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人在大唐,今天也要修魔 > 第一章、师徒相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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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无歇做了一顿饭。
这或许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顿饭。
今天注定有个人会死。
要么他死,要么师父死。
燕无歇的师父是尤鸟倦:
“倒行逆施”尤鸟倦。
也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尤鸟倦。
尤鸟倦将一枚铜钱高高抛起。
他希望铜钱落到桌面时为正。
正代表杀,反表示饶。
这不是尤鸟倦第一次抛铜钱,今天尤鸟倦已抛了九十九次,这是第一百次。
前面九十九次,都是反面朝上。
这不是尤鸟倦想要的结果:
正面朝上,才是尤鸟倦想要的。
因为他想杀:
——纵然这次还是反面朝上,他仍会继续抛,哪怕再尝试一百次、一千次、一万次,他也一定要抛出正面朝上。
他一定要杀了燕无歇,且一定要用他自己的法子杀,这很重要,非常重要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有可能成为两派六道第一人。
铛铛铛。
铜钱翻滚,停在桌面。
正面朝上。
尤鸟倦大喜。
“我的好徒儿,天命难违,你安心去吧。”
尤鸟倦取出抽屉中早已准备好的酒走了出去。
开饭了。
这里圣帝府。
创建者不是别人,正是昔年叱咤风云,正邪、黑白两道无不忌惮三分的邪帝向雨田。
尤鸟倦乃向雨田大弟子,自然成了这里的主人。
吃饭的地方在院中大榆树下。
今天凉风阵阵,且没有太阳,是个阴天,天上还有几片乌云,这不是个好天气。
不过尤鸟倦认为这是个好天气:
sharen。
这种天气最适合sharen。
桌子已摆在榆树下。
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。
今天的菜肴足有六种,五菜一汤,比平日多了两道菜。
尤鸟倦一点也不奇怪。
因为今天本就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。
燕无歇所修炼的“种玉功”有了重大的突破,算得上登堂入室,这当然值得庆贺。
燕无歇看着尤鸟倦提着的那一坛酒,笑道:“师父,今天竟还有酒。”
尤鸟倦也笑了。
他的长相丑陋凶恶,一双眼如燃烧的鬼火,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,纵然平日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邪气三分渗人。
可今日不一样。
今天的尤鸟倦那张瘦的如皮包骨头的脸看上去还是狰狞凶恶,却多了一分慈祥。
不得不说,一个人心情的好事,面相也会发生变化。
“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,你的种玉功有了重大突破,假以时日,你的成就未必并不能赶上你师祖,这是天邪道的大喜事,应该庆贺。”
燕无歇也一脸喜色,道:“多谢师父,弟子早就想尝一尝您收藏的美酒了。”
他从尤鸟倦那里接过酒坛,将酒坛中的酒倒入酒壶,然后又将酒壶中的酒水,倒入杯中。
一人一杯。
他的动作非常熟练,这是九年来不停重复的结果。
尤鸟倦过去是从不看燕无歇倒酒的,但这一次,一双锐利的眸子却留心燕无歇倒酒的每一个细节,直到结束,方才收回视线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今天的酒和以前的酒是一样,都是上品的清溪流泉。
但有一点不同。
过去的清溪流泉没有毒,
这次则有。
尤鸟倦微笑举杯,动作还和过往一样,但内心迫不及待了:
只要燕无歇这个好弟子喝下这杯酒,那么他的计划便会成功,而他则有机会超越阴后、邪王、天君这些人,登上魔门第一高手的宝座,同时也能将一直没法子铲除的丁九重、金环真、周老叹三位同门灭杀。
这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一杯酒。
尤鸟倦担心中间会出现意外。
结果:
没有意外。
师徒碰杯。
一饮而尽。
尤鸟倦悬着的心松了下来,脑海忽然跳出这九年来燕无歇服侍自己的场景,心肠早已如铁石般他不禁一软,暗道:“我的好徒儿啊,谁叫你是那种体质,否则为师也不会对你绝情至此。”
“无歇,再过一些时日你便要去江湖闯荡,可有什么打算吗?”尤鸟倦决定假若好弟子有什么心愿,便代替他实现。
“弟子此生只打算做两件事。”燕无歇咽下嘴里的肉汤,神情甚是恭敬。
“那两件事?”
“第一,弟子想达成师祖留下的古籍中所说的破碎虚空境界,弟子怀疑那恐怕是武学的最高境界。”燕无歇笑容纯真:“我们天邪道在两派六道已默默无闻太久,若弟子能得到破碎虚空之境,必能带领天邪道成为两派六道之首,说不定一统圣门也不在话下。”
尤鸟倦竖起大拇指:“好志气,师父相信你一定能达成,第二个心愿是什么?”
他在心中暗暗发誓,定要尽力达成燕无歇的心愿。
燕无歇脸上一红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吞吞吐吐半晌,道:“睡遍天下美人。”
尤鸟倦一呆,诧异道:“无歇,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?”
燕无歇解释道:“师祖的藏书中有不少春宫图之类的东西,其中一些描绘男女之事的话本写的尤为吸引人,弟子累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几本,觉得颇为有趣,故而生出这等想法。师父,无歇是不是让你失望了?”
尤鸟倦松了口气,刚才他还以为有人乘自己外出悄悄接触了这个他悉心培养的弟子,得知原因便不放在心上。
“为师非但不失望,而且非常高兴,男子汉大丈夫,就应该左拥右抱,以狩猎天下美人为己任,你很不错,为师相信你定能实现心愿。”
尤鸟倦心中发誓定要完成燕无歇的心愿。
这顿饭气氛愉快。
且越来越愉快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吃饱喝足。
或许是因为心情大好的原因,尤鸟倦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可口,不过这些对他来说,只是开胃点心,
真正的主食是好徒弟燕无歇。
燕无歇喝了不少酒,已倒在桌上。
那不是醉,
而是中毒。
一种毒性不大却可让人至少昏睡三天的毒。
毒在酒中。
尤鸟倦当然也喝了酒,但他没有中毒,因为喝酒之前他已服了解药。
无论他喝多少都不会中毒。
尤鸟倦身子站了起来,望向昏睡过去的好徒弟,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无歇啊无歇,你不要怪为师,要怪就怪你天生适合当为师的炉鼎。”
尤鸟倦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伤感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哪怕尤鸟倦这种阴狠毒辣,冷酷无情之人也有情。这九年来,燕无歇尽心尽力服侍他,从未出现一丁点差错,假若不是燕无歇道心晶莹洁净,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上佳炉鼎,他真不会下手。
木已成舟,只差最后一步。
尤鸟倦感慨完毕,立时出手。
他的右手成爪,往燕无歇后背拍去。
这一招毒辣、迅疾,不留余地。
很难想象,前一刻露出伤感无奈的尤鸟倦,下一秒居然如此狠毒绝情。
尤鸟倦脸色变了。
不是狂喜,而是惊怒:
这一致命杀手,竟落空了。
本不该落空的,但偏偏落空了。
燕无歇本该没有任何知觉,却在尤鸟倦的杀招落下之前,身躯灵活移转,非但避开了这一击,而且落在方桌对面,尤鸟倦做过的椅子上。
尤鸟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燕无歇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,苦笑道:“师父啊师父,你老人家还是图穷匕见了,看来我们注定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师徒之争,步入终章。
胜,活。
败,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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