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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!”
丙二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露出的,是一只白皙柔嫩的手腕。
一袭素色衣裙的白昭,正慵懒闭着眼,随意地伸着懒腰。
“这三十八天的丙级练功房,让我的修为更进一步!”
白昭从丙二中走出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呼吸顿时一滞,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。
发现来人,正是李川!
“李师弟,你是来找我的吧?”白昭捂着嘴轻笑一声,声音中带着调侃,“你找错门啦,我在丙二。”
话音才刚落,她的视线就向往常那般在李川身上扫动着。
不看不要紧,这一看险些将她吓了一大跳。
只见李川手中握着一个澄澈透亮的晶莹玉牌。
玉牌上,赫然刻着“丙一”二字!
在这一瞬间,白昭还以为自己没睡醒。
李川,说到底也就是个搜山队的执事。
自己花了七千六百两银子,才落得这个丙二的好位置。
李川......在自己前面。
可能吗?
“咔嚓!”
随着李川将玉牌贴在门锁上,丙一的大门瞬间打开了。
浓郁的白色雾气,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。
不过两三息的时间,小半条长廊都被雾气笼罩了。
白昭这才骤然惊觉,李川不是来找她,而是真的开了丙一练功房!
可这怎么可能呢?!
她都花了七千六百两银子,那李川起码要八千两,甚至九千两一万两!
他不是家底浅薄,全凭自己赚取银钱吗?
怎么比自己这白家嫡女还要富有!
“白师姐,真巧啊。”
李川有些诧异,没想到在这能恰好碰见白昭。
白昭回过神来,露出一个温婉的浅笑:
“李师弟,过两个月我会在听风楼组织个聚会,会邀请各峰首席前来,你有没有兴趣?”
这个算是很私密的小会,有资格被她邀请的不到十人。
最低级的,也是徐客舟那种层次。
本来,她并不打算让李川也一起来。
可李川现在展露出如此惊人的财力后,白昭心中对他的看法又有些改变了。
靠搜山队执事的职位,绝对不可能赚取这么多银钱。
李川很有可能,有不为人知的赚钱渠道!
结合李川不似寻常四品根骨的修炼速度,白昭决定将李川的重要性上调一些。
“各峰首席都去,我岂能缺席?”李川答应道。
他并非排斥人际交往,只是不愿无意义的出手。
像这种囊括各峰首席的聚会,又不用比武。
参加的话,对增长自己的见识很有好处。
正好,也借此机会查探各峰首席的实力,性格。
尤其是,对于余静的底细,能探得一二。
白昭面色甚喜,微微摇晃了头上的高马尾,显得活泼可爱。
“李师弟,那便说好了,到时可别突然变卦!”
“白师姐亲自邀请,我怎敢不去?”李川眼中露出一抹明显的炽热。
白昭见其模样,不由心中得意暗笑。
她将自己的人脉共享给李川,看似李川得了便宜。
但实际上,此举却能让李川对她更加死心塌地。
就像是无形的蛛网一般,让其在感情中越挣扎,越缠绵。
“难怪之前为我出一千两白银,如此痛快,看来他的存款远不止此。”
白昭眼神温柔地望着李川,心中却掠过一抹极深的算计。
“往后,可以多通过需要宝材的缘由,来让这李师弟出钱了!”
李川状似欣喜若狂,但将大门关上后,欣喜之色全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平淡。
他轻笑一声:
“鱼儿上钩了。”
……
与白昭分别后,李川终于有时间观察丙一了。
“与丙四相比,首先就是药力明显更加浓郁。”
若说丙二十八是稀薄的白雾,那丙四就是浓郁的白茫。
丙一则更上一层楼,白雾甚至浓到有些黏稠。
用手轻轻拂过,都带了些湿意。
“三十间练功房中排位第一,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李川深吸口气,将药力吞入腹中。
“庚金真气明显更活跃,补充的速度也更快。”
按李川的估算,丙一的效果比丙四起码好上一成。
可别小看这一成。
他一待就是四十五天。
每天都多上一层,日积月累下,差距不可谓不大。
李川不再耽搁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枚玄青色的洗铅丹,仰头吞下。
“轰!”
