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关山大步流星般走来,横眉冷面,腰间长刀叮铃作响。
说话间,一股久居高位的强大气势,似排山倒海般朝着丁炽炎冲击而去。
丁炽炎顿时闷哼一声,脸色微白,气焰弱了许多。
丁炽炎虽为镇岳拳门长老,实力不菲。
但面对关山这等,在三元府也是极顶端的强者,依然是力有不逮。
至于侯敬昭,那更是内心震怖,一句话也不敢说:
“我仅是被这股气息波及,就感觉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!”
侯敬昭微微将头低下去,不敢与关山对视。
丁炽炎适应过来后,还是有些心有余悸。
但为了维护镇岳拳门的脸面,以及体现出自己的不甘示弱。
他还是冷着脸道:
“怎么,霸刀关山也要以力压人吗?”
关山随意地笑了笑:
“三息内,若我还看得到你的身影,那你便别回去了。”
丁炽炎冷哼一声,并不理会这所谓的三息时间。
他对着侯敬昭,冷嘲热讽道:
“敬昭,我们走。”
“好心来进行谈判,结果还被赶着走,什么世道!”
“三。”关山冷漠的声音传出。
丁炽炎咬了咬牙,也不再说话,带着侯敬昭便转身离去。
速度说快也不快,说慢也不慢,就是正常步行。
能看出来,他还想要个体面。
不愿被关山当条哈巴狗般训。
“一。”
话音才刚落下,丁炽炎就瞳孔骤缩。
他微微侧头,想看一眼是什么情况。
可没料到,仅是这一眼就将他吓得肝胆俱裂。
只见关山的右手搭在刀柄上,“咔”的一声。
没看到出刀的动作。
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身后似有一道滔天的怒浪。
临到近前,怒浪陡然化为耀眼的天河,朝他倾轧而来。
如果硬接,不说身亡,起码也要身受重伤!
丁炽炎连话都不敢再说一句,立马就拉着侯敬昭身形一闪。
他左闪右躲,拼尽全力才勉强将这记刀光躲过。
只是其先前还飘逸的衣袍,却变得破破烂烂,看着颇为狼狈。
“关山,你这是疯了!”丁炽炎怒骂道。
关山皱了皱眉,并未回话,指尖再次搭在刀柄上。
丁炽炎轰鸣的心脏,顿时漏跳一拍。
关山真的会出手!
莽夫!真的是莽夫!
他不怕与我镇岳拳门交恶吗?!
那天宝矿他不要了吗?!
丁炽炎内心有千万不解,却也不敢再甩丝毫脸色,甚至连一声都不敢吭。
立马,便拉着面如金纸的侯敬昭,速速遁离此地。
“铮!”
关山随意的将长刀收入鞘中,面色平静,仿佛先前面对的并非什么罡劲长老。
仅是打发了条老狗而已。
李川心头微震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关山出手。
也是第一次见,在罡劲中登峰造极的外罡强者,是有何等恐怖。
那逸散出来的一缕刀气,便已经与他们这些所谓的“三元六杰”相媲美了。
“霸刀关山......无愧于霸刀二字!”
只有取错的名,没有叫错的号!
到这一刻,李川才真切地感知到,为何关山会能有霸刀的称号了。
行事风格,当真是将霸道二字贯彻到了极点。
让你三息走,你却不要体面。
那便由我亲自送你走!
“老登......是不是也是这份实力?”
蓦地,李川想起了赵辞远曾经显露过的些许身手。
还有那玄冥庚金真罡。
是与关山相仿,还是更强?
关山都已经接近横压一府的实力了,若老登还更强?!
“事情原委我都了解清楚了,这老狗也自知没理,你们不必担心。”
关山看着众人,平和道。
他不出刀时,气息内敛,看着只是个普通的红髯男子。
难以让人与先前那个霸道身影联系起来。
“不过,你们先前维护同门之举,做的很不错,每人赏一滴月华石髓。”
关山笑着安慰道:
“至于李川,外人言语罢了,不必放在心上,门内没人会觉得你胜之不武。”
李川面色平静,抱拳道:
“多谢关门主关心,弟子心有定数,外人言语不过些许风霜罢了。”
不过些许风霜罢了?
关山眼睛一亮。
这句话不错......
与其他掌门谈天时,若是由我淡淡说出,那形象顿时就高起来了不是?
关山内心暗暗将此句记下,打算留待后用。
说罢,关山摆摆手:
“还有没有其他事情,若没有便可以回去了,安心准备天刀大比即可。”
程修戈面露犹豫,想了想问道:
“关门主,叶长老,据我了解这天宝矿价值不菲.....”
