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重回仕途 > 第21章 老六

付红颜对郝天鸣的到来也非常的殷切。
郝天鸣在缠绵动情的时候说:“红颜,你嫁给我吧!嫁给我你可就是县委书记夫人了。”
付红颜笑笑,不过她也很憧憬当一个官太太。不过她没有答应,她说:“郝哥,我现在还在读研,我不想现在就嫁人。要是我读完研究生我想嫁人了,我一定优先你。”
郝天鸣笑笑,其实郝天鸣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结婚。
郝天鸣说:“那好我们先做几天情人吧!”
付红颜笑着兴奋的点头。
和付红颜在一起郝天鸣是幸福的。
在工作上郝天鸣是非常轻松的。
时间不觉的过,这一年就结束了。
在元旦过后原西地区就不再担任漠北县委书记了。不过这一段时间内郝天鸣是没有任何职务的。虽然交州市委书记的位置空缺着,交州市委书记的工作暂且由市长代理去干。但是郝天鸣还是坚持要过年之后才去上任。
从元旦开始一直到过了二月初二。期间是两个多月时间,郝天鸣除了大年二十九回家陪伴母亲过年,大年初二走亲戚就又回了省城。
不过付红颜离开省城的时间比郝天鸣长一些的。
付红颜也是大年二十九回阳井县陪伴母亲的。不过这年过年,付红颜家里出了点事情。
付红颜的母亲姊妹三个。
付红颜的母亲是老三。他上面有一个姐姐,一个哥哥。
不过付红颜的姨姨在六年前已经死了。
付红颜回家过年要走的亲戚也就只有舅舅家了。
可是这年过年的时候,在大年初一的时候,舅舅家的表哥就来报丧了。表哥一来哭诉。付红颜的舅舅在大年三十还好好的,可是到了晚上忽然心绞痛发作。于是他们就连夜送去医院,可是人到了医院就死了。
运回家里。然后就张罗办理丧事。
当然了在破五之前没有人愿意帮忙,于是就定在正月初六发丧。
郝天鸣和付红颜相约初三就在省城相见的。因为那一段时间郝天鸣好像迷恋上了付红颜。
其实郝天鸣并没有多迷恋付红颜,只不过郝天鸣想让还非要觉得他很迷恋付红颜的样子。
郝天鸣到了省城就给付红颜打电话,付红颜说:“我不能回去了,我过了初六才能回去。”
郝天鸣听了也只好无奈了。
一个人独自在省城付红颜的家里。
他闲的没事情就去大街上闲转。
其实这大过年的大街上张灯结彩,不过人并不多,因为天气冷。人们倒是更愿意待在家里。
在正月初四这天下午。郝天鸣和付红颜那段时间就好像恋爱中的青年一样。经常打电话的。当然现在技术发达了,可以打视频电话的。双方就算相隔千里也能看到对方的容颜。
那几天付红颜是跟着母亲到舅舅家的,舅舅家在阳井的一个大山区里。虽然说阳井县全民大迁移,很多人都去了同城,也有很多人进来县城里居住,但是还有部分老顽固就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乡村。
付红颜的舅舅就是这样的一个老顽固。
付红颜舅舅家在大山深处,那个村子不算小,原先有一千多口人,不过大迁移之后留下的不到三十口人了。付红颜的舅舅就是其中之一。当然了在家中陪伴舅舅的还有舅舅的大儿子。也是付红颜的大表哥,舅舅有三个儿子,老二,老三都住到同城去了,只有老大是光棍一条,于是就留在农村照顾和陪伴老父亲。
当然了舅舅在村子里可是给三个儿子都修了一个院落的,这里住不缺房子。
舅舅死了,舅舅的三个表哥就回家了。付红颜也和母亲一起去舅舅家里住着。
不过在给郝天鸣打电话的时候,却是偷偷摸摸的来到外面的空地打电话。
在视频中郝天鸣是能看到大山农村的景色的。
其实在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,郝天鸣也常常想起自己家曾经住的村落。
亲戚们都来了,所以舅舅家办丧事就提前起灶了。
在空地上搭着帐篷吃饭,因为天黑的早,所以晚上不到五点就吃饭了。
付红颜和郝天鸣打电话的时候,付红颜就说:“郝哥,明天和后天我们家大量的亲戚都要来了,这两天你不要给我打电话好吗?”
