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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鹤川怎么也没想到。
四年,整整四年,他竟然一张我的照片都没保存下来。
他想起每次我要他拍照的时候眼里的期待。
“鹤川,我今天全妆诶,不出片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。”
“鹤川,这个夕阳好美,快快,给我拍!”
“哇,鹤川你也拍得太好看了,不愧是顶级摄影师。”
他拍了。
出片对于他来说只是随手的事。
但他嫌我的照片影响他选图。
每次选图选着选着就看到我的时候,他心里总是下意识烦躁。
他还嫌弃我占内存。
每次导出上千张照片,总有那么几十张是我。
影响速度,也影响心情。
所以他就养成了习惯,拍过我让我看过之后下意识就删了。
他慌乱地去找懂电脑的朋友。
“快,帮我看看这个删掉的照片怎么找回来。”
朋友问,“什么时候删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,“四年间几乎天天都在删。”
朋友:“!”
“不是,你有病吧。”
“硬盘里的东西被清除一遍后要是再装满再次清除,那原来的东西就彻底找不回来了。”
虞鹤川眼睛含泪,啪的一声拍向桌子,“什么找不回来,必须给我找回来!”
“一张就好,哪怕找回来一张照片”
但他知道,真的找不回来了。
在云南的这半年他就没给我拍过,硬盘里都是他拍的脚本,装满过两三次,连我的影子都没有。
虞鹤川再忍不住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,“怎么办,盈盈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我是不可能管他的。
我在陪温家的爸妈吃饭。
叔叔阿姨人很好,好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手囡囡囡囡的喊个不停。
我有些愧疚。
因为当年是我觉得娃娃亲太封建直接就拒绝了。
但没想到这时候了他们还不计前嫌。
阿姨看出我的不适,拉着我悄悄走到了一边。
“囡囡,你不会还在为当年的事内疚吧。”
我脸一红,“当年是我不懂事”
毕竟不只是拒绝娃娃亲,还将温行知贬得一无是处。
“哈哈哈,哎呦,那都多少年的事了。”
“不过行知那小子藏的也够深的,竟然什么都不告诉你。”
我诧异,“他瞒了我什么?”
温行知可是巴不得连他明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告诉我。
阿姨拍着我的手,“是三年前你在冰岛救过他的事。”
三年前,我陪着虞鹤川在冰岛的杰古沙龙冰河湖拍极光。
在路上捡到一个冻晕过去的男人。
当时虞鹤川跟我吵架,“要是在这等警察过来就错过最佳拍摄时间了。”
“柳朝盈,我等了一年了,整整一年,你要因为一个陌生男人就让我们的等待付诸东流吗?”
我无法理解他对生命的漠视,直接将最后的设备都盖在他身上。
“你要拍你就自己去。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