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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了焰灵姬,颜珩再度挎上包裹,背上两把赤晶剑,便动身潜回镇上的客栈。
之所以只有两把,因为有一柄赤晶剑送给了焰灵姬。
别管焰灵姬的剑术怎样,有一把宝剑防身,总比赤手空拳更好。
而赤晶剑也的确适配焰灵姬,能够承载她的火焰。
其实,与焰灵姬达成约定,颜珩有着自己的私心。
他很清楚,如果他不干涉焰灵姬的行动,那么这个姑娘极有可能就会走上记忆中剧情的老路。
因为焰灵姬还有一个主人——
前百越太子,人称“赤眉龙蛇”,天泽。
百越灭亡后,白亦非因为贪图传说中的百越宝藏,便没有彻底杀死天泽,而是将他秘密关押。
焰灵姬是绝对不相信主人已死的。
她势必一次次地进入韩国地界寻找,探查主人可能存在的痕迹。
在这个过程中,稍有不慎,她若被韩国人擒拿,下场便会沦落到与剧情中一样,成为取悦贵族老爷的“美人鱼”。
对于天泽此人,颜珩不喜,甚至厌恶。
这家伙除了焰灵姬的主人这一该死的身份,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事件就是——百越太子天泽,屠杀百越子民。
事件经过是这样:百越亡国后,在韩国、楚国境内,都有相当一部分的越人奴隶,大家都是水深火热的挣扎求生。
某一日,一群在楚国的越人奴隶遭受不住压迫,逃到了韩国境内。
韩王为了展现自己是仁厚的明君,便下令给这些越人划分一点土地,好让他们有口饭吃。
这个时候,天泽出狱了。
他看到一群越人居然接受韩王的施舍,便勃然大怒,认为这些人不配做百越的子民,亲自动手将他们屠杀了个干净。
简直荒谬,讽刺,滑天下之大稽。
偏偏这种人还总口口声声说百越会再次崛起。
偏偏他还是焰灵姬的主人。
而焰灵姬也十分忠诚于他。
光是想想就让颜珩内心十分的不爽利。
他必须给焰灵姬找点事做,别让这姑娘满脑子里都想着如何去寻找主人。
百越要想复兴,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焰灵姬了。
先给她定一个短期目标,焰灵姬如果真的可以重整部落,凝聚人心,成为百越各个残部的领头,那她才是真的成长了。
这样她才不会成为剧情里那个是满脑子里只有主人、对百越子民毫无责任感的伪人。
是的,颜珩固然怜爱于焰灵姬在剧情里的悲惨遭遇,但他并不喜爱原本的焰灵姬。
要知道,天泽屠杀百越子民的时候,焰灵姬同样也在。
天泽是主人,他做事,焰灵姬无法阻止。
但亲眼目睹这种事情而无动于衷,那不是更荒唐吗。
趁着天泽那人渣还被关押在韩国都城,少说还要关七八年,先潜移默化影响焰灵姬,让她逐渐成长为越人的领袖。
当她站在越人群体的利益上思考时,就不信她会看不出来,天泽只是一个空有力量的草包,越人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走向覆灭。
如果未来某天,天泽那人渣出现了,且又把焰灵姬带上歪路,颜珩不介意使出狠辣手段。
……
悄悄从窗户回到客栈房间,见自己昨夜放在门栓上的一根头发丝仍在原位置,确认房间没有被外人进来过,颜珩如释重负,松了一口气。
他也不怕冷,将就着先洗了一个冷水澡,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。
把血迹斑斑的软甲擦拭干净包裹起来,破烂的夜行衣直接放在火盆里烧掉。
又把房间整理一下,确认没什么纰漏,他才伪装成刚刚睡醒起床的样子,伸着懒腰推开房门。
“哈啊~,伙计,给我的房间送来一笼肉包,一壶热茶,动作快点啊。”
颜珩略带迷糊,朝着外面楼梯喊道。
立即便有伙计兴奋地高声回应:“得嘞,天字五号房的客官,一笼肉包,一壶热茶。”
伙计可认得颜珩,昨天刚来时,他简单给颜珩介绍了镇上的格局,轻易就得了两文钱打赏。
这么大方客气的游侠,可谓是珍惜品种。
一听是颜珩的吩咐,伙计腿脚便跟飞似的,迅速去找齐肉包与热茶,一路端上楼来。
颜珩一把先抓一个肉包,边吃边说:“昨天夜里那动静,我还以为地龙翻身呢,后来情况怎样了,校尉大人是否凯旋而归。”
“哎呦,客官你今儿可要小声议论此事。”
伙计瞬间收了脸上殷勤的笑,忙不迭把托盘往桌上轻放,脑袋先飞快地往门外楼梯口扫了一圈,才回来鬼祟地凑到桌边,轻声道:“南宫校尉不仅没打赢,还是惨败而归。”
“不止如此啊,镇上的游侠们,足足将近两百号人昨夜去了火雨山,只回来十几个,那回来的魂魄都吓飞了。”
颜珩嘴里包子馅汤汁浓郁,吃得腮帮子鼓鼓,嘴角压抑着喜色,佯装震惊问道:“啊?敌人到底是谁呀,竟然这么厉害。”
“听跑回来的游侠说,敌人有一个蒙脸的百越剑客,不仅剑术出神入化,更兼一身横练功夫金刚不坏,一个人就杀得上百人屁滚尿流。”
“更绝的是,那剑客硬闯南宫校尉的五百人军阵,竟是探囊取物一般杀到南宫问眼前,将他挟持。本来已经抓住的百越余孽,愣是被这剑客轻松救走了。”
伙计越往后说,神色越发眉飞色舞,早把自己该谨言慎行忘了,晃着脑袋,嘴角还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,满脸憧憬与感叹道:“啧啧,这等人物简直是天神下凡呐,南宫校尉这次踢中铁板,可谓把脸都丢尽了。”
颜珩笑而不语,继续吃着包子。
“他们还给那蒙面的剑客,取了一个诨号,叫做铜皮剑鬼。”
“噗,咳咳——”
颜珩一个没忍住,顿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妈的,铜皮剑鬼,这是哪个鬼才取的外号,千万别让我逮到你!
否则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
他吃着包子,心里正窝火的时候,下面客栈的一层大堂忽然传来吆喝声。
“传校尉大人军令,今日全城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城。”
“违令者,军法处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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