郝天鸣笑笑说:“好吧!”
郝天鸣挂了电话之后,然后就自己炒菜。毕竟大过年的,冰箱里储备了很多东西,这些东西原本是准备初三之后和付红颜一起吃的。
当然了过年吃饭一定要隆重一些。
于是郝天鸣就炒了几道菜,然后喝酒。
郝天鸣一个人喝酒,喝多了睡着了。
等郝天鸣第二天起床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,起床后郝天鸣做了些吃的,吃了点然后觉得没有事情就出去大街上闲转。
郝天鸣来到大街上,虽然是大冬天,天气很冷,但是今天阳光不错。
郝天鸣在大街上闲转。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刚上中专的时候,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,那时候还小,还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那时候郝天鸣真的很想快点了解这个城市,然后就在礼拜天休息的时候转大街。上了十年初中,几乎上省城的大街小巷,郝天鸣都转遍了。
回想当时还不到二十岁,现在都快四十岁了。
岁月流逝,时光如梭,心中有不尽的感慨。
郝天鸣心中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,就是沿着曾经经常走的这些大街走走。
很多时候那些奇怪的想法会改变一切的。
郝天鸣沿着大街走去。
郝天鸣在学府街上,然后沿着学府街进入了兴隆街,这里曾经是省城最繁华的大街。不过这几年这里却没有新街繁华了。因为生意不好,很多商铺上都有贴着店面转让的字样。
郝天鸣沿着兴隆街往前走,再往前就进入了新建路。
这条新建路也叫河边街,就是沿着乌河的一条街道。
郝天鸣沿着这条街道往前走。忽然看到在路旁有两个人,这两个人穿的很脏,一副邋遢的样子。这两个人一个人拿着一根棍,然后每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编织袋。
这两个让你往前走,不看路人,而是盯着路边的垃圾桶看。他们看看,然后翻动。有的垃圾桶很浅,有的垃圾桶就很深了,在深一点的垃圾桶前面,他们拿着手里的那根棍子。那棍子前面有一个钩子,用钩子勾垃圾桶里的东西。
看着这两人的背影,郝天鸣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。郝天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想莫非是……
其实在两年前,郝天鸣是在省城呆过一段时间的,那时候郝天鸣是李为工的秘书。虽然名义上的秘书的,但是实际上什么事情都不干。在省委办公楼里还被有些爱琢磨事情,无事生非的人冠以四大闲人之一。
当然了其余三大闲人就是秘书长办公室的办事员小赵,省委副书记张也贵,张也贵的秘书游鸿明。当然自己和这三个合称为游魂野鬼赵办郝秘。
那时候郝天鸣闲暇无事就曾经来到这乌河边上。
郝天鸣那时候来乌河边上是来找老二,老四,老五的。
这三个流浪汉,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。但是在自己最无奈的时候,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自己帮助。虽然只有十五块钱,但是在那关键时刻,这十五块钱可是雪中送炭。
本来郝天鸣以为到乌河下面的那个桥洞里找人,很好找的。可是郝天鸣跳下乌河到那个桥洞的时候,这里已经是一片淤泥了。
老二,老四,老五他们,在这里用那些旧柜子,旧沙发围成的家已经不见了。
后来郝天鸣也问过周围的人,郝天鸣问了许多人。人们生还匆匆忙忙,他们对这大街上的流浪汉都不在意。
当然也有知情者。
郝天鸣问一个老大爷,这个老大爷是退休职工。他是闲的无事经常在乌河边上闲转的。
这个老大爷告诉了郝天鸣一个不幸的消息。
这个老大爷说:“你是说三个在乌河桥洞下面住的流浪汉啊!我也好久没有见他们。他们平时就在附近捡破烂的,附近的垃圾桶几乎要让他们翻遍了。这么多天不见他们,好像他们被乌河水冲走了,”
郝天鸣不解的问:“大爷,乌河什么时候发大水了?”
