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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,快放箭!”张康真的声音都在抖,武功最高的两个人,一个脑袋没了,一个直接跪地求饶,他哪还能不慌。
弓弦嗡响,箭如流星,疾射而来。
李惊野随手一挥,剑光潋滟似秋水横波,荡漾开去,便听叮叮叮几声,不同方位射来的数支利箭,几在一瞬被斩碎。
张康正惊得寒毛倒竖,一扯缰绳,掉头就跑。他自小惫懒,从未真正练过武,既无眼力还自以为是,眼下才感受到真正的恐惧。
马蹄声惊醒其他人,纷纷策马转头,四散奔逃。不仅是张康正几人,昆仑派一众也跑得不慢。
李惊野身形飞纵,骤然拔身三丈,大袖一荡,射出一道如练剑光,“啊啊啊啊”,适才放箭的张康正四个手下,同时坠马。
他身似轻烟,一起一落,便已追上,拂袖扫手,勾弹点拨,如行云作画,又如流水奏琴,那道匹练便由他心意盘旋飞转,纵横来去。
亡命奔逃马上众人,“扑通、扑通”,一个接一个倒地。
短短几个呼吸,荒野上便多了十几匹无主好马,迈着小步不知所措。
“走,快走啊!你这chusheng,快走啊!”张康正拼命抽打,胯下坐骑却不敢再动,只在原地甩着脖子。
李惊野双袖垂落,负手身后,靴底踏着赭黄沙石,一步步走近。
张康正回头一看,吓得亡魂大冒,慌慌张张从马背上摔下来,如受惊的仓鼠,看了眼李惊野,又看向云栖鸿,手脚并用连滚带爬,跪到云栖鸿身前,哀嚎道:“表妹,我错了,表妹饶了我!”
流风穿过,黄沙飞扬,血腥味弥漫。明月晚星两女对视一眼,庄主武功,比之先前,简直一日千里!
魏四娘跪地捧剑,一动不敢动,额头冷汗如瀑。就这片刻功夫,昆仑派竟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李惊野拿过天瀑剑,信手一送,“云姑娘,接剑。”
云栖鸿伸手接住,剑光一吐,剑锋抵住张康正咽喉,冷冷道:“狗贼,你还有脸求饶?”
“表妹,是表哥猪油蒙了心,是表哥错了!看在姨母的份上,你饶了我,饶了我啊!表妹,我张家背后可是汝阳王府,你杀了我,晋阳镖局可就完了!”
张康正涕泪横流,连连磕头。
云栖鸿胸脯起伏,剑尖却始终没有刺下去。质问道,“我问你,二叔他们人在何处?”
张康正眼神闪烁,慌忙摇头,“我不知道啊,我跟着昆仑派的人,没跟他们在一起啊。”
李惊野看向跪地的魏四娘,问道:“我还有一柄剑、一件宝甲在何处?”
魏四娘嘴唇哆嗦,眼前人,武功之高,匪夷所思,只要一个念头,她就得死,就和那些倒地的同门一样,死在荒漠。
她颤声道:“我们只拿了两把剑,其他的东西在张康正这狗贼身上。”
张康正磕头动作一顿,胯下一热湿了一片,叫道:“东西我派人送去大都汝阳王府了!你别杀我,杀了我汝阳王府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汝阳王府?你把我的东西送给他们了?”李惊野冷笑一声,看向云栖鸿,“云姑娘,你不妨问问他,认不认识铁勒歹。”
云栖鸿愣了片刻,眼中猛然迸出杀气:“chusheng!那帮马匪是你叫过来的?”
张康正连忙摇头:“不是,不是啊!”
“你这chusheng,猪狗不如,该死!”云栖鸿一剑刺穿张康正的咽喉。
张康正瞪着双眼,还想说什么,脑袋一歪,瘫倒在地。
“死得好!这家伙太可恶了!”晚星拍掌叫好,眼珠转动,盯向魏四娘,“庄主,她怎么办?”
“饶命——。”魏四娘面无人色。
“我问你,铁鹰帮是不是昆仑派养的狗?”
“我只是个普通弟子,这种事就算有,也不会让我知道!”