“能够打造一把上等宝兵,两把中等宝兵,二十余把下等宝兵。”
“你们难道不心疼?”
叶风眠哈哈一笑,故作轻松道:
“一片天宝矿罢了,我天刀门家大业大,岂会在意?”
关山摆摆手:
“那自然是心疼的,说不心疼都是假话。”
“那片天宝矿的确价值不菲,哪怕仅是分三成,对门派也大有裨益。”
“若是以前的天刀门自然可以不在意,现在就不行了。”
程修戈面露不解:
“既然如此,那先前何必......此般?”
关山收起脸上的笑容,面色平静道:
“我天刀门自祖师创立至今,从来没有靠牺牲弟子来委曲求全的说法。”
“那侯敬昭对李川轻慢,丁炽炎也不讲理,若这也能让,那什么东西让不了?”
“虽然我天刀门有些衰败,但也绝没有沦落到这等地步。”
“莫说是李川,哪怕是你程修戈,我也一样会这么做。”
他的话很平静,说的也不快,但字字有力,重若千钧。
正如他们当上首席时,长老跟他们反复强调的那句话一样。
在外遇事不必怕,同境的归你们,罡劲的归我们。
闻言,李川心中有些感慨。
他很清楚,说出这句话容易。
但面对复杂的现实,诱人的利益纠葛,想做到是真的不简单。
天刀门虽等级森严,有这般那般的问题。
但在这一点上,可以说是五门七派中做得最好的。
甚至于,有时候会为此牺牲掉许多利益。
但仍旧坚持。
李景辞沉默片刻,忽道:
“门派待我等不薄,弟子也当尽力为门派分忧。”
程修戈,万灵,乃至李川,也依言附和。
在罡劲不便常常出手的情况下,五门七派之间,划分利益便多靠年轻一辈。
哪个门派的年轻一辈强,在争夺资源上就有利。
相应的,整个门派的实力也会变强,如此形成正向循环。
他们四人作为首席,恰恰是资源争夺的主战力。
天刀门真诚待他们,他们自然也要有所回馈。
人之常情尔。
关山挑了挑眉,笑道:
“我自是无妨,要打便打,反正不必我出力。”
“责任全在李景辞和万灵身上,靠你们了。”
关山打趣着调笑道,将先前有些凝重压抑的气氛一冲而散。
氛围顿时轻松起来。
这时,叶风眠忽然神秘笑道:
“关门主,我们门内又有人突破了。”
关山眉头微挑,在李川和程修戈身上扫了一阵,露出笑容。
万灵有些讶异:
“这么快,哪怕李师弟炼化了灵泉液也还要些时日吧,难道是程师弟?”
程修戈还未来得及摆手,就听李景辞笃定道:
“是李师弟,我练过玄龟息诀,对气息的感知很敏锐。”
“叶长老不说我还没察觉,说完后仔细感知,就能发觉李师弟的气息有些不同,更加锋锐了。”
李川微微颔首,并非否认。
他在叶长老面前显露实力时,就已经不打算隐瞒修为了。
反正,他最大的依仗并非十道正经。
程修戈看向李川,面色有些复杂。
曾几何时,他在听风楼中第一次见到李川时。
李川还只是个方才贯通六道正经的普通弟子。
没想到时光荏苒间,不过一两年的光阴,就已经与自己修为相当了。
万灵讶异道:
“这才一个月的时间......李师弟这五品根骨倒是端的不凡。”
“若是得了群英会那黄泉熔火,将根骨提升至六品,恐怕与我们这些八品根骨都一样了。”
李景辞腼腆一笑:
“万灵师姐,此言差矣。”
“群英会,恐怕还得是我去参加。”
话落,他便将玄龟息决撤走,身上的气势一览无余的散播开来。
程修戈惊诧道:
“景辞师弟,你这么快就贯通了十一道正经?”
李景辞微微有些自得:
“我在第十道正经积蓄已久,破关不过水到渠成尔。”
“一致对外的确不假,但对内资源必争,该出手的我不会含糊。”
看着程修戈惊讶的目光,李景辞忽然觉得,不苟的感觉也很不错。
万灵淡淡道:
“十一道正经罢了,过两日我也能贯通了。”
听到这话,李景辞顿时脸色一苦。
坏了!
怎么一时得意,显露实力,反倒将万灵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!
万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上次也仅是惜败于他。
李景辞有些苦恼地揉着眉心,默默地将玄龟息决运转起来。
以后......还是低调为好,做自己的老本行。
“天刀大比中,当好好准备对付万灵了......”
