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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好斗的女子。
燕无歇还是第一次瞧见。
她是谁?
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。
女子已出手。
她左手白、嫩、滑、小,简直就像是最精致的工艺品,然而非常危险:
掌心暴起一团精芒,夺目璀璨,充斥着狂暴的力量。
若是被击中,定然重创。
燕无歇盯着那只手,神情戒备。
那女子攻势发动。
她的攻势并非提气聚力,杀伤力极大的左手,而是右手。
在燕无歇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时候,右手以迅疾绝伦的速度,一连递出七招,
这七招分别是:
拳。
掌。
爪。
指。
刀。
剑。
枪。
七招,七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,招式与招式之间串联得极好,简直浑然天成,没有任何破绽。
燕无歇动容。
在女子登船的时候,他便已知晓对方武功极高。女子一出手,燕无歇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:
这女子不但武功极高,而且战斗经验十分丰富,最要命的是她对各种武学都有所涉猎,并且能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招式:
——这女子的战力,远比他料想中更强。
“云烟霞、霞长老,也未必是她的对手,小小的东平群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?”燕无歇愈加好奇这女子的身份。
原本燕无歇因挫败云烟霞、霞长老,颇为自傲,这一刻,他不得不承认江湖上厉害的高手还有很多,他现在没有资格骄傲自满。
燕无歇不敢怠慢,出招迎击。
燕无歇挥刀。
他没有拔刀。
后背刀仍旧斜插在背。
他以手为刀,接连挥动七刀。
这七刀快慢轻重均不相同,或飘逸、或空灵、或迅疾、或沉猛、或阴柔。
一刀破一招。
那女子的七招均被破掉。
然而危机并未结束。
一团精芒飞来。
那是女子左手聚集功力而成的杀招。
精芒是红色。
比血还红。
阳光照耀下,竟有七八种颜色。
这团精芒飞旋般的朝燕无歇胸膛飞来。
速度极快。
可中途忽地炸开,变成十几颗小球:
红、黄、蓝、紫、黑、青。
各种颜色都有。
每一颗小球都蕴含极恐怖的力量。
这些小球前、后、左、右、上,从各个方位角度,打向燕无歇。
它们并非一同杀至,而是有先后顺序,隐隐形成森严的法阵。
无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击之后,竟会有如此意想不到的变化,由此可见,这女子非但武学天赋极高,而且创意十足,否则又怎能施展如此具有想象力的奇妙攻势?
此际燕无歇的心态和先前的云烟霞如出一辙。
云烟霞在与他交手的时候,一次又一次震惊,而他与这女子交手的时候,也一次又一次被其所展现的武学创意而惊讶。
面对女子的奇招,
燕无歇没有闪避。
魔种处在一种前所未有活跃度状态,与他的道心相合,他便是魔种,魔种就是他。
那女子皱眉。
不是人。
女子脑海忽然冒出这个念头。
她也不清楚为何为何会浮现这种想法,但这念头很强烈,感觉眼前这少年好像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物事,而不再是人。
女子虽惊,但更喜。
她好武。
在家族内便常常与兄长叔伯们交手,从最初的不敌到后来几乎打遍无敌手。
为了提升实力,她行走四方,寻觅对手,但武功到了她这种地步,有资格当她对手的人实在不多。
她已很久没有遇上对手。
不久前,许久没有遇上对手的她,打算回归家族,但半道上收到一封信,于是来了东平群。
出现在这里。
这几日她一直在琢磨如何让那两个只知道下棋对弈的前辈与她交手,却始终没能成功。
这一趟出来,本来也不会认在小小的东平群能找到对手,却不想竟遇上了个不错的对手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与燕无歇对视的第一眼,女子内心便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:
此人非但有资格当我的对手,而且能帮我提升实力。
她一向相信自己感觉,
这次也不例外。
所以,随便找了个理由,登上这少年的船,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迫使少年出手。
结果:
少年的实力让她惊喜。
她的感觉又一次对了,这是一个好对手。
燕无歇当然不知道女子的想法,面对女子奇妙的攻势,他的魔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活跃,与他自身合而为一,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全身忽然涌起一层淡蓝色的光。
那女子见此一幕,有些失望,暗道:“这是想用护体真气化解我的攻势吗?倒也可行,可如此一来,岂非没有闲暇顾忌我这个对手了?”
这个念头刚浮现便消失不见。
女子眼睛爆出异彩,瞧见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。
只见那笼罩燕无歇的护体真气在转动。
转动的速度极快。
且都是逆时针方向。
那些砸在护体真气上的各种颜色的小球,非但没能击穿护体真气,而且顺着真气流动,最后乳燕归巢一般的朝飞了过来。
女子惊讶极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护体真气,也从未见过这种应变方式。
于是:
更兴奋。
“你真是个好对手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亮出了兵器。
女子的兵器斜插在腰间。
那是一口剑。
比寻常的剑短几寸,非常精致。
剑鞘是黑红色,雕刻着两只凤凰,一白一蓝,以阴阳鱼的方式排布。
剑柄是白色,好像上等的羊脂玉,纵然没有触碰的人,也能看出那剑柄有极佳的触感。
那女子的小手握住剑柄。
冷光一闪。
剑出鞘。
雪白的剑。
剑一出鞘,化成二十七八道剑光,朝燕无歇全身上下各处要害击去。
女子挥剑的动作轻柔,但力道犀利,准头极佳。
不远处的小船。
甲板上正在对弈的两位老人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对弈,目光投来。
那个儒雅的老人笑道:“这丫头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,老兄,你的沉沙剑或许也难以应付。”
那破衣烂衫的老者微微一笑,毫不生气,坦然道:“老实说,若论剑术,她已在我之上。与她交手想要取胜,也只能在经验、功力方面做文章。你呢?你有把握能胜?”
儒雅老者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已多年不动武,若是交手,比起你更不如,否则我早就和这丫头切磋了。”
那破衣烂衫的老者哈哈一笑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二人笑得很愉快,一点也不觉得丢面子。
那儒雅老者指着正在交手的两人,道:“欧阳,那个少年的实力也非同小可,你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数吗?”
破衣烂衫的老者摇头道:“我的见识不比你高,你看不出来,我自然也看不出。不过我觉得这少年很古怪,身上带着一股子邪气。”
儒雅老者眼中露出一抹厌恶之色,道:“难道是魔门弟子?”
破衣烂衫的老者摇了摇头道:“不急,再看看。”
燕无歇的手中多了一口刀。
刀对剑。
战斗愈加激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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