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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李莫愁,郭靖眼中不由冒出精光。
这女人要是真在长安,他玉女心经还真有可能修炼至大成境界。
待《先天功》与《玉女心经》尽数修成,与体内的九阴九阳融会贯通,自己的武学造诣必将踏入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不过武功再高,终有其极。
两个月前他硬闯重阳宫,曾与近百名全真弟子结成的大北斗阵正面硬撼,只是将所有人放倒,便直接耗了他一半的内力。
凭他如今的修为,即便纯靠内力硬拼,顶多也只能胜过两百余名全真三代弟子结成的大北斗剑阵;若是施展身法招式游斗,倒可与五百名全真三代弟子僵持不败。
九阴九阳虽能生生不息,但真气流转终有回气的间隙。
人力有时而穷,能以一己之力敌住数百名玄门好手,放眼天下已是绝无仅有,若换作寻常的军阵甲士,他或许能杀得更多,可撑死了也不过千人之数。
这,便是武学的局限。
到了真正的沙场之上,两军交锋动辄十万、百万,漫天箭雨如蝗,铁骑冲锋如潮,便是绝顶高手陷入重重军阵之中,力竭之时也难逃被乱刃分尸的下场!
黄蓉说得没错,匹夫之勇当不了皇帝,更逆转不了天下大势。
若想问鼎中原、驱逐鞑虏,便要借势,便要造势!
这正与他当初在淮水之畔,想要建立自己班底的念头不谋而合。
想到此处,郭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。
此番终南山之行,除了武学上的精进,最大的政治筹码,便是彻底摸清了全真教的态度。
全真七子虽是方外之人,不敢明火执仗地举旗反蒙古,但骨子里却绝无投降蒙古的心思。
更妙的是黄蓉昨天定下的那条计策。
只要他替全真教斩了那达鲁花赤,全真七子便算是彻底无法回头了。
……
……
终南山距长安不过百余里。
郭靖脚程极快,不到半日,那座历经汉唐沧桑的十三朝古都便已遥遥在望。
只是如今的长安城头,插着的已是蒙古人的狼纛大旗。
这年头城池日落闭门,郭靖见天色已晚,便未急着入城,而是先在城南十里外的一处大集镇落了脚。
反正全真教的队伍后天才会出发,他也不着急进城。
这集镇扼守官道,三教九流汇聚,最是鱼龙混杂。
郭靖早有目的,很快寻到镇角一处破败的城隍庙,庙外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正懒洋洋地靠着墙根。
他走上前,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根碧绿晶莹的迷你竹杖,在掌心微微一亮。
那几个乞丐本是半眯着眼,一见那绿玉杖,登时浑身一震,双眼瞬间睁圆。
几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老乞丐立刻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引着郭靖进了城隍庙后院的一间破柴房。
“不知是帮主座下哪位特使驾到?长安分舵八袋弟子周大生,听候尊驾差遣!”老乞丐压低声音,纳头便拜。
郭靖收起信物,沉声道:“我奉黄帮主之命,来查长安办事。你们可知那长安达鲁花赤的底细?”
周大生见他手持帮主信物,气度又如渊渟岳峙,态度愈发恭敬。
“回尊驾,那鞑子官在长安作威作福,底细咱们兄弟早摸透了。此人名叫拜答儿,四十来岁年纪。来头倒是不小,早年是成吉思汗帐下的怯薛军出身。”
怯薛军?
郭靖心头一动。
这怯薛军乃是当年成吉思汗的亲卫军,非蒙古核心贵族及绝对亲信不能入内,前身早年在大漠做金刀驸马,自是再熟悉不过。
这拜答儿既是怯薛出身,说明绝非寻常武将,已算是蒙古权贵,杀了他倒是不亏。
只听周大生继续道:“十年前蒙古大军攻破西夏都城中兴府,这拜答儿便是屠城的先锋之一,死在他手里的西夏皇族不计其数。他许是知道自己当年在西夏结仇太多,怕人ansha,所以这些年疯狂招揽江湖上的三教九流,府里养了一大批亡命之徒。”
郭靖冷笑一声:“都有哪些货色?”
周大生神色凝重道:“据咱们兄弟在府里倒夜香、送柴火打探来的消息,他麾下最厉害的,号称‘六大供奉’。”
“其中一个,尊驾定然听过,便是那黄河一带的巨寇,‘鬼刀’殷无极!几年前得罪了咱们丐帮,被黄帮主一路追杀,走投无路才投了蒙古。此人刀法极是阴毒,专攻下三路。”
郭靖点了点头,心道这人被黄蓉追着当狗打,最后竟然投奔了蒙古人,自己这次怎么也要杀了替蓉儿出气。
“还有一个叫松风子的道士,听说是蜀地来的,剑法极快,sharen不眨眼。”
“西域那边来了个叫桑结的吐蕃密宗妖僧。这妖僧残忍好色,自称是一百多年前吐蕃国师‘大轮明王’鸠摩智的隔代传人,手里拿着两面淬毒的铙钹,一敲起来能扰乱人心智,极难对付。”
鸠摩智的传人?
郭靖不动声色,心头却是微震。
天下间能将内力化作无形气刃的,除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,便只有天龙时期吐蕃国师鸠摩智的“火焰刀”了。
这番僧若真是那大轮明王的传人,也不知是否藏了一手火焰刀的绝技。
“蒙古本土也有个硬茬,叫巴图尔,是蒙古摔跤的第一勇士,天生神力,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。他不用兵器,专喜欢近身把人的骨头一寸寸折断。”
郭靖静静听着,将这几人的武功路数一一记在心里。
周大生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似是有些忌惮:“除了这四个,还有两人极是神秘。一个叫冷无常,常年穿着黑袍,像个幽灵,似乎武功极高,府里所有人、连那拜答儿都对他礼让三分。”
“最后一个呢?”郭靖问道。
“最后一个叫朱宗,看着像个酸秀才,平时也不怎么显露武功。”周大生面露疑惑,“这人最是古怪。他投靠拜答儿,似乎不是为了钱财,反倒成天借着蒙古人的眼线,在太行山一带打听些北宋旧事,也不知是在找人,还是在找什么地方。拜答儿倒也由着他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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