李惊野翻掌拍中魏四娘的大椎穴:“留你一命,回去告诉何太冲和班淑娴,不日我天山飞剑定会拜访。”
魏四娘呕了一口血,只觉整个脊椎忽冷忽热,但她哪敢多言,连连答应,慌不择路,转身就逃,踉踉跄跄跑远。
倏地眼前光幕一闪,命钱落下:
【西华子等十人死亡,命运截断,获得命钱5枚。】
【魏四娘命运改变,获得命钱50枚。】
【命钱:308枚】
剧情人物死亡,每人一枚不到?还没有魏四娘一个人多,看来这改命不是简单的杀,而是要靠脑子改。李惊野神思转动。
……
明月面纱遮面,上前笑道:“庄主,你越来越了得啦!”
“对呀,你出手我们都没看清楚呢。”
李惊野笑而不语。
云栖鸿趋步过来,双膝一弯跪下:“李公子三番两次救我性命,请受我一拜。”
李惊野将她搀起,皱眉道:“云姑娘这是不把我当朋友了?我们虽萍水相逢,却也算共历患难生死。”
云栖鸿垂眸,心道:生死患难都是我一个人经历的,你只是恰好帮了我。她忽地想到那夜在河中,两人肌肤相亲,不觉脸上发烫。
她轻轻一叹:“公子的东西是我弄丢的,我一定会把它们追回来。”
李惊野瞥了眼死不瞑目的张康正:“按时间来算,送东西的人怕已走了半个月,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阳关,你如何追?”
“我……”云栖鸿坚定道,“就算东西到了大都,到了汝阳王府,我也把它要回来。”
李惊野摇头:“身外之物,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拿去卖的,到时我会亲自找汝阳王府讨个说法。”
云栖鸿却也是个守信的人,闻听此言,只觉更加羞愧:“是我愧对公子。”
李惊野却转换了话题:“镖队其他人莫非也被这厮所害?”
云栖鸿狠瞪了一眼地上死尸:“那日,这恶贼将我引到昆仑派埋伏处。幸好我早有防备,因此逃了出来。”
她神色黯然下去,“其他人我也不知道。养伤这段日子,我也悄悄打听过,并没见到他们的踪影。”
李惊野问道:“那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我想找一找二叔和其他镖师,然后回关内。”
李惊野想了想说道:“一个女子在西域独行,很是危险。这几天你便跟着我,我教你一套剑法。”
云栖鸿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,纵使她性格要强,也不觉眼眶一热,泪珠滚落:“公子恩情,栖鸿无以为报。”
明月、晚星两姑娘就在身边听着,晚星古灵精怪,见云栖鸿落泪,轻笑道:“云姑娘若觉得没法报答庄主,那便跟着庄主呗。”
云栖鸿不知该如何回答,正好此时,后方传来马蹄声。
灵鹫在天上报信,李惊野这才施展轻功,全速赶来,方能救下三人。若是再晚来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吁——”马儿长嘶,纷纷勒停,围在周围。
李惊野挥了挥手:“搜尸,回于阗补给,然后东行。”
众人应诺领命。小昭跳下马,眼珠在明月、晚星身上一转,最后落在云栖鸿身上,惊喜道:“云镖头,你也在呀。”
李惊野遂把小昭介绍给明月晚星,四女凑在一块,莺莺燕燕,叽叽喳喳。
“庄主,总共不到一百两。”石远山提着钱袋过来。
李惊野跨上枣红马:“你收着吧,做日常花销。出发!”
众人都是骑马,来去如风,当即便策马朝于阗城而去。
虚竹传到他这一代,基业已只剩下缥缈峰下一处山庄。他穿越来后,便带着一行人回缥缈峰灵鹫宫,找石壁武功。
待从山上回来,山庄已被马匪毁了。眼下跟着他的十三个人,两个女孩,其他都是精壮青年。他们大都是九天九部的后人,遵守祖训,世代守护,忠诚度不必说。
……
大漠长河落日。
杀了这帮昆仑派的,李惊野心中畅快,念头一动,水墨面板再现,看向纵横天下卡池。
“十连,来吧!”
霎时,卡牌从卡池中飞出,悬在半空,轻轻摇晃,一一揭开。
第二轮……卡牌再次揭开,突然其中一张绽开金光,他眯了下眼——金卡!
运气来啦!
李惊野一看还剩下130命钱,干脆直接用了,卡池中顿时卡牌频飞。
……蓝卡,蓝卡,紫卡,紫卡,李惊野心提到嗓子眼:最后一张,猛地迸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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