狂躁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。
有了丙一练功房那恐怖的外部药力滋养,洗铅丹原本那种撕裂经脉的剧痛被极大地缓解了。
李川立刻调集起体内那道精纯的庚金真气。
赤金色的真气犹如一条狂暴的怒龙,携带着洗铅丹化作的粗粝砂砾,狠狠地撞向那条只差最后一半的第六道正经!
【习练庚金诀,第六道正经疏通,熟练度增加】
【习练庚金诀,第六道正经疏通,熟练度增加】
【习练庚金诀,第六道正经疏通,熟练度增加】
……
面板上的数字,跳动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。
随着真气的一次次撞击与冲刷,李川能极其清晰地感知到。
第六道正经内那原本坚若磐石的淤堵,正在被一点点地强行凿开。
洗铅丹那粗粝的药力,就像是无数把微小的钢锉。
附着在锋锐的庚金真气之上,疯狂地打磨着经脉内壁的杂质。
起初,真气只能像细流般,勉强挤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缝隙。
但随着枯燥而极端的打磨,这道缝隙被越撕越宽。
每往前疏通一分,李川都能感受到一股由内而外的通透感.
原本滞涩的真气流转也随之变得愈发顺滑、厚重。
时间就在这种能够清晰感知到自身变强的过程中,飞速流逝。
……
第四十五天后。
石室内,浓郁的白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,疯狂地向李川体内汇聚。
李川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滚烫的赤红色。
体表渗出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污垢,那是经脉深处被彻底洗练出来的杂质。
“破!”
李川猛地睁开双眼,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刺目的金芒。
体内传出一声犹如厚重城门被彻底撞开的沉闷声响。
那道赤金真气在这一刻势如破竹,毫无阻碍地冲破了最后的壁垒,将第六道正经彻底贯通!
雄浑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,在六道正经内形成了一个极其畅快的周天循环。
发出阵阵犹如江河奔涌般的闷鸣声,随后又尽数沉降、归于丹田。
【技艺:庚金诀(第五层)】
【熟练度:20004000】
李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刺鼻的废气,站起身来。
他随意地握了握拳,指节间发出一阵连绵的脆响。
真气的总量和锋锐程度,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三成!
武道修行,越往后差距越大。
对于本就底蕴扎实的李川来说。
这实打实的三成提升,足以让他在同阶搏杀中占据绝对的优势。
如果在此时再面对黑岭四狼那种货色,他解决战斗的速度只会更加骇人。
李川走到石室角落的水槽边,简单清洗了一番,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。
四十五天的期限已到,是时候出关了。
……
……
李川刚推开院门,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外界新鲜的空气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传来。
尹听涛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,气喘吁吁地喊道:
“李师兄!你总算出关了!”
“快去演武台那边!钟子吟师兄快要跟人打起来了!”
李川眉头微皱:“怎么回事?”
尹听涛急得直跺脚:
“是一峰的杜既明!”
“他硬拉着钟师兄不放,言语间一直抓着你之前没去参加‘比武会’的事情发难。”
“他说你不过四十九名而已,架子却摆得比谁都大!”
“钟师兄替你争辩了几句,那杜既明就直接翻脸了,现在正逼着钟师兄上擂台呢!”
李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拿他当借口?
他太清楚这些宗门里的倾轧手段了。
没人会真的在乎一个四十九名来不来参加聚会。
这不过是个由头,一个用来合法掠夺他人资源的借口。
李川没有多问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……
比武会场,位于上院的一处巨大青石擂台前。
此时,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钟子吟脸色铁青地站在人群中央,隐约能看出太阳穴的青筋有些爆起。
站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正是一峰排名第十九的杜既明!
杜既明抱着双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子吟:
“钟子吟,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!”
“那李川区区四十九名,五十强榜的聚会他怎么敢不来?”
“肯定是你指使的!”
杜既明猛地踏前一步,魁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: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钟子吟咬紧牙关,怒视着杜既明:
“杜师兄,李师弟闭关修炼,分身乏术。这事我早就解释过了!”
“你若想找茬就直说,何必拿一个没到场的新人当幌子?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!”
钟子吟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杜既明根本不在乎李川来不来,他就是在耍无赖!
