瓜州城外,北门。
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戈壁滩上,泛着一层白花花的光。
两个穿着破烂羊皮袄,脸上涂满泥灰的汉子,正趴在一个距离城门两里多远的沙丘后面。
他们是王铁山派出来的侦察兵。
其中一个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对准了北门的方向。
这望远镜是李锐用系统兑换出来,配发给侦察连的宝贝。
“乖乖……这帮孙子真够狠的。”
拿望远镜的侦察兵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看清啥了?”
旁边那个年轻点的侦察兵压低声音问。
“林兄弟的情报一点不假。”
“你看北门那座石桥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全塌进河沟里了。”
“那河沟宽得能跑马,根本过不去。”
“城门也用大石头堵死了。”
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年轻兵。
“你看看。”
年轻兵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,咂了咂嘴。
“这他娘的是要把自己憋死在城里啊。”
“西门和南门咱们刚才也看过了,路全挖成了大坑,里面还结了冰。”
“这蓝眼掌柜是铁了心不让咱们从这三面走。”
“他这是在赶鸭子上架,逼着咱们走东门呢。”
老兵冷笑了一声,把望远镜收好。
“走,去东门那边瞅瞅。”
“小心点,别让城墙上的暗哨发现了。”
两人像两条蜥蜴一样,顺着沙丘的背面,慢慢往东门的方向爬去。
爬了大概半个时辰,他们绕到了东门外的一个高坡上。
从这里,可以清楚地看到东门的全貌。
“你看那片低地。”
老兵指着东门外那片平坦的洼地。
“这地方连个躲的石头都没有。”
“要是咱们的步兵冲进去,城墙上随便扔点什么下来,都得死一片。”
年轻兵举起望远镜,看向城墙。
“班长,你看城墙上!”
“那是啥玩意儿?”
年轻兵突然低呼了一声。
老兵赶紧抢过望远镜看去。
只见东门的城墙上,密密麻麻地摆着一排大木桶。
每个木桶旁边都站着几个党项武士。
木桶后面,还隐约能看到高高耸立的投石机架子。
“那是石脂水。”
老兵咬着牙说,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林兄弟拼了命传回去的情报,就是这玩意儿。”
“这帮狗东西,打算等咱们进了洼地,就把这火油砸下来。”
“真他娘的阴毒!”
年轻兵骂了一句,拳头砸在沙子上。
“班长,咱们赶紧回去报告营长吧。”
“这地方绝对不能进!”
老兵点点头。
“情况摸清楚了。”
“这瓜州城现在就是个带刺的乌龟壳,就留了东门这一个口子,里面还藏着毒牙。”
“撤!”
两人慢慢退下高坡,顺着原路,一路狂奔回到了三十里外的胡杨林隐蔽营地。
王铁山正坐在一棵树下擦枪,听到侦察兵回来了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营长!”
“摸清楚了!”
老兵跑到王铁山面前,喘着粗气汇报。
“跟林兄弟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北门、西门、南门的路全毁了。”
“东门外那片洼地是个死地,城墙上摆满了大木桶,肯定是石脂水,投石机也架好了。”
王铁山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
“蓝眼掌柜这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“他以为把路堵死,老子就只能往他的火坑里跳?”
王铁山把加兰德buqiang往背上一背,眼神凶狠。
“营长,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真往里冲吧?”
“那石脂水一烧起来,兄弟们连个退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老兵有些担忧地问。
“冲个屁!”
王铁山骂道。
“统帅在电报里说了,让咱们隐蔽待命,防备陷阱。”
“统帅明天就带着炮兵营到了。”
“等统帅的大炮一响,他城墙上那些破木桶,全得变成送他们上天的炮仗!”
王铁山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帐篷。
帐篷里,军医老赵还在守着昏迷不醒的林七。
“林兄弟的命,咱们必须救。”
“这瓜州城,咱们也必须拿下。”
王铁山握紧了拳头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所有人继续隐蔽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开枪,不许暴露目标!”
“把外围的暗哨再给我放远五里地。”
“只要有从瓜州出来的探子,一律干掉,不留活口!”
王铁山下达了死命令。
“是!”
侦察兵立正敬礼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王铁山看着瓜州的方向,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蓝眼掌柜,你就在城里好好等着吧。”
“等大唐的仙家法宝到了,老子看你怎么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