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提瓦特大陆生存指南 > 第237章 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

看到塞缪尔这副模样,温迪心里五味杂陈。
记得当初在落日森林初遇时,眼前的史莱姆便经常这个样子。
那时,塞缪尔还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史莱姆,被祂戳一下就会冒泡泡,抱一下就会沸腾。
稍微逗一逗的话…那可不得了,这只没大没小的小史莱姆会恼羞成怒地往祂脸上撞!
那时的他,多纯粹啊…
…但后来,这只小史莱姆戴上了冕冠,也因此学会了端着,学会了藏,学会把所有情绪都压在那副温和的笑容之下。
狼灾之前,风的神明在云端看着自己的小史莱姆时不时的内耗,经常会想:
——如果当初祂没有给他那顶冠冕,没有让他当教宗…他会不会更快乐一点?
可这个问题终究得不到答案。
时间匆匆流过,便不再回头。
而如今,祂的小史莱姆已经长大了。他有了自己的想法,也有了自己的责任。
…祂不能一直把塞缪尔当小孩子看。
可话虽这么说,祂却还是会时不时地怀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、一害羞就冒泡泡的、被祂逗两下就会恼羞成怒的小史莱姆。
那时候的小史莱姆,多可爱啊…
想着,温迪又伸出手指,戳了一下床上的那坨小史莱姆。
小史莱姆被戳得在床铺上滚了一圈,冕冠歪了歪,宝石在夕阳的余晖里闪了一下。
温迪看着祂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眼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。
嗯…现在也可爱。
于是祂又戳了一下,又一下、又一下、一下一下又一下……
小史莱姆秉承着“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”的观念,“噗”的一声,洁白的光芒在房间里炸开。
温迪只觉得眼前的视野忽然被一片白色占据,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就被一股力压在了床铺上。
冕冠滚落到了床角清脆的“叮当”了两声,洁白的教袍也散落一地。
白色的微卷长发垂落在祂脸颊两侧,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眼前的少年双手撑在祂耳侧,胸口起伏着。
他喘着粗气,呼吸灼热而急促。
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,竖瞳若隐若现,像是某种“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”的情绪,此时正在翻涌。
温迪眨了眨眼,仰面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,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哎呀。”祂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,反而笑着调侃道,“这不是变回来了嘛。”
塞缪尔没有说话。
那些被激活的欲望还在脑海里翻涌…像是一团烧了太久的火,怎么都扑不灭。
他想起身,想后退,想变回史莱姆躲进衣服里…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理智在与欲望相互撕扯,可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。
他就这样撑着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神明。
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,眼前的神明带着笑,带着从容,和一种“我看你能怎么办”的促狭。
偏偏就没有任何的犹豫或害怕。
塞缪尔觉得自己理智的弦又断了一根。
“…您故意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尾音微微发颤。
“嗯?”温迪歪了歪头,一脸无辜道,“故意什么?”
塞缪尔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慢慢俯下身,把脸埋在温迪的颈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…我忍不了了。”
温迪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滚烫的呼吸灼了一下。
祂轻轻抬手,抚上了少年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,一下一下地顺着:
“那就不要忍啦。”
塞缪尔抬起头看向祂。
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柔软的、包容的、带着鼓励的温柔,就像在说:
——你可以。
理智的弦彻底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俯身吻了下去。
唇齿相触的那一刻,那些被压制的、被克制的、被一遍遍自我否定的情感,像是决堤的洪水,倾泻而出。
他吻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“不敢”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温迪没有推开他。
祂闭上眼睛,手指插进少年的发丝里,轻轻回应着。
——过了很久,久到塞缪尔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要炸了,这才慢慢松开。
喘息交错,呼吸滚烫。
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塞缪尔低头看着身下的神明,对方翠绿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但嘴角还是挂着笑。
塞缪尔最终决定顺应了自己内心的欲望,让理智不再挣扎。
那是个大胆的想法。
非常大胆的想法。
是他在很早之前,就已经产生了的想法。
于是,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食指挑起温迪的下巴,拇指在祂的唇边蹭了蹭。
而后,他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、低沉的、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嗓音,缓缓开口道:
“——神明,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温迪一愣,一时间憋笑有点难受。
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: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祂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泪都快从眼角挤出来了。
“你、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台词——哈哈哈哈!”
塞缪尔:“……”
巴巴托斯大人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!
所有的氛围、暧昧、占有欲,都在这一刻碎成了渣。
欲望上头的小史莱姆这会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,被激活的欲望迅速褪去,红着脸松开了手。
他直起身,从温迪身上翻下来,躺在祂旁边,盯着天花板。
半晌,他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
“…小说里看的。”
“哪本?我也去看看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…您能不能别笑了。”
“不行、哈哈哈哈——你刚刚那个表情、那个语气——哈哈哈哈!”
塞缪尔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温迪的笑声才渐渐平息。
祂侧过身,撑着脑袋,看着旁边通红着脸、却一副“我已经死了”表情的白发少年,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心里最大的欲望?”祂揉着眼睛笑着问道。
塞缪尔的耳根“唰”地红了,半天没敢接话。
过了一会他缓了过来,这才点点头,小声地问道:
“…您都猜到了?”
“嗯,猜到了。”温迪伸出手,戳了戳他的脸颊,“奥赛尔那老家伙翻你记忆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。”
塞缪尔沉默了一会儿,闷闷地说:
“…那您不觉得,我很过分吗?”
“过分什么?”
“我对我的神明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“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温迪看着他,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夕阳的暖光。
“如果我说,我不介意呢?”
塞缪尔怔住了。
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神明,那双眼睛里有笑,有温柔,还有…认真。
——祂是认真的。
这个认知一察觉出来,塞缪尔的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温迪凑近了一点,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所以呀,你以后不用忍着了。”
塞缪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温迪,看着祂笑着收回身子,看着祂躺回床上,看着祂伸了个懒腰。
“好了,差不多该吃晚饭了。”温迪坐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?”
塞缪尔一动不动。
温迪歪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摇了摇头,自己先下床穿上了鞋。
走到门口时,祂忽然回头:
“对了,你刚刚那句台词——”
“…您能不能别提了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,很有气势!继续加油。”
塞缪尔:“……”
“哦对了,下次再用的时候,记得把衣服先穿上。”
塞缪尔一顿,都不用低头确认就已经明白了一切。
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他不敢相信。
于是,他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,看不清表情。
门外传来温迪轻快的笑声,以及吉利安娜诧异的声音:
“巴巴托斯大人?您怎么了?怎么笑得这么开心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!”
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床上那顶被遗忘的冕冠上。
蔚蓝色的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,一闪一闪的,如同塞缪尔现在的心脏,一跳一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