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身为未觉醒的风龙王,心底的欲望怎么可能是摆烂!!
【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!!】
入侵的意识不信邪,开始一个劲翻着塞缪尔的记忆。
这不翻还好,一翻下来……
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。
先前日日夜夜都在内耗、觉得自身配不上教宗冕下这个职位、希望努力达到“完美”做得更好以成为蒙德信徒眼中信仰道标的圣·塞缪尔,心底最深的欲望居然是摆烂什么的……
完全合理。
入侵的意识:“……”
费劲巴拉半天才钻进塞缪尔脑海里的意识显然不接受这个现实。
祂开始往塞缪尔的脑海深处里钻,试图挖出更多的欲望。
最终,可算让祂找到了可以利用的情绪。
【巴巴托斯?哈哈哈哈哈哈!巴巴托斯!
【可算让我找到了,原来是巴巴托斯!
【身为眷属居然对神明藏有如此龌龊的想法,小龙崽子你真是好样的!!!】
入侵的意识显然对自己的新发现非常满意,赶紧将这部分欲望强化并激活。
而后祂又跟挖宝般往塞缪尔脑海的更深处前进,试图挖掘出更多的可利用的情绪。
直到最后——
【——这是什么?!!这是什么?!!
【禁忌知识?!!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!!
【你居然还活着?!!你居然还没事?!!
【你是那位的…那位的?!!
【这不合理,这不可能!!!
【不!不!
【不——!!!!】
随着那声音的逐渐消散,塞缪尔就忽然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意识似乎……噶了?
塞缪尔:“……”
在脑子里翻了两遍,确认那多出来的意识已经完全消散后,塞缪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…所以,您老是来搞笑来了?
——等一下,这是什么情况,我怎么……
……
——在塞缪尔迷茫之际,群玉阁终于升到了最高点。
凝光站在阁楼顶端,双手捏诀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,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再见了,我的老友…
今日一别,也是为了将来能有机会重聚。
“落——”
她轻喝一声,整个群玉阁猛地一颤。
金色的光芒从阁楼底部倾泻而出,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,朝着海面上的奥赛尔砸去!
“轰——!!!”
巨大的baozha声震耳欲聋,整个海面都被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。
奥赛尔发出最后一声嘶吼,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一点一点地碎裂、崩塌,最终沉入了深海。
海面渐渐平静下来。
乌云散去,阳光重新洒落。
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木和漂浮的残骸。
群玉阁…没了。
凝光站特瓦林的龙背上,望着远处那片曾经悬浮在高天之上的宫殿如今只剩下一地的碎石,沉默了很久。
甘雨走到她身边,轻声喊了一句:“凝光大人…”
“…我没事。”凝光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让人清点伤亡,组织救援。”
“是。”
刻晴领命,立马带着甘雨到一旁清点。
“…这样,就算是结束了吗?”派蒙略有担忧地问道。
“那股极其凶煞不祥的气息,确实已经淡去了。”鹿形的削月铸阳真君说着,片刻他看向空,又解释道,“百无禁忌箓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,又被‘群玉阁’重新镇回了‘孤云阁’之下。”
“即使是漩涡之魔神,想必也无法再度兴风作浪了吧?”说着,他的语气略微放松了些。
“多谢诸位仙人鼎力相助。若非诸位碰巧在此,璃月港的未来实在难以预计…”凝光看着远处的孤云阁,声音平稳,“以及蒙德的教宗冕下和东风之龙特瓦林大人。”
来的路上,众仙家倒也听闻这群玉阁是她作为商人、作为七星的精神支柱。想必,也是她本人一生的写照。
愿意在璃月危难之际放弃群玉阁、放弃自己毕生的心血……难怪帝君会在此时做出假死一举。
虽然众仙家对帝君的举措还有些疑问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此时对这位天权星凝光的赞赏。
至于那些细枝末节…等之后私下找到帝君问个清楚便是,无伤大雅。
想到这里,留云借风真君和其他仙人对视了一眼,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慈眉善目的萍姥姥驮着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温和地笑着道:
“诸位,在大战之前,你们不是在争论这璃月的治理权宜之事吗?
“若仍心有不甘,不妨且低头看看这璃月港。
“众仙家已经遁入山野百余年,但这璃月港却是愈渐繁华。
“‘契约’的国度仍然感激仙人,但这么多年来,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,也不是非要依仗仙人之力才能解决。”
气氛沉默了很久,片刻,见其他人都没有说话,削月铸阳真君这才缓缓开口道:
“罢了,既然诸位仙家都无话可说,我也不再执着。
“但仙人离去之后,‘璃月七星’是否一手遮天?依我之见,仍然不可不防…”
凝光闻言,明白众仙家已经让步了,终于是放松了下来,轻轻笑了两声。
理山叠水真君似乎是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
“…算啦。走也,走也!”而后,他便拍打两下羽翼飞走了。
见状,其他仙人便也跟着一起离去。
处理完璃月的家事,凝光这才扬起笑容,看向那旁的塞缪尔:
“圣·塞缪尔冕下,感谢您与东风之龙在璃月危难之际出手相助。
“此举凝光不甚感激,之后蒙德若有什么用得上七星的地方,但说无妨。”
说完,正等着对方的回应,却见这位蒙德的教宗冕下迟迟没有反应。
特瓦林也有些奇怪,按理说这时候小风龙裔不应该跟这人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哦对,“客套客套”吗?
于是他好奇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背,疑惑道:“小风龙裔?”
派蒙托着下巴,看着那旁站着一动不动的塞缪尔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她疑惑地飞到对方面前晃了晃小手,试探道:
“…小风?你还好吗?”
而后,就见戴冕的白发少年此时正通红着脸,连耳根都是全红的,似乎完全留意不到他们都在说些什么。
“…啊!小风你怎么了?还好吗?!”
下一秒,就见对方身形如同某种粘稠的液体般融化了。
繁琐的衣饰落在了地上,而在这层层叠叠的洁白衣物之中,露出了一只戴冕的、正疯狂冒泡泡的…风史莱姆?
凝光:……?
邻国的教宗冕下…变成了一只风史莱姆?还在不断地…沸腾?
凝光差点维持不住体面想要揉自己的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派蒙回头看向空,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。
空:“……”
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