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谢竞尧也没有看她，甚至让司念一度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。
谢竞尧收回手腕，起身离开。
司念在原地站了一阵，才拿回沙发上的包包，然后从宴山庭离开。
司念开车回云锦公馆的路上，接到了宋舒意的语音电话。
“宝贝儿，生日快乐！！！happybirthdaytoyou~”
听着宋舒意充满活力的声音，司念感觉自己压抑的心口，才放松几分。
“谢谢宋大小姐，什么时候回来？请你吃饭。”
“还得半个月左右呢，你不知道这里紫外线可强了，我感觉自己都被晒黑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多涂几层防晒。”
“我现在不止多涂了防晒，我都快把自己捂得和鬼一样了。”
司念听着宋舒意夸张的形容，笑了两声。
随后她忍不住和宋舒意分享，“我让林听寒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“他居然同意离婚了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宋舒意有些惊讶。
“我趁他不注意把离婚协议，放在其他合同里让他签的。”
宋舒意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要是不配合领离婚证怎么办？”
“到时候还是能顺利领证就去领，实在不配合，就走起诉这条路。”
“念念。你真的舍得和林听寒离婚呀，毕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，你从小就对他有好感呢。”
司念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，“小时候的事，早就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听说女生第一次真正喜欢的人，会占据内心很大的部分，拥有最深刻的记忆，是传说中的初恋滤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对林听寒还有没有滤镜了？”
司念听着宋舒意的话。
“初恋……我初恋不是他。”
她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起一张人脸。
她对谢竞尧还有没有初恋滤镜不知道，但是曾经她和谢竞尧在一起相处时的记忆，还挺深刻的。
谢竞尧和她刚在一起的时候。
都是两个人玩心正重的年纪。
两个人可以半夜一拍即合去爬山飙车。
跑最难的那段盘山车道的时候，谢竞尧能单手打方向盘，另一只手还不忘按着她发抖的膝盖问：“喜不喜欢？”
挑战最高的蹦极高度时，在二人听着倒数声共同坠落那一刻，谢竞尧会紧紧抱着她，低头和她接吻。
失重和窒息的感觉，让司念可以听到自己狂烈的心跳声。
绳索绷直的瞬间，她耳边传来的是男人毫无恐惧的调笑：“你看，我们没死。”
和谢竞尧在一起的那段时间，她接触到刺激体验，与新鲜事物，是她前十九年从未碰触过的。
自打她十二岁那年来到林家。
由于林听寒身体的特殊原因。
哪怕最普通的体力运动，司念都没办法进行下去。
她要顾及着林听寒的感受，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，看到林听寒在不远处羡慕的目光。
她一度压制着自己的本性，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各种刺激新鲜的东西的。
她将一切能给林听寒带来危险的事物、运动，都划为禁区。
直到出国留学，遇到谢竞尧的那年。
司念才知道原来自己，并不是一个喜欢安稳事物的人。
那时候谢竞尧和她接触还没多久，便一语说破她的本性。
司念当时嘴硬，后来谢竞尧用行动证明，司念的确更喜欢危险和刺激。
他那时候压着司念，一边吻她一边说要挖掘出她真正的本性，他引导着司念不再压制自己内心，做最真实的自己。
于是二人在天台上、在山顶、在赛车场接吻沉沦，他们一遍遍用最年轻时候的荷尔蒙，诉说着有多么贪恋对方的身体。
最放纵的一回，是两个人在酒店三天没出门，除了吃饭睡觉，几乎睁眼就和对方缠在一起。
那时候司念常常生出，就直接死在床上算了的念头。
“念念？我问你话呢，不要和我装信号不好！快老实和我交代，你初恋不是林听寒是谁？我怎么不知道！”
宋舒意催促的声音，从蓝牙耳机里响着。
司念收回思绪，将那些脸红心跳的记忆尽快摒除。
“嗯……你不认识那个人。”
“我不认识？这么多年，你身边哪个献殷勤的男人我不知道呀？”宋舒意回想了一下，随即很快反应过来，“该不会是你出国留学那段时间谈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哇，你那时候谈恋爱了，你怎么没有告诉我！！”
“因为我也说不好算不算谈恋爱。”
她和谢竞尧在一起的时候，非常顺其自然，两个人谁也没有向谁告白。
感觉到了，心跳剧烈了，并不抗拒甚至期待对方的肢体接触。
于是，她就顺理成章地和谢竞尧睡了。
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见面，除了一起出去玩，就是睡觉，甚至都没有把特意对方介绍过给自己的朋友。
要说是男女朋友关系，他们之间更偏向于荷尔蒙作祟，但又不是纯粹的炮友，二人会互相干涉对方生活，想得到更多的特殊偏爱。
再加上那时候，宋舒意在国内正经历很复杂的情感纠葛。
她也不好去和宋舒意分享，自己和新认识的男人在床上有多么合拍，平时玩得有多么激烈。
司念当时是在m国留学，宋舒意追问，“那你初恋是白人帅哥？还是华裔？听说白种人那方面很强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他和我都是过去留学的华人。”
“哦，好吧，还以为你会谈个蓝眼睛帅哥尝尝鲜的。”
宋舒意思考着，“那这么说，林听寒也不是你的初恋，顶多算你情窦初开时候，小鹿乱撞到的一个烂桃花？”
司念不想在提她和林听寒之间的情感纠葛。
“懒得分析他了，我到家了，等你回来我们见面的时候再细说。”司念将车停在车库内。
“行，等我回去你就和我讲，你的初恋到底是个什么人。”
“其实都已经过去了，讲不讲也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“我好奇嘛，好了，就这么说定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司念看着手机屏幕，才发现谢竞尧在二十分钟前，给她弹了个视频通话，只不过当时她和宋舒意在打语音电话，占线自动挂断了。
司念回了一句：【怎么了？】
【占线二十七分钟，在和谁打电话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