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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世界的1911年。
虽然城市压迫比封建时代要严重得多,但大部分人也挤破脑袋想要在下城区落户。
为什么?
地狱入侵之后,会在人间留下一个满是邪能的疮疤。
这个“疮疤”的空间十分不稳定,不仅里面的空气、水、草木都有毒,里面还残留着大量地狱魔怪,会时不时跑出来袭击沿途的村庄,甚至会聚集起来袭击城镇。
这种“疮疤”就叫黑暗禁区。
一个留在土地上的人类禁区。
任何人不得进入甚至靠近。
当然在游戏里,黑暗禁区是特殊活动的一个个小副本。
除了黑暗禁区,荒野中也存在大量被城市驱逐出来的野民。
这些野民大多十分残忍,喜欢吃人,会袭击路过的商队,大部分都是邪教的基本盘。
虽然教会和陆军会定期清缴野民,但野民十分狡猾,一遇到大军,会分散躲避,总是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故此,荒野中既有各种从黑暗禁区跑出来的魔怪,也有大批被驱逐出城市的野民盘踞,孤身独行在野外极度危险。
这直接导致跨区域商业贸易大幅萎缩。
整个世界的资源、资金与科研力量,几乎全部倾斜向军用武器装备的研发。
因此这个时代有冲锋枪、自动buqiang、自行火炮、坦克乃至全金属单翼战机,这些常规装备都已列装各国常备军。
甚至在游戏背景设定里,教廷早已启动核武器与超级计算机的秘密研究。
整体工业水平与科技树,大致相当于现实世界二战后期到冷战前期。
但因为没有大殖民时代,没有全球范围内的物资与财富供养欧洲,欧洲内部的贫富差距被无限拉大。
富者愈富,贫者愈贫,大量普通百姓挣扎在斩杀线边缘。
内阁为了维持统治稳定,将城市切割成上城区与下城区。
再加上民用科技被忽视,底层平民的生活状态,甚至不如封建时代。
城市人口严重过剩,大量民用制品工厂依赖纯人力劳作,因为不用担心劳工缺少,只需要花上几个便士就能雇佣一个工人。
曼彻斯特联合纺织厂就是典型。
它包揽了整个曼彻斯特的低端成衣供应,厂内工人多达五千余人。
这些工人来自下城区,已经算是下城区的体面人。
若是能熬成小管理者,便有机会实现阶级跃升,拿到一张跻身上城区的门票。
这也是王国为了避免走投无路的平民暴动,刻意留下的一丝上升通道。
海克斯望着这座巨型工厂。
斜阳西沉,昏沉的光线笼罩着庞大的厂房,一根根烟囱喷吐着浓重的蒸汽。
工人穿着灰扑扑的工装,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在厂区进进出出。一辆辆卡车源源不断地运来原材料,又将成衣成品运出。
眼前的景象,透着一种诡异的割裂感,既有着电气化时代的雏形,又保留着极端落后的人力劳作模式。
连蒸汽朋克都算不上,只是一种畸形的工业水平。
百姓苦啊。
“自动化程度低得可怜。”海克斯低声自语。
他转头看向艾达:“艾达执行官,这么大一座工厂,你们联合阵线,难道没有安插人手?”
艾达道:“我们在这里发展了一支不小的地下小组。”
“那他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?”海克斯皱眉。
一旁的中年情报官苦着脸摇头:“完全没有。”
“不过我后来核对情报才发现,之前失踪的那名线人,其实就是这家工厂的货车司机。”
海克斯嗤笑着道: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
“连一个外围线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。”
“你们安插在内部的小组却毫无反应?”
艾达面色如常:“这是降临派的手段。”
“厂里的联合阵线小组,大概率全员被策反或灭口了。”
其实刚才那两个小时的紧急撤离,艾达并没有大规模通知所有下属组织,只确保了几个核心部门优先撤走。
大部分外围组织与无关紧要的分支,依旧被留在城内。
一来是怕打草惊蛇,逼得降临派狗急跳墙,提前仪式,引发全城浩劫。
二来是躲避教会的注视,作为数百年的死对头,联合阵线一旦动作过大,立刻会引来教会的毁灭性打击。
三来,也是为了防范内鬼。
联合阵线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大杂烩,说没有教会与降临派的卧底,谁都不相信。
“荷鲁斯先生,你手里应该有更确切的情报。”艾达直视着他,“降临派会在工厂哪个位置举行仪式?”
