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碧彤把照片发给林听寒,“听寒,念念好像很喜欢吃湘菜,有空的时候,我做给你们吃呀,我做湘菜手艺也很不错呢。”
林听寒盯着照片,不禁沉了眸子。
……
司念回到景和园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黑下去,但大门却是敞开着的。
几名工人正在往景和园里面搬着东西,司念进去以后,才发现整个大厅都变了模样。
和冷色系的装修风格,格格不入的是多了许多儿童用品。
滑滑梯、玩具架、摇摇马、画板……
就连茶几和桌角都被包上了卡通防撞贴。
“还有这边的台阶要处理一下,恒恒喜欢到处跑,万一摔倒磕到,记得一定包好。”
“花房里的东西,怎么还没有搬干净?恒恒花粉过敏,以后屋子里不许有任何鲜花。”
陈碧彤在一旁监工,她吩咐着工人和保姆处理着景和园里的东西。
其中有个保姆犹犹豫豫地和陈碧彤说,“陈小姐,花房里有很多花是少夫人亲手种的,要不还是等少夫人回来处理吧。”
“听寒说了,一切以恒恒的喜好和安全为主。而且我相信念念不会有什么异议的,是吧?”陈碧彤回头看向司念。
司念扫了一眼快被搬空的花房。
看到保姆犹豫的神情,司念不想为难她,便没有多说什么,直接回了房间。
推开卧室门后,才发现林听寒正在床边坐着,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,目光前所未所有的柔和,不带丝毫平日里的冷峻,像极了一个满眼宠爱的慈父。
看到司念推门进来,林听寒的眸色收敛了几分。
司念还没来得及问,为什么林子恒睡在她的房间。
就见林听寒提前出声道:“你下午去哪里了?”
“去修琴。”
“自己去的?”
“不然呢。”
司念起身想去洗漱,林听寒声音突然低沉起来:“修琴修到现在?”
司念顿了下:“和舒意见了一面,吃了顿饭。”
林听寒目光凌厉:“吃饭的时候,和律师研究好怎么和我离婚了?”
司念皱了一下眉。
宋舒意带赵律师和她见面的事,林听寒怎么会知道?
林听寒这时也伸手攥住司念的手腕:“真以为一个律师界的新起之秀,可以抗衡林家的律师团队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更何况,成为林夫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,不要再因为赌气去做幼稚的事。”林听寒沉郁着声线。
司念并不承认,“就是舒意带来个朋友,我们简单吃个饭而已。你派人跟踪我了?”
“最好是这样,我还不至于让人盯着你,恰巧被相熟的人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林听寒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,又对司念说,“恒恒刚睡着,别吵醒他,我们今晚去隔壁睡。”
“为什么他搬来我的房间了?”
“暂时在这睡几晚,等他的儿童房装好,他就不在这里睡了。”
林听寒拉着司念离开了主卧,在来到隔壁的房间后,他漫不经心地问:“琴修好了?”
提到这事,司念心里有些发烦。
谢竞尧把她琴拿走后,一直没回复她。
她淡声“没有,修琴的人还没有联系我。”
“修不好就算了,我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司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,以免压不住心中的火气,她转身去了书房,看着手机上赵律师给她发的消息。
想在离婚官司中占到优势,司念知道很难。
因为林氏养着一群精英律师。
赵律师了解完她的情况后,并没有退缩,而是让司念收集一些有用的出轨证据。
比如一些和第三者的亲密影像,转账记录,又或者财产转移等异常动向。
司念想到有林子恒这个私生子的存在,想证明林听寒出轨并不算太难。
她在书房静坐了两个多小时,估计着林听寒已经睡着后,重新回到了房间。
司念放轻手脚在林听寒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,放到了收纳袋中。
随后又去了林子恒所在的房间。
同样拔下一根头发后,准备离开的时候,司念的目光落在了有些凌乱的梳妆台上。
她有点强迫症,化妆品一直都是从左到右,由高到低的顺序摆放着的。
如今顺序被打乱了,明显是有人动过她的化妆品。
司念拿起面霜水乳,本想丢到垃圾桶内,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捻着有些发黏的手指,将一瓶面霜打开,发现面霜的质地很不对劲,上面多了一层透明质地的不明液体。
司念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子恒,随后拿了根棉签将那面霜里的东西搅拌均匀,又将面霜盖子拧好放回了原处。
第二天,司念是被尖叫声吵醒的。
“我的眼睛!我的脸!快叫医生!”
“陈小姐,你怎么了!你的脸怎么……”
司念不紧不慢的出去。
正看到陈碧彤正拿着湿毛巾颤抖着擦拭着脸颊,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。
“谁在化妆品里掺了胶水要害我!”
陈碧彤气的声音发颤。
她的睫毛被凌乱地黏在皮肤上,一双水眸此时也被刺激得直流眼泪。
眼部肌肤被胶水凝固得皱皱巴巴,佣人小心翼翼地帮忙处理,结果胶水没有搞掉,反而将陈碧彤的睫毛扯掉了数根。
陈碧彤惊叫着让佣人走开!
她这边的声音并不算小。
很快便将林听寒也惊了过来,他看着陈碧彤的模样,满目诧异,“碧彤,你的脸怎么了?”
陈碧彤哽咽着捂着一张脸,“听寒,我不知道是谁想害我,居然在化妆品里掺了胶水,我现在脸上都是胶水,眼睛也睁不开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林听寒上前想要查看,陈碧彤连忙退后着,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陈碧彤拒绝着:“我叫家庭医生过来了,让医生处理吧,我现在一定很丑,你不要看我。”
她又带着哭腔:“是不是我们母子的突然出现,有人心里不舒服了,就想出一出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