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州城内乱成了一锅粥。
东门的baozha声和喊杀声传遍了整个城池。
老百姓吓得死死闭着门窗,党项武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。
王三躲在嵬名府后院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上。
他听着东门传来的炮声,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统帅真神了!”
“这雷打得,把那帮孙子炸得亲妈都不认识了。”
王三在心里狂笑。
他知道,大唐的军队马上就要攻进来了。
他必须赶紧干活。
嵬名府是阿保的宅子,平时守卫森严。
但现在前线崩溃,府里的守卫被抽调了一大半去街上督战,后院只剩下两个老兵在看门。
王三像只猫一样从树上溜下来,翻过院墙。
他顺着墙根摸到后院的假山旁边。
根据树皮图上的标记,那条通往城外地下河的暗渠入口,就在假山后面的枯井里。
两个看门的老兵正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根本没注意身后。
王三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悄悄摸到两人身后。
他猛地暴起,“砰”的一下砸在左边老兵的后脑勺上。
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右边的老兵刚要转头大喊,王三一把捂住他的嘴,手里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。
王三把两具尸体拖进草丛,快步跑到假山后面。
果然,那里有一口被石板盖住的井。
他用力推开石板,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这就是瓜州守军的命脉,只要这口井不断,城里就不缺水。
“本来想断了你们的水,让你们渴死。”
“现在看来不用了,统帅直接打进来了。”
王三趴在井口往下看,心里盘算着。
“不过,这地方连着城外,要是让蓝眼掌柜那帮王八蛋从这跑了,我王三可就成千古罪人了。”
王三四下看了一圈,跑到不远处的柴房,抱了几大捆干柴过来,全塞进了井里。
然后他又找来几块大石头,死死压在上面。
“这下看你们怎么钻!”
王三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就在这时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。
“快!”
“去后院!”
“把暗渠打开!”
这是蓝眼掌柜的声音。
他带着阿承和十几个死忠的黑袍武士,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嵬名府。
王三心里一惊,赶紧躲到假山上面。
蓝眼掌柜气喘吁吁地跑到假山后面,一看井口被乱七八糟的石头和木柴堵死了,旁边还有血迹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谁干的?!”
蓝眼掌柜暴跳如雷。
他唯一的逃生通道,竟然被人堵了。
“掌柜的,肯定是城里的大唐探子!”
“他们没走干净!”
阿承拔出刀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躲在假山上的王三冷笑一声。
他摸了摸腰里,除了一把匕首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一点都不怕,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府门外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
嵬名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张虎端着加兰德buqiang,带着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英雄营士兵冲了进来。
“给我搜!”
“统帅说了,蓝眼掌柜肯定藏在这里!”
张虎大嗓门一吼。
蓝眼掌柜听到动静,脸都白了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蓝眼掌柜咬着牙,拔出弯刀,带着黑袍武士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王三在假山上看得真切。
他突然站起来,冲着下面大喊一声。
“张长官!”
“那个蓝眼睛的狗zazhong在后院假山这儿!”
“别让他跑了!”
张虎一听,眼睛一亮,端着枪就带人往后院冲。
蓝眼掌柜猛地抬头看向假山上的王三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叫花子,断了他的生路。
“给我杀了他!”
蓝眼掌柜指着王三吼道。
几个黑袍武士举起弓箭,刚要瞄准王三。
“砰砰砰!”
张虎带人冲到后院,手里的加兰德buqiang直接开火。
几个黑袍武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倒在血泊里。
“都他娘的别动!”
“谁动老子打烂谁的脑袋!”
张虎拿枪指着蓝眼掌柜。
蓝眼掌柜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,手里的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彻底认输了。
王三从假山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到张虎面前,咧嘴一笑。
“张长官,沙州情报站潜伏组王三,向您报到!”
张虎看着这个饿得皮包骨头、满身烂泥的汉子,走过去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兄弟!”
“你干得漂亮!”
“统帅就在外面,走,我带你去见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