杜既明的真正目的,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闹大,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在这众目睽睽之下。
如果自己一退再退,脸面就是彻底丢尽了。
不要说在四峰,以后在整个天刀门内都抬不起头来。
杜既明这是逼着自己不得不接受他的挑战!
而挑战的代价……
杜既明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:
“既然你觉得我强词夺理,那就按规矩来!”
“五十强比武会的规矩,上擂台打一场,输了我给你道歉。”
杜既明眼底闪过一抹贪婪:
“你若是输了,留下三颗洗铅丹,就当替他赔罪!”
三颗洗铅丹!
九百两现银!
钟子吟气的差点想破口大骂。
这杜既明还真敢要。
九百两银子是小数目吗?
而且,他排在第二十三,杜既明排在第十九。
实力明显要比他高。
真上了擂台,他胜算渺茫。
杜既明此举,无异于赤裸裸的“敲诈”!
钟子吟没回话,转头看向人群前方。
那里站着这次比武会的组织者,一峰的石崇岳。
位列五十强榜第五,仅次于各峰首席。
他作为组织者,定然看出了杜既明的卑劣行径。
理应由他来主持公道。
可令钟子吟失望的是,石崇岳双手拢在袖子里,面无表情。
他对杜既明的胡搅蛮缠不置可否,显然是默许了一峰打压四峰的行径。
钟子吟又满怀希冀地看向另一边的徐客舟。
那是他们四峰的第二人。
虽说自己与他有些矛盾,但那都是四峰内部的事情。
到了外面,他应当会维护自己吧?
然而,现实又一次让他失望了。
徐客舟只是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甚至还附和着石崇岳,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。
活该。
徐客舟心中冷哼。
让你整天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川混在一起。
让你吃点亏,你才知道在天刀门,谁才是你真正应该依附的靠山!
看着徐客舟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姿态,钟子吟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今天这顿打,还有那三颗洗铅丹,他是躲不过去了。
如果今天认了怂,他的脸面,他的尊严,他的武道前程都彻底废了。
“好!我跟你打!”
钟子吟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正准备咬牙登台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平静的声音,陡然传来。
“听说杜师兄对我缺席比武会一事,颇有微词?”
这声音不大,却犹如一柄冷厉的刀锋,瞬间切断了场内的喧闹。
众人纷纷转头。
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潮水般,自动向两边分开了一条道。
李川一身黑色劲装,腰佩霜无痕,步态从容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紧张,惶恐之色,反而惬意的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。
李川越过人群,径直走到钟子吟身旁,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:
“钟师兄,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,多谢你为我仗义执言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,交给我吧。”
随后,李川转头看向杜既明。
他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:
“既然你这么想讨个说法,那我跟你打一场。”
杜既明愣住了。
看着这个排在第四十九名的后起之秀,居然敢主动向自己邀战。
他顿时觉得有一种荒谬感。
现在的新人,都这么狂妄了吗?
杀了所谓的黑岭四狼,就认为他也是那种任其宰割的杂鱼?
他瞬间就想答应下来,可看到李川平静的眼神后,他突然意识到。
李川并不是在说笑。
不对劲。
杜既明不是温室中的花朵。
他通过选拔进入一峰,自然不是愚蠢之辈。
李川敢公开顶了钟子吟,与自己邀战。
说明他绝对有着某种自信,自信能胜过自己。
察觉到不对劲后,下意识的,他拒绝道:
“李师弟,这是我和钟子吟的事情。”
话一说出口,他就意识到了不妥。
坏了!
先前为了让钟子吟下不来台,他刻意以李川不出席作为借口,大肆宣扬。
无论是谁,都清楚他是借李川向钟子吟发难。
可如今正主来了,他却有逃避之意,这完全说不过去。
按他先前表现出的不满,李川发出邀战,他应该上赶着答应才对!
果不其然,在杜既明说完这句话后,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。
一个五十强中位列十九的,四十九的踩到头上,竟然还怕了?
杜既明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,现在攻守易形了。
他将钟子吟架在火上烤。
李川就将他也架在火上烤。
如果他现在退缩,或者改口说不打了,那他钟子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
但他杜既明以后在上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他必须接!
