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提瓦特大陆生存指南 > 第259章 还好是我

——从琴团长的办公室出来时,塞缪尔的手里多了几份文件。
学院的选址已经定了,后续的规划方案琴团长说会让相关部门拟好再送过来。
至于元素坊和凝光那边…既然骑士团已经知道了,他就不操心了。
倒是博尔特的事让他多想了一会。
塞缪尔走在骑士团总部的廊道上,午后的阳光从拱形的窗户斜照进来,在石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格子。
说实话,塞缪尔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狼灾刚结束时,他每天都在跟着教会救人、疗伤、处理灾后事务,哪有闲心去记住每一个人的脸。
他只记得那天在清泉镇,特瓦林第一次以“守护者”的身份出现在民众面前,人们却以为龙灾又来了,恐慌得四处逃窜。
是一位商人先开口赞美他,打破了僵局。而后他借机把特瓦林说得神乎其神,这才挽回了特瓦林在蒙德的名声。
博尔特·格罗斯…塞缪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——冕下?您怎么站在这儿?”
塞缪尔回过神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廊道的拐角处,身后是通往骑士团总部的侧门,身前是一条通往花园的小径。
斯万正站在侧门边,手里拎着一把剑,看这样子是刚训练完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自从塞缪尔把他和劳伦斯一起调到骑士团总部后,这位前守门骑士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想想也是…能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。
“…没事,在想事情。”塞缪尔摆了摆手,“特瓦林呢?”
“特瓦林大人似乎在炼金实验室。”斯万顿了顿,“阿贝多先生说要给他做一套完整的身体状况评估,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塞缪尔嘴角抽了抽。
…“一套完整的身体状况评估”?
阿贝多老师你直接说“我想研究一下龙”得了。
“…他没闹吧?”
“没有。”斯万的表情微妙,“阿贝多先生给他拿了一盘风元素点心,他就很配合地坐着了。”
塞缪尔:“……”
“行,我去看看。”塞缪尔叹了口气,朝炼金实验室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——塞缪尔沿着廊道走到底,推开实验室的门。
一股混合着草药、矿石和某种烘焙甜点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实验室比他上次来时又多了几件不知名的仪器,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药剂瓶。
阿贝多正坐在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一支试管,对着光观察里面的液体颜色。
砂糖站在他身后,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记录本,整个人看起来既兴奋又紧张。
特瓦林坐在实验台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盘风元素点心,正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。
注意到塞缪尔进来,他点了点头,这就算打个招呼了。
塞缪尔:“……”
塞缪尔看了看他那腮帮子鼓鼓的样子,又看了看那盘已经见底的点心。
…所以“一套完整的身体状况评估”到底评估了什么?
评估“吃一盘点心需要多长时间”吗?
…特瓦林现在的状态,感觉跟他当年第一次喝狂风精油的状态有的一拼啊。
他正在心里吐槽着,那旁的阿贝多放下试管,推了一下眼镜,从实验台前站起来:
“特瓦林大人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要稳定得多。
“骨骼密度、元素流通、肌肉强度…都在一个相当健康的范围内。
“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力量的控制,这方面还需要继续练习。
“不过以他现在的进度,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完全适应人形的生活了。”
塞缪尔点了点头,心想“你直接跟我说他什么时候能不随手就弄坏东西就行”。
阿贝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补充道:
“至于精细操作,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塞缪尔沉默了一瞬,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纠结此事:
“那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阿贝多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,关于学院的事,琴团长跟我提过一嘴。”
塞缪尔脚步一顿:“怎么了?”
阿贝多语气平淡道:
“如果学院需要开设炼金术课程,我可以担任讲师。
“正好也能给炼金实验室培养几个助手。”
塞缪尔想了想,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炼金术这门学问是该发扬光大。
“好,回头我跟琴团长说。”
阿贝多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摆弄那支试管。
塞缪尔带着特瓦林走出炼金实验室,沿着廊道往外走。
特瓦林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块点心,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,像是在珍惜这最后的美味。
塞缪尔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问道:
“…你觉得阿贝多老师怎么样?”
特瓦林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认真想了想:
“他做的点心很好吃。”
“…我是说他这个人。”
“哦。”特瓦林又想了想,“有点怪,但不坏。”
塞缪尔点了点头。
这个评价倒是挺中肯的。
起码不像他当时在雪山那样留了点心理阴影。
想起在龙脊雪山时的经历,塞缪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两人出了骑士团总部的大门,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塞缪尔上了车,特瓦林跟在后面。
马车启动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有节奏的“咯吱”声。
塞缪尔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移。
…记得那时候,他只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风史莱姆,还在为穿越这件事感到悲愤。
马车穿过驻地区的街道,拐进教城区的大门。
风吹过车窗,带着蒙德城特有的、自由的气息。
…而如今,他在蒙德城待了快一年了。
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,到现在至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;
从一开始的“我怎么在这”,到现在的“我想留在这”;
从一开始的“为什么会是我”,到现在的“还好是我”。
塞缪尔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巴巴托斯大人说他去广场上卖唱,不知道现在赚了多少摩拉。
…忽然有点想见祂。
想得有点莫名其妙,明明早上才分开。
塞缪尔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…他真是越来越黏人了。
马车在庭院门口停下。
塞缪尔下了车,刚要往里走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,就见温迪拎着两瓶酒,笑眯眯地朝他走过来。
“回来啦?”祂问。
“嗯。”塞缪尔点了点头,而后问道,“你不是去卖唱了吗?”
“唱完了呀。”温迪晃了晃手里的酒瓶,“赚了不少,买了酒还有剩。”
塞缪尔看了看祂手里的酒瓶,又看了看祂那张写满了“我厉害吧”的脸,忍不住笑了。
“…行,你厉害。”
温迪弯起眼睛,跟着他一起往院子里走。
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