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交警犹豫了。
“李哥,你看这”他看向老交警,老交警皱着眉,没说话。
周雨桐突然开口,“不行!”
她往前一步,“清禾姐,我知道你急,但再急也不能这样!
如果真撞了人,你现在离开现场,就是肇事逃逸!”
她转头看向两位交警,语气恳切,“警察同志,你们按程序办。
该调监控调监控,该找证人找证人,我嫂子可能是好心办坏事,但我们不能纵容她犯法啊!”
王交警被她一说,表情又严肃起来,老交警终于开口。
“这样,我联系指挥中心,调取前后路段的更多监控,如果确实没有事故发生,你再走。”
“那要多久?”
“最快也得半小时。”
半小时,我眼前发黑,加上路上的时间,送到殡仪馆,万一排队
就在这时候,一辆熟悉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,陈景行大步走过来,一身便装。
“景行!”我像抓到救命稻草,“你来得正好!快,你开车去殡仪馆,这是”
他眉头皱得死紧,“骨灰寄存证?谁的?”
“一个老太太托付给我的!当时有小孩儿划我车她看见了,我就是想帮回她这个小忙。
“他们怀疑我撞了人,但我没有!监控能证明!你开车快,你送”
“沈清禾。”陈景行他捏着那个被咖啡湿透的本子,眼神里全是不赞同。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,别乱接陌生人的东西?这年头骗局五花八门,万一是个套呢?”
“雨桐说得对,先配合警察调查,真是误会,查清了再送去也来得及。”
我愣在原地,血从脚底往上涌,冲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陈景行,你知不知道今天不清手续,骨灰会被怎么处理?
集中深埋,连个名字都没有!那是人家的亲人!是一个老太太最后的念想!”
“那也得按程序来。”他语气硬邦的,“李叔,这是我家属,按程序办,我避嫌。”
他顿了顿,“该查的查清楚,别因为是我家人就放松。”
老交警点头,“明白,陈队。”
周雨桐轻轻拉住陈景行的袖子,“表哥,你别怪嫂子,她也是好心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。”
陈景行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知道,你也是为她好。”
我站在那儿,看着陈景行完全没问我经过,理所当然地站在了他的好妹妹那边。
我盯着周雨桐,“等等,周雨桐,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
她手指一停,抬起头,“嫂子,你问这个干嘛?我爸爸他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“我说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嫂子你凶我干什么呀”她声音低下去,眼圈说红就红,“周国华,怎么了?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“你父亲葬在哪儿?”
“城西陵园啊,每年清明我都来看他,嫂子你也知道,我妈妈去得早,爸爸是我唯一的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她,举起手里的本子,手指捏得发白,“这个寄存证上面的名字就是周国华!”
“什么?”她猛地打断我,表情从委屈变成震惊。
“清禾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就算你想脱罪也不能说这是我爸爸的寄存证啊!”
她往前一步,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而且我爸爸的寄存证我妈一直好好保管着!而且就算真是,怎么会跑到你车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