杜既明狠狠地咬了咬牙,把心底那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被逼迫到做出选择的不忿。
还有压抑到极致,想要宣泄的怒火。
五十强榜中,我可是比你高三十名,我会怕你?!
“好!有种!”
杜既明狞笑一声:
“不过我是什么身份,岂是你想挑战就挑战的?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:
“赌注翻倍,六颗洗铅丹,少一颗都不行!”
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六颗洗铅丹!一千八百两现银!
这是要直接把一个新人的家底给彻底抽干啊!
石崇岳站在一旁,看着李川那张年轻的脸,不由得摇了摇头,轻笑了一声:
“年轻气盛,意气用事。”
在他看来,李川不过是受不得言语刺激,脑子一热就冲出来的莽夫罢了。
徐客舟端着茶杯,故作怜悯的叹气道:
“我这个师弟,实力是有,但太过鲁莽。”
“成长的路上,运气不错,没吃过几次亏。”
“误以为天底下所有人,都像那几个山匪一样软弱。”
“让他吃吃苦头,也是好事!”
就在李川想答应时,钟子吟忽然揽住他的肩膀。
“李师弟,你为我做这么多......够了。”
“当师兄的,怎么能让师弟上去顶包?”
钟子吟的神色很坦然,也很感激。
李川淡笑道:
“师兄,你帮我这么多次,我总要帮回来吧?”
不给钟子吟再多说的机会,李川以行动做出了回答。
他纵身一跃,稳稳地落在青石擂台之上。
杜既明冷哼一声,如同一头笨重的黑熊般跃上擂台。
“轰”的一声砸在李川对面,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。
“李川,我承认你有点胆色。”
杜既明活动着粗壮的手腕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但擂台上,光有胆色是没用的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见识见识,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!”
李川没等他说完,身上的庚金真气就运转起来。
打斗前,他向来不喜废话。
李川没有去拔腰间的霜无痕。
对付这种货色,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。
一旦拔刀,他怕自己收不住手,一刀将其劈成两截,惹来戒律堂的麻烦。
若是打断骨头,就没人能找出毛病了。
所以......他要用拳。
“砰!”
李川脚下的青石板骤然炸裂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四周蔓延!
一道幽光闪动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,他瞬间欺近杜既明身前!
太快了!
杜既明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这速度……怎么可能?!
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完全凭借战斗本能慌忙抬起双臂。
体内浑厚的离火真气狂涌而出,在双臂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。
李川面无表情,右拳骤然轰出。
藏锋七冲!
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是一记普普通通的冲拳。
但就是这么普通的招式,却在空气中打出一记音爆声。
“轰!”
第一拳,狠狠砸在杜既明交叉的双臂上。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杜既明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,瞬间布满裂纹!
杜既明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瞬间从红转白,双脚硬生生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挡不住!
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瞬间攫住了杜既明的心脏。
还没等他调集剩余的真气。
第二拳已至!
“轰!”
这一拳的力量,比第一拳更加沉重,更加狂暴!
“咔嚓!”
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擂台上显得极其刺耳。
第三拳!第四拳!
李川的出拳速度快得令人发指。
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音爆,精准无误地轰在杜既明双臂的同一个位置!
“咔嚓!咔嚓!”
连续的骨折声如同爆竹般炸响。
杜既明那粗壮的双臂,在李川狂风骤雨般的拳锋下,竟被硬生生打出一个诡异的弧度!
惨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,猩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个身子。
“啊——!”
杜既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叫。
他甚至连一丝反击、甚至是开口认输的机会都没有!
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麻袋般,被李川硬生生用拳头从擂台中央,一路碾压、砸到了擂台边缘!
第七拳!
李川眼神冰冷如铁,最后一拳重重轰在杜既明的胸膛上。
“砰!”
杜既明狂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。
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后,狠狠地砸在擂台下方的青石地板上。
他双臂尽断,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。
躺在血泊中绝望地抽搐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刻,更是双眼翻白,直接晕死过去!
“呼——”
一阵微凉的山风,恰在此时拂过青石擂台。
风吹起李川玄黑色的衣摆,也吹过台下上百名围观弟子的脸庞。
众人的面色,在风中陡然僵住。
所有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神情,全都定格在了脸上。
没有惊呼。
没有议论。
偌大的比武会场,瞬间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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