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重回仕途 > 第13章 人才

郝天鸣不爱听马烈火婆婆妈妈的说这句家长里短的事情。于是就问:“马哥,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改才行?”
马烈火说:“其实这很简单。我们只要团结起来就行?”
马烈火说的第一个原因郝天鸣认同。但是第二个原因郝天鸣就感觉到纳闷了。郝天鸣问:“这有何关系”
马烈火喝着酒,吃着菜。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。他笑着说:“兄弟,很多事情你不懂的。不说远的就说我们超市。我们超市是交州最大的超市。但是我们的员工却是交州挣钱最少的。现在我们交州国家规矩的最低工资标准在一千八百六十块钱。可是我们超市里超过这个工资就只有五个人。这五个人中其中两个说是超过了,其实也没有超过。”
郝天鸣问:“这两个人到底超过了没有?”
马烈火说:“我们超市的电工和会计。他们的工资是两千二。可是国家规定的一千八百六十块钱工资上上班二十一天班的工资。我们超市里上班这两千二百块钱是三十天的工资。”
郝天鸣说:“这倒也是。那你说这工资低和老百姓没有团结起来有什么关系?”
马烈火说:“我们超市的工人都来自老百姓。如果老百姓都团结起来,工资只要低于国家规定就不干。那么超市是不是就招不到工资低的员工了?如果老百姓团结起来,不给交纳五险一金就不去超市干。那么超市就要给所有人交纳五险一金了。如果老百姓再团结一下。欺负员工,不给员工交纳养老保险金,不给交纳五险一金的超市。我们都不去消费,超市,超市的老板,超市的老板娘,超市的老板的儿子,超市老板的闺女是不是就不敢骄横跋扈了?”
郝天鸣感叹说:“马哥,还别说。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。不过这思想可够超前的啊!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”
马烈火喝着酒,笑笑说:“别夸我了。我这思想超前什么?其实我有这种想法是从教员的选集里看到的。选集第一卷就有。就是那篇关于农会的文章。农会一成立,官僚,地主,剥削者都逃了。”
“我们以前村里可是有贫民委员会的。贫民委员会的成员的贫下中农。那时候贫民委员会打地主斗恶霸。我们其实现在也可以成立一个工人农民委员会。这个委员会我的所有工人农民,所有的弱势群体都可以参加。只要我们团结起来,那我们就不被欺负了。”
郝天鸣听了感到很有兴趣,于是问:“那我们怎么成立?怎么组织呢?”
马烈火说:“很简单,我们只要团结起来大家来就行。比如交州我们可以团结百分之八十的人。”
郝天鸣说:“只团结百分之八十——百分之一百不是更好吗?”
马烈火说:“不,不,不,只有百分之八十。你不知道有一个二八定律吗?这人群中百分之八十是普通人,百分之二十是精英。精英是不会被欺负的,我们只是团结这百分之八十的人,为这百分之八十的人兜底。让他们生活好一些。”
郝天鸣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?”
马烈火有些兴奋的说:“我们只要把这百分之八十的弱势群体团结起来。那么我们就可以主导一切了。因为那百分之二十是精英。可是我们所有是工作基本上都是我们这百分之八十的人干的。就说我们的衣食住行。都是我们工人和农民生产出来的。
郝天鸣听了,他也喝了酒,他带着三分醉意说:“老马,你这话说的太对了”。
马烈火笑着说:“兄弟,有些事情你没有研究过,没有调查过。你是没有发言权的。既然你不明白,那我就给你掰扯掰扯。如果一个村里有一千个人,其中有十个人是靠打烧饼生活。也就是说这十个人中有两个人的烧饼店的老板和老板娘,八个是店里的伙计。小本经营他们都干活。比如说卖掉一个烧饼挣一个烧饼。”
郝天鸣问:“什么是买一个烧饼挣一个烧饼。”
马烈火说:“就是一个烧饼假设售价是一块钱,成本是五毛钱。如果这村里的一千个人,每天早晨都吃烧饼。每人吃两个就可以吃饱了。也就是说每人花两块钱,烧饼店挣钱一块钱。那么这一天挣一千块钱。这一千块钱怎么分配呢?每个伙计五十块钱,剩下的都是老板的。也就是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的。那么这八个伙计每人五十块钱,老板和老板娘每人三百块钱。当然了,人是不能工作一辈子的,小时候没有工作,老了也不能干活。我们小时候靠父母养活,老了靠子女养活。当然每一个人除了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自己的童年和老年、我这么说你懂吗?”
