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汗国的大军在距离瓜州城三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两万人马铺开在戈壁滩上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团巨大的乌云压向瓜州城。
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,声势浩大。
中军位置,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被迅速搭了起来。
帐篷顶上插着一面绣着金色弯月的旗帜。
阿卜杜勒,黑汗国东境总督,此时正坐在帐篷里的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椅子上。
他身材魁梧,留着浓密的大胡子,眼神阴鸷。
“总督大人,前面就是瓜州城了。”
一个穿着精良铠甲的将军走进来,单膝跪地汇报。
“探子回报,城头上插着大唐的军旗。”
“嵬名阿保那个废物,竟然把城丢了!”
阿卜杜勒冷哼了一声,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。
“大唐?”
“就是那个从中原跑出来的残兵败将?”
阿卜杜勒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蓝眼掌柜呢?”
“他不是在城里布置了石脂水陷阱吗?”
“怎么连一天都没守住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城门紧闭,城墙上全是守军。”
“我们在城外两里地发现了大唐军队挖的沟渠,看起来像是要死守。”
将军回答。
“挖沟?”
“他们以为这是在种地吗?”
阿卜杜勒大笑起来。
帐篷里的其他将领也跟着哄堂大笑。
“传令下去,让前锋营的五百骑兵去试探一下。”
“看看那些大唐人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阿卜杜勒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残忍。
“告诉他们,不用攻城,就在那些沟渠前面绕圈子,用弓箭射乱他们的阵型。”
“是!”
将军领命而去。
很快,五百名黑汗国轻骑兵从军阵中冲了出来。
他们挥舞着弯刀,嘴里发出怪叫声,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瓜州城的西门阵地。
城楼上。
李锐看着冲过来的骑兵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统帅,打不打?”
张虎在下面战壕里,通过步话机请示。
“放近了。”
“等他们进入一百五十步再打。”
“机枪不准动,只用buqiang点射。”
“别把他们吓跑了,我要钓大鱼。”
李锐冷静地下令。
“明白!”
五百骑兵越冲越近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战壕里的大唐士兵趴在沙袋后面,手指扣在扳机上,呼吸平稳。
他们都是经历过多场血战的老兵,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一百五十步。
骑兵们开始弯弓搭箭,准备抛射。
就在这时,战壕里响起了王铁山的一声大吼。
“打!”
砰砰砰砰砰!
清脆的半自动buqiang声瞬间响彻戈壁滩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黑汗国骑兵,还没来得及松开弓弦,胸口就爆出一团团血花。
加兰德buqiang的子弹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皮甲,把他们从马背上狠狠掀飞出去。
战马失去主人,惊恐地嘶鸣着,互相撞在一起。
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,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乱局。
人仰马翻,惨叫声四起。
大唐的士兵根本不需要停下来拉栓。
他们冷静地瞄准,扣动扳机。
短促的点射像死神的镰刀,无情地收割着生命。
短短半炷香的时间。
五百骑兵,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几百人彻底吓破了胆,拨转马头,拼命往回跑。
战壕里没有欢呼声。
士兵们默默地换上新的漏夹,继续盯着前方。
半空中的铁笼子里。
蓝眼掌柜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知道大唐的烧火棍厉害,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厉害。
五百精锐骑兵,连大唐士兵的脸都没看清,就死了一半。
“蠢货!”
“不要冲!”
“用盾牌!”
“用火器!”
蓝眼掌柜在笼子里绝望地大喊。
远处的黑汗国中军帐篷里。
阿卜杜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溃退回来的残兵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些大唐人用了什么妖法?”
阿卜杜勒一把抓住那个将军的衣领,怒吼道。
“总督大人……他们手里的棍子会喷火……距离太远了,我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他们,他们就能把我们的人打穿……”
将军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地汇报。
阿卜杜勒一把推开他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传令!”
“重甲盾步兵上前!”
“掩护火匠营!”
阿卜杜勒咬着牙下令。
“把那些装满火药的铜管推上去!”
“给我把他们的沟渠炸平!”
“是!”
黑汗国的军阵再次变动。
两千名重甲盾步兵排成密集的方阵,举着一人高的铁皮木盾,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,缓缓向前推进。
在盾牌的掩护下,几十辆装载着粗大铜管的木车被推了出来。
那些是从碎叶城带来的火匠营。
城楼上,李锐举着望远镜,看着敌人的变阵。
“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。”
李锐冷笑一声。
他拿起步话机。
“杨班长。”
“看到那些推车的了没有?”
“看到了统帅!”
“那些破铜烂铁也敢叫火炮?”
杨班长的声音里满是鄙视。
“标定他们的位置。”
“我要你用第一轮齐射,把那些木车连同周围的盾兵,全部炸上天。”
李锐下达了绝杀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