这个老大爷说:“不是发大水,而是乌河上游的白云水库,白云水库大坝出现裂缝,要修补,所以白云水库就开闸放水。是夜里四点钟放的。估计那几个流浪汉得不到消息,被这大水冲走了。就在白云水库放水第二天,在下游还发现一具尸体。据说就是那三个流浪汉中的一个。其余两个人估计被大水冲的尸体都不见了。”
郝天鸣听到这个噩耗之后,他也向相关部门打问。
那时候他是省委书记秘书,办什么事情都很容易的。
很快他也得到了一些相关的消息。
那个乌河下游发现的尸体,因为没有任何家庭信息,最后被当做无名尸体火化了。
不过郝天鸣还是看到了,关于相关的文档照片。从照片上看,死去的人是老二。
当然这个老哥郝天鸣从来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?郝天鸣就只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来省城创业的老板,他说他做饭手艺很好的。
郝天鸣当时就认定老二已经死了,老四,老五估计也活不成了。
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,忽然发现两个像极了老四,老五背影的人。郝天鸣能不激动吗?
郝天鸣快走几步来到了那两个翻垃圾桶的人背后。
那两个人还在专心致志的捡破烂。
郝天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,好一阵子了,这两个中一个人回头看见了郝天鸣。
这人回头看郝天鸣,看了一会,他就又低下头捡破烂了。
另外一个人也发现了异样。他也回头看。他看到郝天鸣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。其实穿西装打领带像一个跑保险的。
跑保险的人是烦人的很,但是他们也不会找一个流浪汉卖保险啊!
那人看看郝天鸣的脸,不过这么长时间了,他们已经对郝天鸣没有什么印象了。
郝天鸣这回是看清楚他们的脸了,这不是老四,老五还能是谁呢?
郝天鸣试探这叫:“老四,老五。”
郝天鸣说话声音很慢。郝天鸣叫“老四”的时候,那个叫老四的流浪汉回头了。郝天鸣叫老五的时候,那个叫老五的流浪汉也回头了。
其实他们有名字,其实他们不叫老四和老五。不过流浪省城,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,于是老四和老五就成了他们的名字,他们的代号,他们唯一的称呼。
这两个人回头眼睛都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青年人。
郝天鸣见他们看自己,于是兴奋的说:“老四,老五,你们不认识我了?”
老四说:“你是?”
郝天鸣兴奋的说:“你还记得六年前吗?六年前我在平江打工,后来回家的时候经过龙城。我的钱被偷了。我一个人无路可走流浪大街。是你们凑钱给我。你们给了我五十块钱。不不,是十五块钱。”
老五说: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老六。”
郝天鸣说:“对,对,对我差点做了你们的老六。”
老四似乎也有记忆了。
老四说:“兄弟,你回家后怎么样了?”
郝天鸣说:“我回家后,哎!一言难尽啊!那天要不是你们给我十五块钱,我还真回不来家的。这快大中午的你们都没有吃饭吧!走,我请你们到一家大饭店去好好的吃上一顿。”
这两个流浪汉似乎也都饿了。
其实这每到大过年的的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,是这几个有家不能归的流浪汉最伤心的时候。
在冬天的时候,他们一般不吃午饭的,他们的早饭就是两个馒头,喝口热水,习惯了。趁着中午天气暖和出来捡破烂,然后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去废品收购站卖点钱。然后吃晚饭。吃过晚饭,天也就黑了,然后回到自己的据点睡觉。
长夜漫漫,度日如年,那是很艰难的。
那两个流浪汉一听有人请要去大饭店吃饭,都很兴奋。齐声说:“好啊!”