郝天鸣说:“我懂。”
马烈火说:“要这样算,我们每一个人工作必须养活两个人。一个人是现在的自己,另外一个人半个是自己的童年,半个是自己的老年。这八个伙计每天挣五十块钱。要养活自己还有自己的老年和童年。那么这每天生活费有二十五块钱。如果这二十五块钱,衣,食,住,行和其它消费各占一份。当然这其它消费比如给朋友上礼了,出去旅游了,看看电影了等等。那么这每一分是五块钱。咱就算这吃上,你说你一天花费五块钱,早餐吃两个烧饼,也就是两块钱是不是不够花呢?我在交通局早餐我五毛钱,午餐是一块五,晚饭是一块钱,一天是三块钱。这五块钱要是吃一天,这早餐最多也只能是一块五了。早餐一块五,只能卖一个半烧饼。那么这个买早餐的烧饼店里是不是两千个烧饼只能做一千五百个了。”
郝天鸣听了想了想说:“马哥,你说的没错。”
马烈火说:“我们有生产两千个烧饼的能力,我们有吃两千个烧饼的机会。为什么只能吃一千五百个呢?两千个烧饼我们都吃饱了,一千五百个烧饼,我们只能吃七成饱。我们吃不饱也只能自嘲说吃饭七成饱能活九十九了。”
郝天鸣问:“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?”
马烈火说:“一天五块钱的伙食费,早晨最多是一块五,要是一天八块钱呢?那么早,午,晚各加一块钱。我们的消费还是衣,食,住,行和其它消费五项。都增加三块钱。那么这五个项是四十块钱。如果一个人养活两个人,那么一天要挣钱八十块钱。”
郝天鸣说:“如果每个工人挣一天八十块钱,老板不是赔了吗?”
马烈火说:“没有赔本。你想想如果卖两千个烧饼,老板和老板娘各挣钱三百块钱。可是卖一千五百个呢?每天的利润是七百五十块钱。出去四百块钱,他们还剩下三百五十块钱,一人是一百七十五块钱对吧!如果每个工人挣八十块钱,一天是六百四十块钱。老板和老板娘还剩下三百六十块钱。人均一百八十块钱,他们还多挣五块钱呢?”
郝天鸣想了想说:“这倒也是啊!那老板为什么不多挣这五块钱呢?”
马烈火说:“因为老板都是自私的,老板都是狗娘养的。老板还有更赚钱的方法?”
郝天鸣说:“什么方法呢?”
马烈火说:“减工资,或者裁员。老板想以前做两千个烧饼需要八个人,现在做一千五百个烧饼是不是只需要六个人了。不想裁员的老板会说,你们两千个烧饼,人均二百五十个,现在你们做以前五百个烧饼,人均两百个不到,我以前给你五十块钱。现在给你一天四十块钱行不行呢?要说按照活算您们还挣了呢?”
郝天鸣一笑说:“老板说的有道理。”
马烈火说:“可是你想知道这裁员和降工资的后果吗?裁员的后果有一部分不能生活了,他不能生活会怎么样呢?既然我想本本分分的做人,本本分分的做老百姓,本本分分的凭苦力挣钱社会不给我这个机会。那么我只有偷盗和抢劫了。如果有人想不开泄愤,那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。兄弟你也许不爱看历史,因为裁员引发的后果明朝是最严重的的。堂堂的大明王朝怎么被灭的就是因为裁员。”
郝天鸣一笑说:“裁员会灭国,这我还没有听说过。”
马烈火笑着说:“兄弟,这就是你不读书,不明白历史了。李自成攻破北京城,逼的崇祯皇帝上吊zisha。明朝就算完了。而闯王李自成呢?本来他是一个驿站(用咱们现在的话说也就是招待所)的工作人员。驿站是招待什么人的呢?以前交通不发达,骑马走。一天走不了多少路。需要找客栈休息。驿站就是在交通要道上接待过往官员的这么一个机构。按规定这里只接待编制内的人,可是那些官员的家属,子弟也都来这里混饭混喝。皇帝一看这不像话就撤了驿站,这驿站一撤了。明朝就完了。”
其实很多历史上的事情,郝天鸣也听林云志讲过。林云志自称是熟读二十四史,不能没有点存货的。
马烈火笑笑说:“兄弟,咱们就别纠结这黄金和白银的细节了,其实这黄金和白银都超不多。咱还是说说这烧饼店的事情吧!”
