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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屿知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明珠喜欢梅西很多年,我只是帮她圆一次梦。”
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怎么这么不可理喻!”
我看着他,语气有一瞬的哽咽。
“那我的梦呢?”
周屿知一愣。
“我梦中的婚礼,我想要的纪念
日,你从来没为我圆一次梦。”
“你永远只有一句‘太累、太麻烦’。”
周屿知移开视线。
“这不是一回事。你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我忍不住将那碗粥扔到地上。
“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自欺欺人!”
周屿知黑着脸:“你拿早餐撒什么气?这是明珠特意为你点的!”
心脏像是紧缩了一下,疼得我下意识弯起腰。
“你彻夜不归,给我带一份她最爱吃的早餐,我就该感恩戴德了是吗?”
“周屿知,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”
周屿知张了张嘴,没能回答我。
半晌他才丢下一句:“你冷静点再说。”
大门再次被关上。
我靠着墙滑坐到地板上,抱住膝盖。
没有哭,眼泪在昨夜看那些甜蜜的照片时,就已经流干了。
我缓了缓才站起身来,开始收拾属于我的东西。
衣物装箱,洗漱用品扫进袋子里。
我动作并不细致,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。
离开周屿知这个人。
东西收拾到一半,爸爸的电话忽然打进来。
“青禾,你妈妈复查结果不大好,要二次开刀。”
“医生说病人情绪也会有很大影响,她最近一直忧心你和小周的事。”
“孩子,你们婚礼能不能提前带这周办,让你妈安心上手术台?”
我记不大清我是怎么去的苏明珠家,找到了周屿知。
我几乎下跪哀求,才换来他点了头。
我重新联系婚庆公司,把婚礼提前大半个月。
所有细节敷衍都无所谓,只要能让我妈看见我穿婚纱走红毯的样子就好。
婚礼那天,我妈插着氧气罐坐着轮椅来参加。
可我穿着婚纱,在破了洞的红毯上等了三个小时。
周屿知没来。
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我颤抖着手给周屿知打电话。
是苏明珠接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嫂子,周师兄他还在我家补觉呢。”
“你不知道昨晚是决赛之夜吗?他陪我熬了通宵看球赛呀。”
“啊,我忘了你们今天结婚诶!我这就叫他起床。”
“嫂子你等了这么久,不差这一会儿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俏皮甜美。
却藏着将我扎得千疮百孔的恶意。
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婚庆公司的司仪不断追问我。
我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嗡嗡作响。
下一瞬,我爸破了音的急呼声钻入我脑海中。
我妈晕了过去。
等在手术室外时,我的头纱跑掉了,裙摆踩破了。
爸爸抬手给了我一耳光。
“宋青禾,当初我就不同意你选那个姓周的。”
“可你呢?就因为你初中被霸凌,他帮你说过一句话,你就死心塌地。”
“你自讨苦吃我管不了,可你是要害死你妈妈啊!”
我浑浑噩噩跪在手术室门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屿知打来电话。
“是我睡过头了,但你体谅一下。”
“决赛四年才有一次,错过就没有了。”
“婚礼什么时候都能办。”
“下次我给你办个更好的。”
手术室的红灯终于变绿。
我僵了一夜的脊背陡然软下来。
“青禾?”周屿知没听到回答,喊了我一声。
“我现在去酒店找你。宾客走了吗?”
我声音嘶哑,却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。
“不用来了。”
“都走了。”
宾客走了。
我也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