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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头,沈言川正怒气冲冲的走来。
他胳膊上,正挎着苏薇薇的手。
我妈还没反应过来,只眼睛一亮。
“看看,我女婿这不就来了。”
“你们就羡慕着吧。”
我抿唇,上前两步,挡住沈言川。
不等我说话,他先开口。
“让你收拾家里,为什么不收拾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薇薇要在咱们家直播看球赛吗?”
“要是拍到那么乱的桌子,你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我一怔,顿感荒谬。
结婚三年,我为了他,为了两边长辈。
没时间娱乐,更没时间工作。
先不说他要让我,背负这莫须有从的罪名。
就是三年来,他从没主动看过我妈。
第一次来疗养院,竟然是为给苏薇薇讨公道。
我实在忍不住讥讽。
“家里是你们弄乱的,直播也是她要直播的。”
“要我收拾,她是手断了还是残废了?”
“还是说,沈言川,你真把我当保姆了?”
沈言川还没说话。
苏薇薇先开了口。
她伸手和沈言川勾肩搭背,显得极为亲密。
“嫂子,我真不会做家务,但这都怪阿言。”
“当初在一起时,他总让我歇着,不舍得的让我干一点活。”
“他说,我命好,就得惯着。怎么,难道他不是这样对你的吗?”
她爽朗的笑了两声。
故作不满的拍了拍沈言川。
“真是的,我都说了,你对下一任,也得这样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,嫂子,是我没调教好他。”
“不然这样,让阿言付你保洁费,你帮着打扫,行不行?”
“毕竟找外人,我不放心。”
话音落,她熟练的从沈言川口袋掏出手机,解锁。
“来,收款码给我。”
我看着她挑衅的眉眼,实在忍不住抡圆胳膊。
啪——
清脆的巴掌落在她脸上。
我没收力。
苏薇薇没防备,踉跄倒在沈言川怀里。
沈言川一惊,下意识便还了我一巴掌。
他也没收力。
但他的力气,比我的大多了。
我被打的偏过头去。
侧脸高高肿起,耳边像是被覆了一层水膜。
什么也听不清。
再回神,沈言川指着我怒喝。
“你还敢动手?真是没家教!”
“要是薇薇出了什么事,你就给我等着!”
说完,他半搂着苏薇薇,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议论声渐渐清晰。
我妈急得推着轮椅上前。
她脸色难堪。
我有些后悔。
没忍住动了手。
让她被自己吹到天上的女婿。
当众打了脸。
我慢慢蹲下,声音很低。
“对不起,妈。”
她却摇头,眼里噙了些泪。
“宁宁,疼不疼?”
我垂眸,没回答。
半晌,我才掏出那张转院手续单。
“妈,你想去南方吗?”
打开家门时,已经是深夜。
家里没有人,客厅还是一片狼藉。
空啤酒罐散落一地。
没吃完的烧烤和水果,已经散发出腐烂的味道。
夏天闷热,飞虫和果蝇嗡嗡乱响。
我看了一眼,径直回了房间。
结婚三年,我的行李不多。
收拾起来,也很快。
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,来了短信。
银行卡扣款,四十万三千八百二十一。
余额,零。
嗡一声,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张卡里的钱,有一半都是我的。
家用、日用、我妈的医药费、疗养院住院费。
那是我的全部积蓄。
是我和沈言川说好的育儿基金。
我抖着手,给沈言川打去电话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
打到第十七个时,电话终于接通。
我迫不及待的问。
“卡里的钱,你拿去干什么了?”
那边传来的,却是苏薇薇的笑声。
“嫂子,阿言说这是那一巴掌的医药费。”
“但你放心,我已经全部买了足彩。”
“这场球赛,我分析的肯定对。”
“到时候中了大奖,我分你一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