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恒的身形刚跑出去没几步,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林听寒连忙扶住陈碧彤,刚要发火,在看到撞人的是林子恒后,他又收敛了表情。
“恒恒,你怎么了?哭成这样?”林听寒将林子恒从地上抱起来。
林子恒捂着头大哭:“坏女人要把我的头拧下来,呜呜呜。”
林听寒狐疑地看向远处的司念。
身边的女人发出惊喜的声音:“你就是恒恒?我是妈妈呀!”
陈碧彤一脸惊奇的看着林子恒,她将孩子抱过来后,看他哭得小脸通红,又忍不住心疼:“别怕别怕,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,没有人可以伤害你。”
林子恒眨着一双眼,在看见陈碧彤后连忙抱住她,埋在她的怀里:“妈妈我好想你呀。”
林听寒抬腿向司念走去,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,“你刚刚吓唬恒恒了?”
司念同样冷着脸看向他,询问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?”
“我不是说过不许再提离婚这件事!”
“我也说过,我当不来后妈。”
司念扬起的脸上带了几分倔强,林听寒目光闪了闪。
他已经很久没在司念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
还是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,司念会肆无忌惮地和他吵架,吵到面红耳赤,吵到破口大骂。
相反和他在一起以后,司念成了在这段关系中,照顾对方的那个人。
“念念,不许再说气话,恒恒是我的儿子,也是你的儿子。”林听寒拉起司念的手。
司念用力甩开他,转身要走。
一道女声,却突然响了起来:“念念,好久不见。”
对于陈碧彤的主动搭话。
司念并没有回应。
林听寒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,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,对着司念说道,“站住,你碧彤姐和你打招呼,你没有听见吗?有没有礼貌?”
司念看向陈碧彤。
此时陈碧彤正用那条完好的手臂抱着孩子,她来到林听寒的身边,将孩子放下后,拉了拉林听寒的衣袖,“听寒,不要对念念这么凶,我和她太久未见了,对我生疏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她又对司念说,“念念,恒恒要是惹你生气了,我替他向你道歉,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,以后恒恒还要靠你照顾呢。”
司念绷着脸:“林家的保姆很多,不需要我照顾。”
陈碧彤挡住她的身形,“我希望你对恒恒,能像亲生孩子一样,不然我不会放心的。”
“碧彤姐已经内定我当你儿子的后妈了吗?”
陈碧彤笑得有些无奈:“虽然这件事很荒诞,但我和听寒都和这孩子做了亲子鉴定,孩子的确是我们亲生的。”
“我没有怀疑这一点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和你抢听寒和孩子,只要你照顾好他们,我就满意了。”
“照顾老公私生子的这份工作,我恐怕不能胜任。”司念讽刺一笑,起身离开。
陈碧彤面露担忧:“听寒,念念很抗拒恒恒的存在……我怕她照顾不好孩子。”
“她最近几年被我宠得无法无天了,你别和她一般见识,一会儿我去说她。”
“手臂的伤,恐怕还要养一个多月才能好,这期间要打扰你了。”
“没事,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,正好这段时间,你也可以和恒恒接触一下。”
“听寒,谢谢你!”陈碧彤又看向林子恒,“恒恒,过来妈妈这边,妈妈陪你去玩好不好。”
看着陈碧彤耐心帮林子恒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乐高。
他不由得说道:“念念要是能像你这样对孩子有耐心,该多好。”
“她年纪小,难免有做得不足的地方,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教她的,毕竟我当年把你照顾得很好呢。”
当年陈碧彤是以营养师的身份,来到林听寒身边的。
那时林听寒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以及做心脏检查,整个人都恹恹的,直到陈碧彤的出现,他才有胃口多吃些东西。
想起被陈碧彤妥善照顾的那段时间,林听寒目光柔和了些,“那就麻烦你了,好好教一下她。”
……
司念在琴房收拾着满地狼藉。
将一架架大提琴并排放到琴盒后,又将曲谱展开压平,撕碎的能拼凑便拼凑上,拼凑不完整的,只能以残页的方式夹好。
林听寒推开琴房,看到里面的景象后,他诧异了片刻。
“这里是怎么了?”
司念没有回头,继续手上的动作道:“你儿子弄坏的。”
林听寒顿时反应过来,林子恒刚刚那一通哭是因为什么。
“他居然这么调皮?”林听寒想帮司念整理。
司念却阻止他的动作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生气了,念念,这些琴,我再赔你新的,好吗?”
“都很多是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,独一无二。”
“那我找人修复……”
林听寒的话还没有说完,司念便打断他说:“按照市场价,折现赔给我吧。”
林听寒沉默了一下,开口道:“那你算一下多少钱。”
司念起身,指着一把大提琴:“这把六十九万。”
“这把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这把最贵四百三十万……还有这把……”
司念拿着计算器,算完后对林听寒说:“给你去个零头,一共给我三千万。”
林听寒皱眉:“一定要这么一板一眼的吗?”
“很多琴,是现在花钱也买不到的。”
“行,给你,三千万买你开心也值了。”
司念并不领情:“我不开心,这是你应该赔我的,如果想让我开心,我不介意你在离婚的时候,多分我一点离婚费。”
林听寒填支票的手一顿,“满嘴钱钱钱,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?而且我不是说了不许再提离婚。”
“是你先说赔我钱的。”
“这么喜欢提钱,那我没记错的话,最贵的这把是我送给你的吧,还有这把也是我送你的!”林听寒指着琴盒里的几把琴,面色也沉了下去。
“你可以从三千万里扣掉。”
“我还不至于抠门到这种程度。”林听寒将支票填好,扔给司念。
司念接过来,放到包中。
林听寒心里涌着一股火。
他又道:“刘妈又怎么惹到你了?我听她哭诉,说你要把她开除。”
“她把琴房的钥匙给你儿子,把他放进来了,不该开除吗?”
“好歹是在林家干了几十年的老人,再说了,恒恒你也教育了,钱也赔你了,没必要还揪着一个佣人不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最近火气有点大,这段时间,碧彤会在我们家借住一下,你向她学习下,让她教教你怎么带孩子。恒恒的教育也许有问题,但你应该做的是细心教导他,而不是将他吓哭。”
司念推开他:“让你儿子离我远点,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喜欢打小孩。”
林听寒眉毛紧皱着,突然觉得林子恒在婚礼现场哭着说,司念打小孩可疼的那段话,有些可信度了。
“他只是一个孩子,暴力能解决什么问题?更何况他是我儿子!司念,你就不能为我着想一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总之不许虐待他,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司念冷哼了一声:“现在已经开始脑补我这个后妈,会虐待小孩了,那还让我学着照顾什么孩子?”
“你……”林听寒脸色有些发白,他下意识捂住了心口。
司念见到他这副模样,太阳穴狠狠一跳。
她连忙扶住林听寒,将他安置在座椅上,脚下垫了一个小凳子,让他的膝盖弯曲起来,然后又从他兜中拿出药喂到嘴里。
林听寒闭着双眼,手指紧紧地蜷缩紧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