她对曼彻斯特本地的情报网已经彻底失望。
迟钝、低效,甚至早已被渗透,还不如相信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海克斯·荷鲁斯。
海克斯开口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仪式地点。”
”而是厂里这四五千名纺织工人如何处理。”
“降临派必定在里面安插了大量眼线。”
“甚至很多邪教徒本身就伪装成普通工人。”
“正常上班、生活,暗地里秘密结社、开展活动。”
“工人这个身份,就是他们最完美的掩护。”
“啰嗦什么!”别涅夫听得烦躁,忍不住低吼。
“不如直接杀进去?”
“那些邪教徒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“只需出动一个小队的ufsat,就能扫平他们一个小据点。”
ufsat,联合阵线的中坚武装力量。
每一个都是经过各种手术的强化士兵。
别涅夫身后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ufsat,也是联合阵线在曼彻斯特能拿出来的底牌了。
这些在游戏里第二章、第三章常见的精英怪,此刻反倒成了临时队友。
“愚蠢。”海克斯嘲讽道。
“工人既是他们的伪装,也是他们的眼线。”
“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如果贸然强攻,就算我们能拿下这个祭坛。”
“剩下五个祭坛也会立刻警觉。”
“到时候,突袭就会变成正面强攻。”
“我们从暗处变明处,他们从明处变暗处。”
“一旦失去突袭优势,邪教徒的破坏性有多可怕,还用我再跟你解释一遍吗,别涅夫?”
别涅夫嘴角抽了抽,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艾达轻声道:“荷鲁斯先生,您有什么意见吗?”
“把这工厂点了。”海克斯道。
“把它炸上天!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猛地看向他。
包括凶悍如别涅夫、狡诈如艾达、腹黑如艾米丽,都像看疯子一样盯着海克斯。
海克斯道:“我知道他们的仪式据点在哪。”
“但现在那个位置正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进去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何不直接把厂区里所有无关的人逼出来?”
他抬手指向厂区角落一个巨大的金属罐体。
“直接点燃那个沼气池,把这一片炸开,足以把工人都给逼出来。”
“那样,厂区不就空了吗?”
别涅夫眼睛一亮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好手段!”
“荷鲁斯,你名字听着像是普鲁士那边的人。”
“做事风格倒跟我们斯拉夫人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自己没有斯拉夫血统?”
艾达好奇看着海克斯:“这样会造成巨大损失。”
“还会引发大规模恐慌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阻止仪式,这些人全会死。”海克斯没有半分心理负担。
“况且,那里远离主厂区,不会有太大危害。”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天,先是被人开膛破肚、强行注入药剂,差点变成触手怪物,又从变态实验室一路血战杀出,紧接着被全城最大的黑帮与联合阵线追杀。
他对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半分怜悯。
没人能道德bang激a他!
“明白了。”艾达似乎为自己感到可笑。
这个男人,永远比她想象得更狠、更出人意料。
“a小队。”艾达下令。
“你们伪装潜入,伺机点燃沼气发生器。”
“记住,做得干净利落,不能让人察觉到是人为。”
“明白!”
两名ufsat的强化士兵立刻脱下身上的黑色防弹装甲,换上两套普通工人的破旧衣服,迅速朝联合纺织厂摸去。
艾达看了一眼怀表,啪地合上盖子。
海克斯低声提醒:“如果行动失败,我建议我们立刻全员撤出曼彻斯特。”
“荷鲁斯先生,原来你也会害怕?”艾达似笑非笑。
“我只是惜命。”海克斯道。
“艾达小姐,你很乐意在地狱之门开启后,死战到那扇门彻底关闭?”
艾达露出一抹冷淡而锐利的笑:“放心。”
“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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