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偏头看了刘豪一眼,笑道:“刘大哥,我们到了。”
“啊?”
刘豪张大了嘴巴,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宅子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艰难地转过头:“林兄,这……这真是你的房子?”
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,已经是天枫城最好的那一档了。
寻常散修别说住了,连踏进这条街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算是公孙家供养的那些拥有一阶上品技艺的客卿,待遇也不过如此。
“林兄,你没骗我吧?”刘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林宇取出公孙天给的密钥,在门上的禁制处轻轻一按。
朱漆大门向内敞开,露出里面宽敞整洁的庭院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刘豪迈开步子,可那两条腿明显有些僵硬。
他走进院内,目光恍惚地打量着四周,青砖铺地,花木扶疏,院子正中还砌了一座小小的假山,假山旁是一方石桌配着四个石凳。
正堂、厢房、丹房、修炼静室,一应俱全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眼神发直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跟他现在住的地方一比,不,根本不能比,他那地方放在这座宅子面前,说狗窝都是抬举了。
“林兄。”
刘豪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弯,最后只想到了一种可能:
“你这是……彻底从了大少爷了?”
除了彻底投靠公孙天,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住上这种宅子。
总不能是因为林宇有晋升一阶上品炼丹师的潜力,公孙家提前下注拉拢吧?
那也太夸张了。
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林宇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不多做解释,领着刘豪里里外外转了一圈。
看完之后,刘豪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脸上的震撼之色久久未散。
他呆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样的宅子,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住不上了。
除非放弃修仙,回到世俗界去当个富家翁。
又感慨了一阵,刘豪便告辞离开了。
他走后,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林宇正准备回静室修炼,却忽然听到隔壁的院子里隐约传来一些交谈之声。
“咦?”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:“这是有邻居了?”
声音不大,但以他的耳力还是能分辨出个大概。
听着听着,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那位张大师?
张大师,天枫城里有名的一阶上品炼丹师,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名望极高。
以他的身份住在这种地段,确实一点都不稀奇。
林宇只是没想到,这位张大师居然就住在自己隔壁。
“这位张大师名气大,慕名拜访的人肯定不会少。”林宇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喜欢安静,有个门庭若市的邻居,多少是件让人头疼的事。
不过转念一想,倒也问题不大。
张大师总不可能整天都在会客闲聊,更多的时候还得炼丹授徒。
而教导弟子这种事情,肯定是要布下隔音禁制的,没有人会把独门手法敞开了让人听。
再说了,实在不行,自己布置一个静音法阵也就是多花几枚灵石的事。
想着想着,他的心便静了下来。
回到屋内,林宇盘膝坐在蒲团上,闭上双眼,缓缓运转起了功法。
功法一运转,他整个人就被一股浓郁的灵力暖流包裹住了。
“不愧是内城。”
林宇嘴角微微翘起:“光这灵气浓度,就已经是外城想都不敢想的了。”
要知道,这种程度的灵力浓度,如果有筑基丹辅助,已经具备了冲击筑基的条件。
只可惜他现在修为尚浅,距离那一步还远。
而且他修炼的功法也太普通了,这本《闪雷诀》还是当初入清风门时得到的基础功法。
品阶不过黄阶,运转间能吸收的灵力有限,根本吃不下如此浓郁的灵气。
昨天他在黑市找了半天,没有找到更好的雷系功法。
天枫城里也没有,就连公孙家最好的雷系功法也不过是黄阶,和他这本半斤八两。
“以后有机会,必须弄到一本至少玄阶以上的雷属性功法。”
林宇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一笔,随即便收敛了心神,沉入修炼之中。
而林宇这边能把心静下来,可另一个人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。
……
天枫城内城的一间院子里,王天霸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中的烦躁像是被点着了的干柴,越烧越旺。
“齐云跟王峰那两个废物,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?”
他对这两个人原本抱了很大的期望。
这两人干了几年sharen的买卖,从未失过手,信誉和实力都不算差。
而且最近因为三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,天枫城风声鹤唳,很多劫修都不敢露头了,偏偏这两个人敢接下他的单子。
可这都过去多久了?连个音信都没有。
“以他们的实力,不可能栽在一个林宇手里。”
王天霸阴沉着脸,脑子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,最终锁定了最让他恼火的那一种。
“莫非被黑吃黑了?”
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。
或许是因为最近局势太乱,齐云和王峰已经不想在天枫城待下去了,于是狠狠敲了他一笔,拿到钱直接远走高飞。
但如果这两个人真跑了,他还能找谁去?
王天霸越想越烦。
他在屋子里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纠结,最终狠狠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他出了城,一路直奔黑市的方向。
在黑市边缘的一座破庙里,王天霸找到了那个人。
那是一个浑身透着阴气的修士,瘦得像一根竹竿,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四百灵石,帮我杀一个人。”王天霸开门见山。
那阴气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戏谑:“你既然要让我帮你sharen,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。”
“六百。”
王天霸咬了咬牙说道:“不能再多了。”
不到万不得已,他实在不想来找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