郝天鸣笑笑。
马烈火喝了一口酒又开始说烧饼店了。
马烈火说:“这每人每天四十块钱工资你说会怎么样呢?他们四十块钱工资,养活两个人。一天也就只能消费二十块钱了。消费二十块钱是什么概念?衣食住行和其它各占一份。这吃饭就只有四块钱了。四块钱早餐一块,午饭两块,晚饭一块。那早餐一块钱,那么就只能吃一个烧饼了。”
郝天鸣笑着说:“一人吃一个烧饼,那么全村只能吃一千个烧饼。那么烧饼店的老板又要裁员,降工资了。那么最后我看这烧饼店是不是不要开了。”
马烈火说:“对呀!这烧饼店不要开了,我们村里开一个大食堂。就从这每人早晨吃一个烧饼开始发展。我们还雇这八个人。我们做一千个烧饼,利润是五百块钱。八个人分这五百块钱。那么每人是六十多块钱吧!他们一天挣五十块钱的时候能吃一个半烧饼,那么挣六十块钱的时候也能吃一个半烧饼。那么下个月我们烧饼就能做一千五百个了。这多做了五百个烧饼。每人就多挣三十块钱。那吗下个月就能做两千个烧饼了。那么到时候每人就一百多块钱了。这样我们的经济不就好起来了吗?”
郝天鸣说:“可是这个烧饼店原来十个人,现在只留下两个人了。那老板和老板娘呢?”
马烈火说:“他们呀!以前得到太多了。现在他们花花积蓄,等他们钱没有了。他们也会来大食堂打工的。多两个干活的,我们的工作会轻松一些的。”
郝天鸣笑笑说:“这倒也是。”
马烈火说:“英国殖民印度的时候,印度并没有什么反抗。印度的国父叫甘地,甘地是带领人民和英国人不合作的办法,最后英国人感到无利可图而退却的。”
郝天鸣说:“这倒也是办法?要是按照你这个办法做,我们的经济也会好起来的。”
马烈火说:“其实我们改革开放之初。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。这一步我们没有做错,可是以后呢?这就好像与日本的两个企业,一个是松下,一个是索尼。索尼就是做先锋产品的。松下就是做大众产品的。任何产品都是索尼先探路,然后大宗需要,有市场。松下在大规模生产,大规模跟进。我们也一样,我们要把那些先富起来的人当做先锋官,我们跟进。当然我们跟进不能的单枪匹马,不能是散乱组织。我们要有一个团结的组织。比如我们的国营企业。”
郝天鸣又问:“假如你是交州市委书记,你该怎么办?”
郝天鸣问的正好是马烈火想说的。马烈火笑着说:“假如我是交州市委书记,那可是交州三十六万人民的幸福。我会……”
那天郝天鸣和马烈火喝酒喝多了。马烈火滔滔不绝的讲述。郝天鸣虽然没有记住具体说什么。但是郝天鸣却领会了精神意图。
那天马烈火喝的酣畅淋漓,说的也痛快无比。
不过谈起那些在许多人眼中空虚的东西,马烈火意气风发。可是要说到现实生活。马烈火却愁眉苦脸的。
马烈火说:“我在超市里干,我真的无法忍受超市的折磨了?”
郝天鸣笑着说:“马哥,你怎么无法忍受了?”
马烈火说:“不是我不坚强,而是那姓朱的一家子简直都是狗日的。特别是那股朱老板,他妈的长得不高,卖衣服估计都要到童装店里去。而且长这一个和马云一样的小脑袋。你别看这脑袋小,里面的坏水可不少。我们在超市里挣钱不多,好像我们挣的都是美元。而且这八小时他妈的不让闲一会,不让坐一下,一见了你闲着他心里就难受。就会给你安排活。以前我觉得我们承包蔬菜的小老板不好,现在我觉得那个小老板简直就是菩萨了。”
郝天鸣笑着说:“马哥,你受苦了。不过人哪能不吃苦呢?唐僧取经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?越王勾践卧薪尝胆。但凡是一个成事的人谁不受点苦呢?”
马烈火喝了一杯酒,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。
马烈火艰难的说:“兄弟,有些事情你不知道。我不怕受苦,我是怕别人不尊敬人。我们常说日本人坏,美国人坏。其实现在最坏的就是我国的这些小老板。如果舍掉我的性命弄死他十个八个的我是愿意的。”
郝天鸣说:“你就这么痛恨他们?”
郝天鸣笑笑不做任何评论。
马烈火说:“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是每小时十三块钱。可是我在超市干呢?一个小时只挣十块钱。我就只挣十块钱,国家规定加班工资正常工资是几倍。现在超市倒是也给钱,一个小时内不算。超过一个小时每一个小时十块钱。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制度的优越性体现到哪里了?
