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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是熟知《大唐双龙传》的人,对洛阳曼清院绝对不会陌生。
这里不仅是洛阳城首屈一指的青楼楚馆,更是各方势力交汇、暗流涌动的情报集散地。
能在这里举办的隐秘拍卖会,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。
碧素担心姜澈不知道曼清院的深浅,便柔声细语地嘱咐道:
“姜澈,这曼清院背后的水极深。三日后的那场拍卖会,去的皆是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所以,届时到了曼清院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切记一定要谨言慎行,万不可擅自出头惹是生非。”
说到这,她看着姜澈平静如水的脸庞,又微笑道:
“不过,你的性子我是极放心的。你沉稳内敛,行事滴水不漏。有你在我身边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姜澈恭敬道:“夫人放心,姜澈明白轻重,绝不会给夫人、给长房惹半点麻烦。此次前去,只为求取内功心法,其余闲事,一概不理。”
“好,那你这几日便好好歇息,巩固一下那……严师傅教你的剑法。”
碧素说完,转身去处理商号送来的新账目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沙府二房主院内。
“哗啦!”
又是一整套名贵茶具被沙成功狠狠地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昨日在族会上被碧素当众揭穿阴阳账,不仅折了面子,赔了银子,还被那个寡妇夺了去盐引!
这简直比用刀子剜他的肉还要让他痛苦。
“老爷子居然为了一个外姓的寡妇,要禁我的足!我可是他的亲儿子!”
沙成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面目狰狞。
虽然大户人家所谓的“禁足”,不过是家主为了给全族上下一个交代而说的体面话,只要他自己稍微收敛点,不招摇过市,根本没人会真的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他。
但这口恶气,沙成功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。
“老爷,您就别再转了,转得妾身头都晕了。”
内室的珠帘被掀开,二房的正妻王氏扭着腰走了出来。
“我能不急吗?!”沙成功冲着妻子咆哮道,“盐引被夺,长房那个贱人如今在府里的威望如日中天!再这么下去,等老爷子百年之后,这沙府到底是姓沙,还是姓程?!”
王氏冷笑一声,走到太师椅前坐下,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杯刚沏好的新茶,吹了吹漂浮的茶叶:
“老爷,您就是太浮躁了。那程碧素的确是在账目上摆了我们一道,但这又如何?商场上的手段,终究只是小道。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,什么账本、什么盐引,都不如真刀真枪来得实在!”
沙成功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王氏: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做了她?可是昨日才出了账本的事,若是她此时暴毙在府内,老爷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!”
“谁说要在府内动手了?”
王氏放下茶杯:
“妾身已经打听清楚了。明日一早,程碧素要去城外三十里的‘青柳山庄’巡视。那里是长房名下最大的一处桑蚕庄园。这一来一回,沿途要经过一片连绵的荒山野岭。”
沙成功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皱起眉头:“可是那贱人出门,肯定会带护卫。咱们府里养的那些武师,若是动手,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王氏捂嘴娇笑起来,“老爷啊老爷,您养尊处优惯了,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不混江湖不知水深浅。要sharen,何须用自己手里的刀?”
她压低了声音,凑近沙成功说道:
“洛阳城西,有一个名叫‘邙山会’的地下帮派。这帮人都是些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亡命之徒,只要给足了金锭,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们也敢杀。我已经派心腹暗中联系了邙山会的堂主,花了三千两白银,买程碧素的人头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的人就在府里‘禁足’,哪儿也不去。等程碧素死在城外,咱们就一口咬定是近来城外流民暴乱,或者是遇到了打劫的山匪。她一个娇滴滴的寡妇,死在乱刀之下,就算老爷子再怎么心痛,查无实据,还能让咱们偿命不成?等她一死,长房群龙无首,那些盐引和铺子,还不是乖乖回到您的手里?”
听完妻子的毒计,沙成功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。
他一把将王氏搂进怀里,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“妙!还是夫人深谋远虑!”
王氏依偎在沙成功怀里,眼神越发冰冷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洛阳城外,官道上晨雾弥漫。
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,在两名骑马护卫的护送下,缓缓驶出城门,朝着城外的青柳山庄行去。
马车里坐着的正是碧素。
而姜澈,则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,腰间挎着一口长剑,坐在赶车的老车夫旁边,充当着随身护卫的角色。
出了洛阳城三十里,繁华的景象便渐渐褪去。
官道两旁,随处可见荒芜的田地和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。
偶尔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头发出凄厉的叫声,为这大隋的末世光景平添了几分萧瑟。
马车内,碧素挑起一点窗帘,看着外面的惨状,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难熬了。”
姜澈坐在车辕上,扫视着四周的地形,没有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即将进入的一片峡谷地带。
这里两侧山林茂密,怪石嶙峋,官道在此处变得极为狭窄,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。
“停下。”
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峡谷的那一刻,姜澈突然抬起手,低喝了一声。
老车夫一愣,连忙勒住缰绳。
“姜先生,怎么了?”
后面的两名沙府护卫催马上前,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林子里太安静了。”
姜澈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,“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,有埋伏。”
那两名护卫相视一眼,觉得姜澈有些杯弓蛇影了。
“姜先生,您这就有些多虑了。这条道咱们走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,哪来的什么埋伏……”
然而,护卫的话音未落。
“咻!咻!咻!”
三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三根冷箭,以一种刁钻的角度,从右侧的灌木丛中爆射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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