至于李川和程修戈,李景辞还是有信心应付的。
万灵不是阿猫阿狗,难道他就是了?
没有自信的人,也站不到他这个位置。
叶风眠和关山,看着几人斗嘴,虽有竞争但也不失和睦,不由相视一笑。
……
……
诚如关山所说,这件事情并非什么大事。
他对丁炽炎挥刀时,也留了手。
要真想杀他,丁炽炎走不出天刀门。
镇岳拳门那边,倒是听说风波不小,丁炽炎控诉关山的霸道行径,要求镇岳拳门门主为他出手。
不过镇岳拳门的掌门段凌云也不是傻子,哪怕丁炽炎添油加醋的讲述整件事情。
他也还是能从中把握事情的脉络,知晓是自己这边理亏。
去了人家天刀门的地盘,还在上面贬低天刀门的首席,换做他也忍不了。
故而,秋后算账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。
但有意思的是,作为“受害者”的李川,反倒没人提起。
众人更关注的,是李景辞和侯敬昭,这两个三元六杰的碰撞。
谁强谁弱的这个讨论,甚至在江湖邸报上刊登过一次。
不过答案,就要等几个月后的沉月谷比试中揭晓了。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李川在练刀之余,也会抽出不少时间去赶海。
乙级练功房,红凤丹,仅就这两个事情,就要许多花销。
哪怕他每月有固定的万两月俸,但还是不能完全覆盖。
这一日。
“哗啦啦!”
李川从浩瀚的波阳水域中钻出,手中攥着一条宝鱼“牛角鲳”。
牛角鲳显得很不甘心,奋力的扑腾着,鱼尾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俗话说一斤鱼,十斤力。”
“但在我手中,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,小成的金钟罩不是白练的。”
李川一掌将牛角鲳拍晕,接着用一根草绳将鱼头鱼尾绑住。
此乃“弓鱼术”。
能够尽可能的保鲜保活,卖个好价钱。
“一千两银子,也算不错了。”牛角鲳不算什么顶好的货。
相较之下,眼前闪烁的光幕更加吸引他。
【技艺“赶海奇术”熟练度已满,突破至大成!】
【技艺:赶海奇术(大成)】
【熟练度:13000】
【效用:灵目初显,于幽深水中清晰视物,能够更轻易的锁定宝鱼,宝材的位置】
霎那间,李川便感觉眼睛火辣辣的。
擦拭过后,眼前的世界好像有变化,又好像没有。
他将牛角鲳挂在腰后,“扑通”一声便再度跳进波阳水域中。
“原来这灵目,要到了水里才能显现作用!”
“我的视线好像能穿透黑暗,看到远处!”
“咦,那里怎么又有条牛角鲳,先前怎么没看到?”
“抓了!”
李川身形摆动,将还在吐着泡泡的牛角鲳,一把抓住!
“哗啦啦!”
李川站在陆地上,看着两条牛角鲳,不禁面露笑容:
“这灵目果然不错,之前我在这牛角鲳附近游荡,却都硬生生没瞧见。”
“有了灵目后,一千两银子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!”
李川回到四峰,才刚换好衣服,就收到了萧远的回信。
他心中顿时一动。
之前,他便让萧远帮忙搜罗些,能够加快绝影刀法修炼的东西。
如今,看来是有结果了。
李川将火漆拆开,把宣纸拿出来摊好。
“李师兄,铁匠龚家说,他们有一块不知来源的‘试刀石’,曾经试验过对刀道有些许作用。”
“不过这家人很执拗,我好说歹说,他们也只肯最低八千两银子。”
“而且他也不让我多瞧,说要买便买,不买便走,我也不清楚具体效果。”
读完后,李川眉头微皱。
这所谓的试刀石,不知来源的情况下,还敢卖八千两银子。
要知道,试刀石的价值,是要依据原主人的水平而定的。
像祖师天刀上人那等的试刀石,自然是无价。
其他罡劲长老的,也不会低。
这八千两银子,其实已经很高了。
当然,若是效果好,李川倒也不是舍不得银子的人。
可偏偏......这龚家还颇有敝帚自珍的意思,想买之人连看都不准多看。
“这就意味着,我花八千两银子可能一无所获?”
李川拧着眉头,这可不是一笔能够轻易尝试的dubo,失败代价不小。
“听说白师姐方才也来找过我,去问问她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李川正欲起身,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打开门后,就见到一个黑直长发的温婉女子。
正是白昭!
