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胡杨林营地里就忙活开了。
李锐的帐篷里点着一盏马灯,桌上铺着一张简易的瓜州地形图。
王铁山、张虎、杨班长几个核心军官围在桌边,个个神情严肃。
“统帅,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
王铁山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,声音洪亮。
“北门桥塌了,西门南门挖了冰壕。”
“大部队和辎重绝对过不去。”
“就剩东门外这片洼地是平的。”
李锐盯着地图,手指在东门外那片洼地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洼地到城墙有多远?”
李锐问。
“不到两百步。”
“城墙上那些投石机,居高临下,砸个三百步没问题。”
“只要咱们的步兵一进洼地,全在他们的射程里。”
王铁山咬着牙说。
张虎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这蓝眼掌柜真他娘的阴损。”
“摆明了是让咱们往火坑里跳。”
李锐突然笑了。
他这一笑,把旁边的几个军官都笑毛了。
“统帅,您笑啥?”
“这可是个死局啊。”
张虎摸着脑袋问。
“死局?”
“那是对冷兵器来说的。”
李锐站直身子,眼神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。
“蓝眼掌柜的脑子还停留在用石头和弓箭打仗的时代。”
“他以为投石机打三百步就是天下无敌了。”
“他根本不知道,什么叫现代战争的射程代差。”
李锐转头看向杨班长。
杨班长是个炮痴,一听这话,眼睛立马亮了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杨大炮,我问你,咱们那十门迫击炮,最大射程是多少?”
李锐大声问。
“报告统帅!”
“六十毫米迫击炮,最大射程两里半!”
“校准之后,肯定能打准!”
杨班长大声回答,声音震得帐篷嗡嗡响。
李锐满意地点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洼地外围的一个小土坡上重重一点。
“看这里。”
“洼地外围,距离东门城墙正好两里地。”
李锐看着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蓝眼掌柜不是想等咱们进洼地吗?”
“咱们偏不进!”
“王铁山!”
“到!”
“天亮后,你带着英雄营,在洼地外围列阵。”
“阵型要散,声势要大。”
“张虎,你带人拿大喇叭给我骂阵,怎么难听怎么骂,把蓝眼掌柜的注意力全给我吸引过去。”
李锐快速下达命令。
“是!”
两人齐声领命。
李锐又看向杨班长。
“杨大炮,你的炮兵营,在步兵后面找好掩体。”
“十门迫击炮全部架起来。”
“目标,东门城墙上的那五十桶石脂水和投石机。”
“我给你两轮齐射的机会。”
“第一轮,必须给我把城墙上的火油桶砸碎一片!”
“我要让蓝眼掌柜自己准备的火海,把他自己给烧了!”
“能做到吗?”
李锐盯着杨班长的眼睛。
杨班长激动得脸都红了,狠狠一拍胸脯。
“统帅放心!”
“两里地,校准好了我一定把炮弹砸进那些木桶里!”
“砸不中,您砍了我的脑袋!”
“好!”
李锐一拍桌子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战术。”
“不进洼地,远距离炮火洗地。”
“他不是喜欢阳谋吗?”
“老子今天就用绝对的火力,把他的阳谋炸成渣!”
帐篷里的军官们听完,一个个热血沸腾。
他们终于明白统帅为什么不着急了。
有这种能在两里外sharen的仙家法宝,那城墙上的布置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“统帅,那城门怎么破?”
王铁山问。
“等城墙上烧起来,党项人肯定大乱。”
“杨大炮,你把火炮延伸射击,炸开城门后面的堵路石。”
“王铁山,城门一破,你带着英雄营直接冲进去。”
“记住,反抗的格杀勿论,但蓝眼掌柜必须给我抓活的!”
李锐冷冷地说。
“明白!”
“行了,都去准备吧。”
“让弟兄们吃饱喝足,检查武器。”
李锐挥挥手。
军官们鱼贯而出。
李锐走出帐篷,天已经大亮了。
戈壁滩上的太阳升起来,照在胡杨林里。
李锐走到医疗帐篷外,往里看了一眼。
刘越正靠在柱子上打盹,林七躺在那里,呼吸很平稳。
李锐心里暗道。
“林兄弟,你拿命换来的情报,今天我就让瓜州城用血来偿。”
“你好好睡一觉,醒了咱们就在瓜州城里喝酒。”
“统帅,炮兵都准备好了!”
张虎跑过来汇报。
李锐转过身,看着整装待发的英雄营和炮兵营。
三千多名士兵端着加兰德buqiang,十门迫击炮装在骡车上,炮弹箱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出发!”
“目标,瓜州东门!”
李锐拔出腰间的勃朗宁shouqiang,向前一挥。
大军开拔,没有震天的呐喊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骡马的喘息声。
这支装备着现代火器的军队,就像一条钢铁巨龙,向着瓜州城碾压过去。
蓝眼掌柜的末日,倒计时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