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成随孟震一路前行,数天后便入了千灵山脉地界。
西岭国地处偏僻,灵气远不如上州国浓郁,境内的修仙宗门也多是些小门小户,与凌云国六宗自是无法相提并论。但此地山势绵延,矿脉颇多,倒也有不少修仙家族依附矿藏而生。
千灵山脉便在西岭国东部,山势起伏不下万里,大大小小的灵峰错落其间。孟家的驻地就在山脉深处一座名为青圭峰的山头上,灵气虽算不上多浓郁,却也勉强够用。
“卢道友,前面便是青圭峰了,我孟家在此扎根已有三代,虽比不得那些大宗门,但在这千灵山脉方圆千里,也算有些根基。”孟震指着远处一座翠绿的山峰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。
杨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但见那山峰高约数百丈,山腰处隐约可见几座亭台楼阁,山脚下开辟了不少灵田,种着些低阶灵草。
车队进入孟家地界之后便已有人出来交接,孟震领着杨成继续前行,二人遁光落于山门之前,守门的两名孟家子弟见到孟震,连忙躬身行礼:“震长老回来了!”
杨成暗暗有些佩服此人,在修仙界一向以实力为尊,此人以炼气期修为,竟然能让这些门中族人如此尊敬,倒也是难得。
孟震微微点头,领着杨成拾级而上。
山道两旁种满了灵竹,青翠欲滴,微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行不多远,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,筑基初期修为,面容倒是和善,见到孟震便笑道:“三长老回来了?”
继而这才注意到身旁的杨成,便一侧头对着杨成拱了拱手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家主,这位是卢南卢道友,我此番外出结识的散修好友,修为高深,特请来家中做客。”
孟震又转向杨成道:“卢道友,这是家兄孟渊,乃我孟家家主。”
杨成拱手为礼,轻声说道:“见过孟家主。”
孟渊还了一礼,目光在杨成身上打量了片刻,笑道:“卢道友客气,既是三长老的朋友,便是我孟家的贵客。卢道友这边请。”
三人一同来到正厅。厅堂不大,陈设简朴,正中挂着一幅山水图,两侧摆着几把红木座椅。孟渊坐了主位,孟震陪坐下首,杨成坐了客位。
不多时,又有两人走进厅来。当先一人满头白发,身着一身玄服,双手负于身后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此人跟着个少女,十七八岁模样,炼气期九层,容貌清秀,一双眼睛灵动有神,一进门便好奇地打量着杨成。
“卢道友,这位是我孟家大长老孟河。”
孟震起身介绍,又指了指那少女道:“这是小女孟灵儿,顽劣得很,卢道友莫要见怪。”
杨成微微颔首,孟河拱了拱手,神识扫过杨成,心中暗暗一惊,他自己本身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,但目前此人的修为,他竟然有些看不破的样子。
孟灵儿倒是乖巧地行了一礼,脆生生的道:“灵儿见过卢前辈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杨成随口应了一句。
孟渊命人奉上灵茶,寒暄了几句,便转入正题,他面色如常,转过头来,看向客座的杨成笑道:“听三长老说,卢道友愿意助我孟家猎杀那头幻甲龙龟,不知此事可真?”
杨成自顾自的吹着茶盏,那孟渊和孟河二人面色微变,抬头间,二人短暂对视,却又立即看向了杨成。
杨成缓缓放下茶盏,淡淡的道:“确有此事。不过在下需先问明,那龙龟盘踞在何处?”
“卢道友,此事是我疏忽,一路上只顾着和你说其他事情,却忘了说正事了。那头幻甲龙龟在千灵山脉深处的寒渊潭盘踞了上百年,修为已达四级巅峰,相当于筑基后期接近大圆满的境界。其龟甲坚硬无比,寻常法器根本破不开,我孟家已几次围猎,都未能得手。”孟震双手抱拳,有些生硬的笑道。
“四级巅峰……这等妖兽,防御之强,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伤其分毫,诸位有几分把握?”杨成沉吟道。
孟渊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难看,随即苦笑道:“实不相瞒,这头龙龟每十年要沉睡一日,沉睡期间防御会下降三成。算算日子,再过五日便是它的沉睡之期。此前我孟家曾两次趁其沉睡时动手,但都因实力不足,只伤了它些许皮肉便让其逃入潭底。此番若再不能得手,怕是又要等上十年。”
“既如此,卢某可答应出手一次。”杨成面色不变,仍然淡淡的道。
“但若是遇到什么卢某不能应对的事情,卢某会自行离去的,也请孟家主知晓。”
“卢道友当真是谨慎,如若遇到你我几人都无法预料之事,卢道友可自行决断,毕竟若是为此伤了根本,想必道友也不会愿意。”孟渊哈哈笑道。
“孟家主爽快,但若是能成功斩杀那幻甲龙龟,卢某想要此兽内丹。”杨成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此兽内丹,所以在此之前,肯定要将此事说清楚,等到临了再说,想必这几人都各怀鬼胎,定不会让他如愿的。
“内丹归卢道友。”孟渊倒也爽快,一甩手爽朗的笑道。
“但是其余材料,龟甲,骨骼等尽归我孟家。但为了补偿卢道友,我孟家愿意另付一万灵石作为酬谢。”
杨成内心微微一笑,若真是如此,这位孟渊倒也是真爽快,杨成心中已有了计较,抬首便道:“既如此,在下应下便是。”
孟渊大喜,他站起身来,拱手笑道:“卢道友果然爽快!那便一言为定。”
孟灵儿在一旁听得入神,忍不住插嘴道:“卢前辈,你真的能杀得了龙龟吗?我听爷爷说,那chusheng可厉害了。”
杨成听闻此言,心中大为不悦,面色微变,便起身道:“孟道友,孟家既然不信,又何必多费唇舌,在下离开便是。”
他知此女是缺乏管教,多半是无心之言。但此番若是不应,孟家真当他是摆设,但也不必急于出手,对方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底而已。
“混账,灵儿不得无礼。”孟渊呵斥了一声,但语气中并无多少责备之意。
“卢道友莫怪,小女平时娇蛮惯了。”孟渊立即拱手,微微欠身道。
那位唤作孟灵儿的少女见父亲如此动怒,便也立即乖了,赶紧给杨成赔礼道:“前辈恕罪,晚辈无心之言,不知冲撞了前辈,万望恕罪。”
“罢了,罢了,既然孟家主如此说了,卢某若还是如此,就显得卢某小气了。”杨成大手一挥,便不再出声。
孟河满脸阴晴不定,其实孟灵儿如此便是有他默许的,他想试探此人修为,又不好出手试探,所以只好默许孟灵儿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