白昭嗔怨道:
“李师弟当真是个大忙人,叫我帮你搜罗东西,却来你这边两次都不见人影。”
李川尴尬一笑:
“还真是不凑巧,两次都有事情。”
说完,李川将一条牛角鲳递给白昭:
“这是我先前在波阳水域抓的宝鱼,白师姐拿回去吧。”
波阳水域,其实不像北荒山,人人都可以上去。
而是被白家给“承包”下来了。
哪怕在那边钓个鱼,都算是侵占了白家的财产。
这件事,甚至还在官府那边登记在册了。
故而李川能在波阳水域驰骋,实际上还是靠着白昭的准许。
人情往来是需要维系的,只有越做越厚,没有越做越薄的道理。
李川打了宝鱼,宝材,也时常会给白昭送上一些。
白昭轻笑一声:
“李师弟,你这让我想说的话都咽下去了,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我唤钱伯打听了几阵,最后找到本外罡强者撰写的刀道真解,不知对你有没有帮助?”
李川眼睛顿时一亮。
罡劲分初期、中期、后期,圆满。
初期与中期叫做内罡。
后期和圆满才叫做外罡。
外罡已经算是罡劲中顶尖的存在了。
由其编写的刀道真解,对自己的帮助定然要大于那虚无缥缈的试刀石。
若能得到,天刀大比前,将绝影刀法练至圆满便不是难事。
“自然用处不小,不知作价几何?”李川问道。
按他的了解,这本刀道真解放在外面,碰到对的人也能卖个几千上万两银子。
故而他的心理预期是最高一万两。
哪怕再多些,他也就咬咬牙就拿下了。
实力为重,金银都是身外之物。
不料,白昭却是柔声道:
“既然是李师弟要,那便不用银子了。”
李川笑道:
“白师姐莫要拿我寻乐子了。”
白昭俏皮的眨眨眼:
“没开玩笑,就是想给你呀!”
说完后,李川沉默下去。
白昭见他不说话,噗嗤一笑:
“开玩笑的,上次你帮我刀斩怪浪九鬼,挽回了那条商船,不知给我节省了多少银钱。”
“这份刀道真解,就当是报答这份恩情了。”
闻言,李川哑然。
作为供奉,出手维护商船本就是自己的义务,他也从未觉得需要白昭回报什么。
不过他也没再多说,而是打算找个机会将这份情给还了。
“快上车,东西在我家中,个把时辰便能到。”
白昭上了马车后,朝李川挥挥手,示意他快上来。
待李川上去,马夫便驾驭着马车前进。
路上比较清静,除了车辙滚动的声音外,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再加上这个有些幽暗的环境,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旖旎。
李川面色如常,并未受什么影响,只是默默的修炼庚金决。
而白昭,好看的脸上却悄然挂了些红霞。
马车晃晃荡荡着,驶到了白府前。
白昭小声道:
“李师弟,到了。”
望着白昭微红的面色,李川有些诧异,不过也没有多问。
他率先下了马车。
一座“雄伟”的白府,便显现在他眼前。
李川默默估算一番,得出结论。
起码长百丈,宽四五十丈。
他那个小小的首席院落,比起这个来,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!
“白师姐......你家是......打算囤积私兵,造反?”
这么个府邸,当堡垒都绰绰有余了。
白昭撇撇嘴:
“白明哪有这本事,靠女人吃饭的东西。”
李川默不作声。
白昭与她爹白明不和,他是知晓的。
但这到底是白昭的家事,他也不好插嘴。
“李师弟,你先进来坐着,我去找钱伯把那本刀道真解拿来!”
白昭把李川带到候客厅后,便离开了。
很快,便有婢女恭敬的上前,往李川的杯中倒茶。
李川小口抿着,不断观察着白府的内设。
眼前的茶几,是用黄花梨木做的。
他手中拿的茶杯,似乎也是有名的官窑烧制而成,起码也价值几百两银子。
就连待客堂的角落中,都放着铜鎏金瑞兽做装饰,最少几千两银子。
“半个三元府水路,尽归白家门......”
“白家果然是富得流油啊!”
思索间,李川忽然意识到,白昭起码去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找一本刀道真解应当很容易才是,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。
“钱伯,你说什么?那本刀道真解被放到白明那边去了?!”
“小姐......老爷谈天时便顺手拿去了,不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......”
有两道声音,一道是白昭的,一道是所谓的钱伯的。
李川走出去后,看到白昭面露不满之色:
“明明是我要的东西,钱伯你怎么也不拦着?”
