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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靖听得出,此刻客栈周围怕是不下二百个蒙古兵,趁势杀光必然省事又痛快。
更何况李莫愁是他的猎物,原著里不知这女魔头怎么渡过眼下这关,但他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落在蒙古人手中。
天井之中,箭如飞蝗。
李莫愁手中银丝拂尘舞成一团白影,水泼不进。
洪凌波与那黑衣老者长剑上下翻飞,将射来的冷箭尽数拨落。
“少主!”黑衣老者一边挥刀,一边急声大喝,“蒙古鞑子人多,不可在此做活靶子!须得冲破盾阵,杀到街上去!”
李莫愁秀眉紧蹙。
她何尝不知要冲?可客栈大门被数十面精钢重盾死死堵住,强冲谈何容易。
就在这僵持之际,角落里蓦地响起一声暴喝!
郭靖身影如大鹏展翅,从斜刺里杀出,直扑那密不透风的重甲盾阵!
那些蒙古盾兵正全神贯注盯着天井里的三人,哪里料到背后会突然杀出个煞星?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击肉声接连爆响。
郭靖双掌翻飞,一掌一个,接连结结实实印在三名盾兵的后心。
三名蒙古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喷吐而出,连人带盾向前扑倒,当场毙命。
坚不可摧的盾阵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。
这番变故陡生,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谁也没想到,客栈一楼里竟还隐藏着这等高手!
郭靖不管众人震惊,手脚一刻不停,眨眼间便又有几名盾兵倒地。
只是他深知若使出降龙十八掌,身份立时便要败露,于是眼下出手使的却是当年江南七怪中南希仁传授的《南山掌法》。
这门功夫招式简明古朴,毫无花巧,在江湖上不过是三流的外家功夫,但在郭靖三成内力催动下却有了摧枯拉朽之威。
坚不可摧的盾阵生生被撕开了一道豁口。
“痛快!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!”
郭靖仰天大笑,声如洪钟,透着股狂气。
天井中,李莫愁听得动静,美目流转,瞥向突然杀出的魁梧汉子。
她大半年前在嘉兴只听过郭靖与黄蓉的啸声,见势不妙便即遁走,是以根本认不得郭靖样貌。
此刻见这汉子掌法粗鄙,内力却颇为深厚,且对蒙古人痛下杀手,心道管他是谁,既是鞑子的仇家,便可借力一用。
“走!”
李莫愁娇喝一声,趁着盾阵大乱,身形如轻烟般自豁口穿出,左手在腰间一抹,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已扣在指间。
蓝芒闪动间,她手腕轻扬,数十枚银针如漫天花雨般洒向门外的蒙古兵。
这当然是凶名赫赫的“冰魄银针”!
要说也是局面超出她的掌控,否则放在平常,这一把冰魄银针少不得要将郭靖一起覆盖在内。
蒙古兵的重甲挡得住刀剑,却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毒针。
“嗤嗤”声中,银针专拣面门、脖颈、手腕等无甲之处招呼,中针的蒙古兵只觉伤口处奇寒彻骨,连惨叫都发不出,不到片刻流出黑血,身子一僵,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没了动静。
要说这冰魄银针的毒性也是因人而异,若是内力深厚者,一时三刻倒也未必毙命,但这些蒙古士兵显然不在此列。
四人趁着间隙杀出客栈,终于来到长街之上。
此刻长街之上已密密麻麻全是蒙古甲兵,见四人冲出客栈,立刻围过来堵截。
郭靖一边以《南山掌法》拍飞冲上来的蒙古兵,一边运起《蛇行狸翻》的身法窜来跳去,暗中观察着那黑衣老者的武功。
他方才听得真切,那老者称呼李莫愁为“少主”。
这让他大为好奇。
李莫愁明明只是古墓派弟子,小龙女的师姐,从未听闻另有身份,到底会是什么少主?
但看了片刻,郭靖只觉那老者剑法大开大合,透着股军阵杀伐的惨烈之气,却始终瞧不出对方来路。
眼见蒙古兵被杀得节节败退,郭靖却突然偷偷开始放水,原本一掌下去便能打死一名蒙古士兵,现在一掌却只能将人打成内伤,显出一副内力消耗甚巨的模样。
这却是他暗扣节奏,引而不发。
他若放开手脚,这些蒙古兵顷刻间便要被他们四个杀得丢盔弃甲,到时包围圈一散,李莫愁等人趁乱跑了,他上哪儿去寻?
此番出手,他一是为了结交李莫愁几人,二来便是要将这些蒙古鞑子杀个干净,绝不会让战局脱离自己掌控。
于是郭靖身形在长街上东奔西突,看似在奋力杀敌,实则巧妙地堵死了几处退路,刚好将战局维持在一个“势均力敌、无法脱身”的胶着状态。
李莫愁三人被蒙古兵死死咬住,只得咬牙苦战,直杀得长街上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
待到最后,两百多名蒙古精锐终于只剩下二十余人!
那带队的军官这才见势不妙,胆气尽丧,大喝一声,拨转马头便欲逃回城中报信。
可他们却不知,江湖上没几个人敢背对“赤练仙子”李莫愁。
“想走!”
李莫愁一声冷笑,眼中杀机大盛,身形腾空而起,双手连挥,三波冰魄银针接连射出,蓝芒在夜色中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。
那二十余名仓皇而逃的蒙古兵后颈后脑纷纷中针,没跑几步便扑倒在地,黑血流出,再无活口。
长街之上终于死寂下来。
黑衣老者喘了几口粗气,还剑入鞘,转身向郭靖抱拳道:“多谢壮士仗义出手!若非壮士破了盾阵,今日我等怕是凶多吉少。在下李忠,敢问壮士尊姓大名?”
郭靖随手抹去脸颊上的血污,朗声大笑,装出一副豪爽不羁的游侠派头。
“在下张无忌,四海为家的江湖散人。救你们不过顺手,张某平生最恨欺压汉人的鞑子狗,见一个杀一个,见两个杀一双!今日杀得痛快!”
“张无忌?”
李莫愁手挽拂尘,缓步走来。
她方才打斗中也在细细观察此人,心中其实暗暗心惊。
这汉子所使的掌法,分明是市井间最粗浅的入门把式,可在他手中施展出来,却犹如行云流水,浑然天成,一招一式信手拈来,出手之间毫无征兆,仿佛真将这套粗浅掌法练了一辈子,臻至化境。
她上下打量了郭靖几眼,忽而笑道:“百无禁忌,名字倒狂。只是江湖上,似乎从未听过你这号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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