郝天鸣问了一句说:“老二呢?”
郝天鸣这一问这两个都黯然神伤了。
老五说:“二哥,三年前乌河发大水被水冲跑了。”
郝天鸣说:“那,你们。”
老五说:“我会游泳。我们正睡大半夜,忽然大水就来了。我会游泳我就游出到岸边了。”
老四说:“我不会游泳,但是我抱住了一颗大木头。那次可把我吓坏了。那水流很急的,老五已经上了岸的。我在河里喊:‘老五,救我。’老五看着下河来救我。老五水性好,他拽着我的头发,把我拽到岸上。我们到了岸上看这河里汹涌澎湃的急流。我们找不到老二。”
郝天鸣说:“后来呢?”
老四说:“后来我们就去西城区了。西城区没有东城区这边人多,也没有这里垃圾桶里的东西多。不过西城区却有住处。在啊那里我们找到一个烂尾楼。我们就住在那个烂尾楼里。那里居住条件好,不过这几天那个烂尾楼又开工了,我们不能那里住了。我们就又回到乌河大桥底下了。”
郝天鸣问:“你们就不怕再被大水冲走吗?”
老五说:“我不怕,我会游泳。”
老四笑着说:“我也不怕,因为我知道老五会救我。”
这两个流浪汉说的轻轻松松,其实那笑意背后是无奈。因为这个大城市里就容不下流浪汉,因为当官的很就见不到大街上有流浪汉,因为……
老五看着西装革履的郝天鸣他不想讲述自己的悲哀。老五曾经当过兵,也曾经住过牢房,他内心中是有自己的尊严的。老四呢?当然他的家庭是非常不幸的,他有一个不幸的童年,到处寄人篱下。不过现在好了,能活就活着,不能活就死了。不过他还是有牵挂的,他的牵挂就是自己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母亲。
这两个流浪汉都不想讲述自己的事情,都想急速的知道郝天鸣的成功。
老五说:“兄弟,看你穿衣打扮好像混的很好的样子。你这几年都干啥了?”
郝天鸣一笑说:“我这几年吗?”
因为这几年的事情真的一言难尽,因为很多事情给这两个流浪汉讲述了他们也以为自己的骗人的,因为自己这几年就好像一个传奇。
郝天鸣说:“我这几年的事情,一言难尽。一会我们在一块吃饭的时候,我们边吃边聊。不过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,你们叫我兄弟,我就觉得非常的别扭,你们一个叫老四,一个叫老五。不如叫我老六吧!这样咱们听着才像亲兄弟呢?”
老五一笑说:“要是你那年跟我们一起做流浪汉,那你可就真的是老六了。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老六了。所以你就不能是老六了?”
郝天鸣惊讶说:“你们都有了老六了,他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。”
老四说:“平时我们哥仨是在一起的,只不过昨天晚上我们下下大坝的时候,老六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了。这崴了脚当时还没有多严重,睡一觉之后,可就疼的厉害了,今天疼的不能走了。所以他就一个人呆在乌河桥洞里了,我们哥俩就出来捡破烂了。”
郝天鸣说:“老四,老五,你们不够意思。我请你们吃饭,你们不叫老六。”
老五笑着说:“兄弟啊!你认识我们,可是你不认识老六。我们也是懂规矩的,叫客不带客。我们一会和你到大饭店吃了饭,我们把剩下的打包带回去给老六就行。”
郝天鸣说:“这倒也是。”
老四无奈的表情非常显眼,老四说:“兄弟,你要请我们吃饭,可是我们穿的这样,大饭店让我们进去嘛!就算顾客是上帝,他们让我们进去,可是我们也觉得这脏兮兮的污染了人家桌椅地面呢?”