闻言,钱伯苦笑一声后,便不说话了。
这个家,终究是白明做主的,他想要,谁敢阻拦?
“小姐,你可以去找老爷讨要,他这么疼你,一定会给的。”钱伯提议道。
“不可能!”白昭断然拒绝道。
她母亲被白明抛弃的事情,历历在目。
哪怕白明后来做了许多事情想弥补,但她终究无法原谅。
尤其是她当初想投资李川,却被白明断然拒绝,更是让其内心有根刺。
虽说此举并非求和,但她也极其不愿。
“白师姐,”李川温声道,“没有便算了,我之前找过萧家,也有门路,刀道真解并非唯一选择。”
虽然这试刀石有可能毫无作用,这本刀道真解也显然好得多。
但白昭与白明的矛盾,他却了解的很。
白昭本就是出于好心为他搜罗。
再让白昭为他委曲求全,低声下气。
这种事,他扪心自问,做不出来。
可他说完后,白昭却犹豫了。
她很清楚李川需要这本刀道真解,都随自己驱车数百里来到此地。
临到手前,却突然不翼而飞。
片刻后,白昭低声道:
“我去找白明。”
她正欲走进白明的府邸时,就迎面碰上一个面容平和的中年男子。
见到白昭后,中年男子挂上一个笑容:
“昭昭回来了啊,找爹有什么事?”
钱伯赶忙上前解释缘由。
听完后,白明扫了李川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可并不说话,也不表态是可以还是不可以。
气氛逐渐显得有些压抑。
钱伯的心中咯噔一声。
白昭也脸色微沉。
就在此时,白明忽地笑道:
“这位便是天刀门首席李川吧,刀道真解你便拿去吧。”
“既是昭昭想要的,那我还敢留着不成?”
白昭长相俊雅,笑起来也很温和。
任谁来,也难以将这个中年男人,与那个心狠手辣的“白龙王”联系起来。
不过,面对这份好意,李川反倒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抱拳道:
“不知白老爷作价几何?”
他假装没有听到,白明说的赠送二字。
白明不是白昭,若由他来送,那最好还是用银钱还清,两不相欠最好。
闻言,钱伯眼中却露出焦急之色。
这李川怎么这么轴呢?
白老爷说要送的,你拿着便好,到底你又吃不了亏。
这下若是惹得白老爷不高兴,那便不好收场了!
白明沉默几息后,笑了笑,再次看向李川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赞赏。
“我说出去的话,向来不喜欢收回。”
“不过我清楚你也是不愿欠人恩情的性子。”
“听说昭昭给了你一门赶海奇术,你想必练习得次数也不少。”
“这样吧,为我抓一条金虹鳟回来,就当是抵了这本刀道真解了,时间的话......一个月内都可以。”
一条金虹鳟也就价值二千两银子,显然比不过刀道真解。
但白明家财万贯,本来也不打算要李川的钱。
之所以提出让他拿金虹鳟交换,也是为了让李川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。
至于一个月的时间限制,那更是跟没有一样了。
莫说是李川,哪怕在白家找个抱丹的赶海好手。
都不用七天,便能轻易抓到一条。
他也清楚,李川得赶海奇术的时间并不长,技艺并不娴熟,所以给了很宽松的时限。
说到底,根本就没打算为难他。
李川笑道:
“自然可以,一个月的时间倒也不必了。”
白明皱了皱眉。
按他的观察,李川不像是那么不识抬举之人,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李川面子了。
李川却还要连着提条件,是否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?
“今日事,今日毕,请白老爷容我下一趟波阳水域。”
白明先是一愣,随后哈哈大笑:
“若你今日能把这金虹鳟捞上来,以后你在波阳水域抓到的宝鱼,全拿来我这边,我加价收!”
李川淡淡而笑,没有回话,扑通一声便跃入水中。
白昭望着李川的身影,目露些许担忧之色。
虽说她清楚李川的悟性很强,但毕竟他习练赶海奇术的时间不长。
要在今天内,抓到一条金虹鳟......是否太过逞能了?
若是没完成,反倒会让白明对他的印象大减。
最多也就把这本刀道真解给他,以后更深的合作机会,就没有了。
但她又觉得,李川这么自信,一定有着其他依仗。
“李师弟......你的依仗是什么呢?”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
钱伯叹了口气。
半个时辰都没有,后面恐怕也难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顿时跃了出来,像浪里白条般轻盈。
赫然是李川!
李川拿着一头鲜活的金虹鳟,笑道:
“幸不辱命!”
content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