马烈火的这句话是说到了郝天鸣心里。
那天郝天鸣和马烈火两个人喝酒聊天。他们聊的起劲,这就是投缘,这就是对味。其实就算臭味相投,两个人也许心情非常愉悦的。
不知不觉的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他们是在郝天鸣住所的客厅里聊天的。
郝天鸣住的这套房子客厅的暗的。这个客厅的采供是靠那个大卧室墙上一个窗户采光的。大客厅虽然是朝南开的,但是客厅前面还有一个阳台。阳光要经过阳台窗户,经过大卧室窗户。大卧室和客厅隔墙上那个窗户才能到达客厅的。
因为暗的早,所以早早就开灯了。
这一开灯,一喝酒,一投缘,一高兴。不觉的马烈火抬头看看客厅墙上的石英钟。
马烈火看钟表上指针是八点二十。他赶紧站起来说:“兄弟,我不早了。我该去找接我闺女了?”
郝天鸣惊讶问:“你找你闺女,你闺女现在上小学呢?”
马烈火说:“我有三个闺女,一个大学毕业,在北京清华大学读研究生呢?一个上高一,在交州一中火箭班上呢?她住校不回家。我要接的是我的大闺女。”
郝天鸣心里疑惑。马烈火说自己有三个闺女。一个大学毕业读研。大学毕业最小也二十三了。在读研估计年纪在二十四,二十五。一个闺女上高一。高一火箭班的学生至少也十七八岁了。这两个闺女还不是最大的,那估计大闺女也二十七八了。
郝天鸣说:“你大闺女多大了,你还要接?”
马烈火说: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大闺女已经二十七了。不过她脑子有些问题。她有残疾证,上面定是精神二级。不过我们办残疾证的时候她还小。医院鉴定的医生说,孩子还小,以后可能有转机。于是就定了二级,其实定一级也行的。后来换残疾证,我们到居委会领表。在表格上居委会的主任自作主张,就给我们写了二级了。后来我到鉴定医院。鉴定的医生还说,这是你们乱写的地方吗?这鉴定结果是我们写的。本来换证可以改成一级的,但是因为居委会写成了二级,医生也就不改了。”
郝天鸣说:“马哥,你还要到哪里去接?”
马烈火满脸无奈的说:“到大街上去找?我这大闺女。虽然傻。但是很勤劳的,很爱钱的,和她姥爷家的人一样,见钱眼开,唯利是图。我大闺女每天从早晨起来就出去捡破烂。中午的时候倒是知道回家吃饭。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,我不去接她,她就不知道回家?”
郝天鸣说:“你能找到她吗?”
马烈火说:“我闺女是走死道的。她走不远就算新建路,蒋家沟路和南大街上转悠。”
郝天鸣苦笑。
马烈火站起来了,因为喝了酒。马烈火的脚步有些不稳,摇摇晃晃的。
马烈火说:“兄弟,咱们投缘。我这一辈子就遇到两个知己,可是郎哥还和我产生了隔阂。就咱俩最投缘,就你最懂我的心了。一会我找到我大闺女,我把送回家。然后咱们在接着喝酒。”
郝天鸣说:“马哥,你今晚不回家,你老婆能同意吗?”
马烈火笑着说:“我今晚不回家,可是我还有一百块钱私房钱。我一会就打电话和我老婆说,我今晚要替老赵看门。老赵给了我五十块钱?”
郝天鸣说:“老赵……”
马烈火说:“就是超市看门的老赵。晚上超市有两个人看门。一人一千五的工资。每个月都要求上满,一天五十块钱。要是他们休息就要扣五十块钱的。他们休息的时候超市让他们自己解决,所以我以前就替老赵看过门,给了五十块钱。”
郝天鸣说:“原来这样。”
马烈火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出门。
马烈火走了,郝天鸣则自己喝了起来。
常言说一人不喝酒,两人不dubo。郝天鸣边喝酒,边在思考马烈火刚才说的那些话。虽然马烈火说的很杂乱,但是郝天鸣却领会到了精神。郝天鸣觉得马烈火绝非常人。
郝天鸣想:自己当官离不开助理。如果来年自己当了交州市委书记,自己一定要请马烈火当助理。
交州是县级市,但是一把手是市委书记。
一想到‘市委书记’这四个字,郝天鸣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同城当市委书记时候的风光无限。
郝天鸣在自己在住处自斟自饮。
边喝酒,边胡思乱想,其实这样是不觉的时间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