郝天鸣想了想说:“要不这样,我到饭店里买些东西,咱们到乌河桥洞下面,我们在桥洞下面吃饭,这样你们的老六也吃上饭了,也污染不了大饭店的地面了。”
老四和老五听了笑着说:“这样就好。”
老五又说:“既然我们买了带回去吃,其实去大饭店还不如路边摊呢?我们在路边摊位买东西便宜。”
郝天鸣说:“好吧!我听你们的,也替我省些钱。”
于是郝天鸣带着这两个流浪汉就到了路边的一条街上。
这里有小吃一条街,大过年的的这里有些店铺停业了。但是有些还在做生意。老四在路边看着那捡破烂捡来的东西,郝天鸣带着老五进去。时间不长就出来了。
郝天鸣和老五从里面出来的时候,他们两个人两只手里都拎着大塑料袋子。一共四个大塑料袋子。
一个塑料袋子里有热腾腾的馒头,包子,烧饼。
一个塑料袋子里有几样凉拌的小菜,这几样凉拌小菜都装在小塑料袋子里。
一个塑料袋子里有四个一次性饭盒。这几个一次性饭盒里装着的是四样热菜。
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两瓶酒,当然还有一包煮熟的鹌鹑蛋,几条炸鸡腿。
他们出了小吃街。
兵分两路,郝天鸣和老五直奔乌河下面的桥洞去。
老四则带着那两个大编织袋到附近的收废品的地方去卖破烂。
郝天鸣和老五来到这个乌河河坝上,这里并不高。这里到河床也就一米五高。郝天鸣先后把手里的塑料袋交给老五,然后自己跳下去。老五在把这些东西交给郝天鸣,他也跳下去。
下去后然后两个人再一人拎着两个塑料袋子往前走。
在下河坝的时候,老五说:“昨天老六就是跳河坝的时候崴了脚的。”
下了河坝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到了乌河桥下。乌河上桥很多,不过这个桥却是最长的桥。五个桥洞,乌河水流只是在中间的桥洞里有一股一米多宽的流水。
这个桥洞一侧已经被废弃家具堵住了。另外虽然前面堵了一些东西,但是这里还是有空隙的。前面堵的这些东西都不高。在这里还有一个入口。郝天鸣和老五冲这个入口景区,在这里一块不到十平方米的空地就是些流浪汉居住的核心区域。这里围着摆着三个大沙发。中间地方放着一个桌子。除了桌子的空地上,还放着一个铁桶,不过这个铁桶下面有空隙,里面有烧尽的木块。显然这里是他们晚上睡觉取暖用的。
在这个沙发上都有些破大衣,旧被褥。在一个沙发上躺着一个人,这个人盖着半截毛毯,这个毛毯显然不能盖住他全身。脑袋上还盖着一件棉衣。棉衣盖住脑袋,不过胳膊露出来了,这人胳膊上穿着的是一件红毛衣。这毛衣有些破旧了,在胳膊上还有一个破洞。
老五领着郝天鸣进来,他们把这些买来的东西放在前面的这个桌子上。然后老五就指着在床上睡觉的这个人说:“兄弟,这就是我们的老六。来我们这里才几个月。”
一放下手里的东西,老五就坐在一个旁的沙发上,然后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条鸡腿,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。
老五自言自语说:“这么好的东西,我可好久没有吃过了。今天可让我开荤了。”
说着就大吃起来。
郝天鸣看看,也在老五旁边坐下。他说:“你也不叫老六起来吃东西?”
