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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鹤川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快递员拖走我的行李。
他下意识道,“你有这么多闲置的怎么不送去给知瑶?”
“明知道她为了照顾那些孤儿有多辛苦,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。”
他只考虑罗知瑶。
没注意到门外的垃圾桶旁边还放着我的行李箱。
那是定制的情侣款。
四年前定制它的时候,我曾信誓旦旦说要带着它陪他走遍世界每个角落,说一定要让他忘记初恋,爱上我。
四年后,我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做不到在云南生活。
也做不到让他爱上我。
四年都做不到的事,再做下去就不礼貌了。
所以我摇了摇头,“不捐。”
虞鹤川一噎,不理解,“不是,你那一箱子颜料,捐点给孤儿院怎么了,何必还要花运费寄回家。”
我是一名小画家。
四年来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各个地方的颜料。
我用那些颜料给他画过一副又一副的画作,他也给我拍过无数照片。
我们都许诺要当对方一辈子的模特。
可我将他的肖像画裱好小心翼翼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他却将我的照片全都挑出来删除。
我不想跟他吵,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。
他追着我到卧室。
“柳朝盈,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
“吃醋也要有个限度,那些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他是为那些孩子着想吗?
我抬头看着他,有些讽刺。
“虞鹤川,我前两个月就已经为孤儿院捐过一批画材了。”
“这些是专业油画颜料,不适合小孩。”
虞鹤川哑然,有些恼怒。
“就算不给那些孩子,你送给知瑶又怎么了。”
“她也是美术生,也学过油画!”
罗知瑶也学过油画。
这是在我来云南认识她后才知道的。
她说家里穷不让学画画,是虞鹤川回到虞家后资助她学的。
但代价就是她不能和虞鹤川见面,不能在一起,更不能有嫁给他的想法。
虞家父母的雷霆手段太惊心,她害怕,所以大学毕业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老家,选择和一直喜欢她的发小在一起了。
当时的我还在唏嘘这段被父母拆散的爱情。
不曾注意到,那个时候的虞鹤川就已经心疼得掐破了手。
他没有理由再帮助罗知瑶,所以只能给她入职的孤儿院捐物资。
他希望孤儿院拿着这笔钱可以给她开高一点的工资。
他希望他能让她的生活好一点。
但他从未想到。
我跟着他跑了四年,无数次灰头土脸,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。
可他都没有给我转过一笔钱,没有给我买过任何礼物。
就连他每次和罗知瑶见面都要带的一朵鲜花,他都没给我送过。
而现在,他却要我将自己辛苦收集来的昂贵颜料送给别人。
虞鹤川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,语气缓了缓。
“算了,你不送就不送吧,反正都是你用过的了。”
“但明天晚上知瑶生日聚会,你不能再不给她面子了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虞鹤川拿了个快递。
包装精美,从快递盒就看出来了。
“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相机,明天你就把这个当生日礼物送给她。”
我有些恍惚。
曾几何时,我也想要他送我一个相机,说这样就能看见他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。
但他每次都拒绝。
“这些设备很重,不适合女生,你用手机拍也是一样的。”
而现在,他专门定制了一款粉色小相机。
配件一样的专业,连参数都和他那些大炮一样。
所以他也也是能找到适合女生的大炮的。
只是不愿意为我费心而已。
再抬头,我突然很想知道,“虞鹤川,如果我哪天突然嫁给别人了,你会后悔没有送我一台这样的相机吗?”
虞鹤川眉头紧皱,“你也想要?”
“不早说,这个要排队排半年才能到货。”
“哦。”
我低下头,“那我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