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——接下来的旅程几乎都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度过的,整得塞缪尔觉得自己跟来度蜜月的一样。
嗯…其实也不是不行。
他跟巴巴托斯大人确定关系都半年多了,这大半年他忙着这个忙着那个,确实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把工作都抛掉出来玩过。
那…就当是出来度蜜月的吧?
想着,塞缪尔忍不住又抱了抱温迪,温迪也是习惯地往后靠了靠,继续看书。
——就这样,不知不觉中,马车就进入了苍风高地区域的某个小镇。
陆路在这里就到了尽头,接下来的路程都是水路。
塞缪尔和温迪在那个小镇下了马车,换乘了船,庆幸走的时候特瓦林没跟过来。
在这个过程中,塞缪尔也比较低调地将冕冠摘了下来,贴身妥善保管好。
也正因如此,虽然有不少蒙德的居民看他眼熟,觉得跟传闻中“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”很像。
但因为缺少了标志性的冕冠和教礼服而迟迟不敢确定,也不敢随意搭讪。
倒也省了塞缪尔不少麻烦。
跟着温迪顺利地坐上船,还没有半天,他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条高架水道。
那些水道像银色的绸带般从城门两侧延伸出去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,通往塞缪尔之前在蒸汽鸟报的报刊上看到过的“分隔诸国的界瀑”。
塞缪尔站在甲板上撑着栏杆,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雄伟的景象。
看着那落差三百余米的环形巨瀑,温迪走到他身边,适时解释道:
“枫丹的水位近些年一直在上涨,就像提瓦特大陆里的一个泉眼,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。
“据说就连枫丹本地的居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水位上升的原因。
“倒是有一则预言,说‘所有的枫丹人一出生,便带着罪孽,不论正义的国度枫丹再怎么进行审判,都无法消解’。
“‘直到某一天,枫丹的海平面会开始上升,背负罪孽的人们逐渐被海水淹没’…
“…
‘最终,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,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’。”
温迪的语气意外地认真。
那句预言从祂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很少见的、没有笑意的平静。
塞缪尔原本只是觉得有些感慨,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那道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界瀑,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
“…你信吗?”
温迪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片刻,祂摇了摇头,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轻快: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枫丹人信不信。
“预言这种东西嘛,就是信的人越多,就越容易成真。”
塞缪尔想了想,觉得确实有道理。
他又看了一会儿那道瀑布,打算把它先记在脑子里,回去再翻翻相关书籍看看有没有相应的记载。
“要到了。”温迪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塞缪尔闻言又朝远处看去,就发觉那道界瀑越来越近,水流轰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。
船只驶入了高架水道,两侧的景色从开阔的水面变成了枫丹特有的建筑风貌。
白色的石墙、蓝色的屋顶、随处可见的发条机关在街道上穿梭。
塞缪尔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些发条机关,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会儿。
…这样一对比,有没有感觉蒙德突然变得好像乡下?
要不,想办法问枫丹要点相应的技术,回头让骑士团也试着造一点?
…算了,都说蒙德的生活悠闲而自在,弄这些机关出来可能还会破坏原本的氛围……
塞缪尔一边在心里嘀咕着,一边跟着温迪一起下了船。
从地图上来看,这里似乎是枫丹境内、位于莫尔泰区域和伊黎耶林区域交界地的柔灯港。
在港口的入口处,站着一排穿着考究制服的执律庭文书官和发条机关守卫。
队伍排得很长,旅客和商人们正依次接受例行检查。
塞缪尔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队伍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
“——等等,我们好像没有枫丹的入境许可啊?”
温迪早有准备般从袖口摸出一张纸,展开,在塞缪尔眼前晃了晃。
纸上印着水蓝色的纹章,字迹工整,还盖着一个精致的印章。
——正是枫丹的入境许可。
小史莱姆看着那张纸,迷茫地眨了眨眼睛:
“…你这是从哪弄来的?”
“上次葛瑞丝修女把我带到修道院西院问话时,我顺手从她桌上拿的。”温迪语气理所当然,“本来是想留着当写诗的草稿纸用,没想到派上了用场。”
塞缪尔:“……”
葛瑞丝修女桌上为什么会有枫丹的入境许可?
…不对,葛瑞丝又找巴巴托斯大人说什么了?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温迪摩挲着下巴回忆道:
“葛瑞丝修女当时的意思,好像是让我在公共场合收敛一点。
“说什么‘作为冕下的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说,就是不要再丢冕下和巴巴托斯大人的脸面了’之类的话。
“嗯…估计又是在哪截到了咱俩的一堆绯闻吧。”
塞缪尔:“……”
咱俩的那算绯闻吗?
…话说葛瑞丝修女到底认为他跟温迪是什么关系啊?
在心里吐槽着,塞缪尔又朝那张纸看了几眼,确认那是盖了章的、西风教会的外交文件。
…好吧,就当巴巴托斯大人是有先见之明好了。
既然文件是真的,印章是真的,他和温迪的身份也是真的……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小史莱姆这样想着,而事实也证明,确实没问题。
就是…出了点小插曲。
执律庭的文官在繁忙之中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一看证件没有问题就打算递回去放行。
眼睛却一不留神,扫到了塞缪尔姓名和身份以及籍贯那一栏。
“…‘圣·塞缪尔,现任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,蒙德城教城区西风圣殿’?!”
面对工作人员震惊的表情,塞缪尔无辜地眨了眨眼:
“是我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文官:“……”
执律庭文官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确认对方除了没有冕冠和那身标志性的洁白教礼服外,长相跟自己在报纸上看到过的一模一样之后,便强行试着稳住声线,回答道:
“…没有问题,枫丹欢迎您的到来,圣·塞缪尔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