老五说:“他睡着了,不要打扰他。老六说他最近老失眠,这好不容易睡着了,咱们不要坏了他做好梦。或许他在梦中吃到了比这鸡腿还好吃的东西。”
郝天鸣笑笑没有说话。
老五吃了几口鸡肉,嘴上立马油津津的。
老五说:“这吃肉不喝酒不行。”
于是就又拿出一瓶酒酒来,拧开瓶盖。然后他从旁边拿过一个杯子来,这杯子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捡来的。
老五把这一瓶酒倒了一半在这个杯子里。然后看看剩下的半瓶酒,说:“兄弟,咱哥俩分这瓶酒,你用酒瓶子喝。我们这里的杯子都脏兮兮的。”
郝天鸣依然是笑笑没有说什么。
老五在那里自斟自饮。
老四很快就回来了,老四回来是奔跑着回来的。
因为今天有好东西吃,老四也是迫不及待了。
老四一来到这桥洞下面,这些塑料袋子还都没有打开,只有老五啃鸡腿,喝酒。
老四说:“老五,你怎么自己先吃上了,也不叫醒老六。”
老五一笑说:“四哥,我在等你回来嘛!现在你是老大了,你不回来我怎么敢吃呢?”
你小子,规矩的你。
说着老四就把这塑料袋子里的东西都摆出来,老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一次性筷子,往这桌子上一扔。这些筷子是刚才在小吃一条街上老五拿的,他抓了一把。
这时候才有人叫老六。
老四说:“老六,老六,快醒醒。有好吃的了。”
老六蒙着脑袋,他醒来,不过心中还有睡意思。
老六没有掀开蒙在头上的衣服,因为在棉衣里面确实很暖和的。
老六在掀开衣服的时候,还吟诗一首。
大梦谁先醒,
平生我自知,
要解当世局,
舍我还有谁。
老五在一边喝着酒,一边拿着一次性筷子夹菜。一边还说:“兄弟,你不要见外,老六就是这样。他说他是当世第一的大思想家。我就问他,我说既然你是世界第一的大思想家,你怎么过的这么悲催。你说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世界上的大思想家都过的不幸福,他只活在自己是精神世界里,和现实世界格格不入。如同我们伟大的导师马克思。”
“他说的也有些道理。”郝天鸣说。
“屁,有什么道理?要他真是世界第一大思想家,我就是第一大思想家的哥。”
郝天鸣笑笑。
其实老五说得不错,这位是老六,老五自然是老六的哥了。
老六掀开盖在头上的衣服,当然这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。
老六似乎对这肉香十分敏感。他赶紧坐起来说:“哥哥们,今天有肉吃?”
老六翻身一坐起来。他忘了自己崴了脚了。脚又着地,他疼的龇牙咧嘴。
老六看看这一桌的菜,然后在看看桌旁坐着的三个人。
老六仔细的打量这三个人,其实这三个人都是熟人,而且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老四这时候也打开了一瓶酒。然后他往自己的一个罐头瓶里倒了一些。
这个罐头瓶是几天前他在外面捡到的。这是超市扔掉的过期罐头。这已过期的罐头,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废物,不过对于流浪汉来说这就是捡到宝贝了。他吃了这个罐头就把这个罐头瓶留下了。今天就拿这个罐头瓶当酒杯了。
老四只倒了一点,他平时也喝酒,不过他的酒量其实很不行的。
老四把剩下的多半瓶酒往前面一推,说:“老六,这酒你多喝点,我少喝点。”
老四说什么,老六并没有在意。他的眼睛是直盯盯的看着西装革履的郝天鸣的。
看到郝天鸣老六好像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未来。他的心情立马兴奋起来。刚才还惦记能吃到肉呢?但是见到了郝天鸣他感觉吃不吃肉都无所谓了,因为郝天鸣是自己唯一的知己。他曾经还有一个自以为的知己,不过和郝天鸣比起来。那个知己不如郝天鸣了解自己。那个知己对自己只是了解一部分。可是郝天鸣却是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的。
看到郝天鸣,老六情不自禁的说:“郝兄弟,我这是在做梦吗?”
郝天鸣这时候也转头又看看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六。
刚才郝天鸣是看了他一眼的,不过郝天鸣没有太注意他。
这时候这个老六叫自己“郝兄弟”了。
郝天鸣在再次转头看他。
这不看还好,一看郝天鸣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的。郝天鸣心里说:“你小子,我总算找到你了,要是我找不到你,我当市委书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干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