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带着小餐馆穿越各种小世界 > 第363章 无限流世界36

厅堂里烛火摇曳,光影摇晃不定,映得赵父赵母面色晦暗惨白,在赵婉月的眼中,两人如同鬼魅一般。
趁着夜色,两人将一张张符纸贴在房间的门框,窗棂,墙角梁柱上。
赵母望着黑漆漆的雨幕,欲言又止地开口:“老爷,你说……真是苏家那丫头回来报复……”
“住口!”赵父轻声呵斥,“她又不是咱们扔下水的,即便想报复也不该找到咱们身上。”
“对对对……你说得是。”赵母连忙连连点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,“不关咱们的事,是她命不好,怨不到咱们头上……”
赵婉月在暗处听着,总觉得两人的话有些不对劲。
第二日,赵婉月是被赵父赵母的尖叫声吵醒的。
昨晚,两人贴完符,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不少,觉得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
可一觉醒来,整个屋子里的黄符全都变了模样。
朱砂黄符变得发黑发潮,像是被污水浸泡过一般。
符上原本镇邪驱鬼的朱砂纹路,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蜿蜒交错的水痕。
符纸失效了。
赵父看着满屋满院破败发黑的废符,双腿一软,直直瘫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面如死灰,冷汗浸透衣衫。
赵母死死捂住嘴,眼底盛满了恐惧,浑身颤抖不止。
赵婉月静静立在廊下,看着眼前惊悚诡异的一幕,心中说不出是恐惧还是悲凉。
镇上的雨还在下,绵绵密密,淅淅沥沥,无休无止,从早到晚,片刻不停。
连日阴雨不休,河水不停上涨,漫过滩涂,漫过石阶。
直到浑浊的河水涌入了街道,马上就要流淌进百姓的家里。
镇上人开始私下议论纷纷,说这雨不对劲,往年七月虽有雨季,至多三五日便会放晴,从未这般连绵不绝。
要知道,这场雨从祭祀那日起,便整整下了大半个月,无一刻停歇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质疑的声音,恐惧的声音才终于响起。
“往年祭河从来都是牛羊牲口祈福,今年偏偏非要用人命献祭,活活逼死一条人命,真是造孽。”
“难道这雨是苏家那丫头……冤魂不散,回来讨债了?”
恐慌如同蔓延的洪水,迅速吞没了整座水镇。
人人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日日活在怨灵索命的惊惧之中。
压抑的恐惧无处宣泄,众人的怨气渐渐转移,纷纷在背后怒骂镇长。
怨他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风水先生,偏听偏信,本以为能镇住水患,却不想反倒招来怨灵缠身,导致全镇遭祸。
钱镇长也坐不住了,他在傍晚时来了赵家。
他与赵父赵母以及赵敬堂三人在屋里说些什么,期间还伴有钱镇长的怒吼声。
雨声很大,赵婉月蹲在墙角听不真切,只依稀听见赵敬堂说:“这件事是由我家而起……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。”
隔了两日,赵敬堂也请了一个风水先生回来,说是从省城请来的,据说道行很深,不轻易出山。
风水先生在河边站了一炷香的时间,手指不停的掐算着,雨淋在他身上,他不打伞,也不动。
突然,他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他转头问镇长,“七月七日那日死的那姑娘,是否穿着一身红衣入水?生前可有身孕?”
镇长愣了一下,随后脸色铁青地转头去看身后的赵父赵母和赵敬堂。
赵父赵母顿时脸色煞白,赵母扶着赵父的胳膊,手指掐进他的袖子里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赵敬堂面无表情,眼神晦暗。
风水先生没有等他们的回答,他蹲在河边,用手拨了拨河泥。
“这是子母煞。”风水先生站起来,把手在衣摆上擦了一下,“红裳入水,一尸两命
。胎儿未出母体便随母而死,怨上加怨。这不是一般的厉鬼,是子母双煞。母煞怨生者不救,子煞怨未生先死。两股怨气在水底互相喂养,只会越来越强。水患只是开始,再过七日,整个镇子都会被水淹没,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届时将是全镇人的灭顶之灾。
钱镇长声音发紧:“先生!可有破解之法?”
风水先生沉默了片刻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子母煞已然成形,怨气根深蒂固,灭不了,只能镇煞,不可灭煞。她们母子双双殒命于水中,依水而生煞,水势越盛,煞气越强。
想要稳住灾祸,唯有入水寻回她们母子的尸首。再寻一棵百年老槐树,木克水,槐木性阴,可引煞归位,承纳怨气。将母子尸首一同埋于槐下,让煞气有地可依,有处可栖,不再四散作乱。煞气稳住,连日水患自然可解。”
赵婉月躲在一旁偷听,从头听到尾。
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:怀孕。
槐音姐姐竟然怀了孩子,是她哥的孩子。
槐音姐姐被推进河里的时候,肚子里有一个孩子。
她忽然想起苏槐音那天在河边挣扎着想对她说些什么的样子。
是想告诉她,自己怀孕了吗?
赵婉月弯下腰,没来由地开始呕吐起来。
第二天,全镇的男人都被召集起来。
听见镇长说让他们下水找苏槐音的尸首,人人面色惨白,脚步下意识往后退缩,无人敢入水。
正焦灼之际,赵敬堂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走了过来。
“我来。”说完,便径直跳下水。
有人先打了样,其他人碍于钱镇长的威压也下了水。
众人在水里整整找了三天,才找到苏槐音的尸首。
镇子里,风水先生手里端着一只罗盘,罗盘的针一直在转,从西转到东,从东转到南,最后停下来,指向脚下那块地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钱镇长立刻挥手指挥,一众壮丁手持工具,连夜开挖,硬生生掘出一方又深又阔的大坑。
众人小心翼翼,将盛放着苏槐音遗骸的棺椁沉入深坑之中。
用来镇煞的百年老槐树,是特意连夜从外地重金运来的。
粗壮树干根系繁茂,根部紧紧裹着厚实泥团,又用湿草绳层层捆扎固定。
数十个壮汉合力抬着沉重的树干,一步步挪入坑边,垂直落下,扎根于棺椁正上方。
槐木性阴,承煞纳怨,一树镇一棺,一木镇双煞。
待槐树稳稳栽种落地,风水先生亲手立起一方青石碑,只刻着一个字——“镇”。
做完这一切,风水先生望着镇子周边的河水,再度开口:“水镇的名字水汽过重,名字也得改。不如更名安槐镇,既有安魂镇煞之意,亦可稳住一方水土,护佑此后岁岁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