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宗门做个荣誉长老,或是前往仙城赚取灵石,哪条路不比窝在天枫城强?
况且炼制二阶丹药所需的灵力远超一阶,绝大多数的炼气后期修士都支撑不住。
但他倒是未必,他之前得到的那块玉佩能在关键时刻为他补充灵力,撑过最艰难的阶段应该不成问题。
想到这里,林宇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一阶上品炼丹师、内城大宅、炼气六层的修为、堪比炼气巅峰战力的傀儡。
这其中的任何一样,放在一年前的他身上,都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“放平心态。”
他暗暗告诫自己:“现在只不过是起点,头顶上还有更广阔的天空。”
一阶对于真正的炼丹大师而言,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罢了。
往后还有二阶、三阶,甚至更高,那才是他真正要去的地方。
“先巩固一下吧,至少要把成丹率提高到三成才行。”
此后的几天里,林宇继续打坐调息、开炉炼丹。
后面的炼制并不理想,一连几炉都是以失败告终。
他也不着急,神色如常,心里早有预料。
上品丹药要是那么好炼,天枫城的一阶上品炼丹师也不会只有张大师那么几位了。
他又不断地尝试,失败的次数依旧很多,耗费了不少灵材。
但总的来说,成丹率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上爬,慢慢稳定在了两成左右。
虽然这个成功率还不足以覆盖成本,炼一炉亏一炉,但随着手法的日益精进,成功率还在稳步提升。
“再有个几天,应该就能扭亏为盈了。”
林宇很有信心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。
不仅是手法在提升,连他与那块玉佩之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。
在灵力即将枯竭的关键时刻,玉佩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渡来一股暖流,助他渡过难关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林宇面带微笑。
灵宝与主人之间的默契程度,自然是越高越好。
虽然这块来历神秘的玉佩看上去并没有自主意识,但林宇心底隐隐有一种预感。
日后如果他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将它修复,说不定,它就能真正地活过来。
……
深夜,林宇盘膝闭目,正在调息养神。
子时刚过,新一天的情报便准时跳了出来。
【每日情报已更新】
【恭喜获得三星级情报】
【今日清晨,刘豪将带一位好友前来拜访你。你出门迎接之时,躲在暗处的王天霸将会对你出手。】
情报映入脑海的那一刻,林宇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王天霸我不去找你,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他原本是打算再等一阵子,但现在看来没必要。
林宇当即起身,连夜开始了布置。
院子里并没有什么现成的防御工事可以依仗,上一场和韩枫的交手已经证明了,他那些低阶阵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但这一次他不需要防守,他只需要一击必杀。
他的优势是情报,他知道王天霸会来,知道他会躲在暗处。
而王天霸不知道他早已暴露,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踩进陷阱的人。
这就是胜负手。
林宇将傀儡唤醒,喂入一颗木属性的上品妖丹。
随后贴上敛息符,命其埋伏在院门外的一处角落。
一阶上品的傀儡本就气息微弱,加上敛息符的压制,只要不动,几乎与一尊石雕无异。
做完这一切,林宇回到静室,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。
几个时辰后,天色终于开始泛白。
林宇睁开眼睛,目光清亮如水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到院子里静坐等候。
没过多久,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:
“林兄!在家吗?”
“来了。”
林宇应了一声,大门随即向两边敞开。
清晨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,将刘豪和他身后一个高瘦修士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刘豪一见林宇便咧开了嘴,正要再说什么,林宇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,扫了一眼巷子尽头。
那里有一道几乎与墙影融为一体的黑影。
王天霸。
与此同时,躲在暗处的王天霸瞳孔猛地一缩,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杀意。
“总算是让我等到你了!”
他蹲守了整整一个多月,风吹日晒,提心吊胆。
此刻亲眼看到林宇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谈笑风生,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裂了。
韩枫果然失手了,前两拨人也全都折了。
这个林宇,简直像一只怎么都踩不死的蟑螂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王天霸将阵图猛地往地上一按,周身灵力疯狂涌入。
“死吧!”
嗡!
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地下骤然响起,像是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。
以林宇的院门为圆心,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中忽然浮现出大片黄蒙蒙的光华。
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无数细沙从虚空中喷涌而出,眨眼间便凝成了一道道粗壮的沙柱,疯狂地向中心合拢。
狂风随之而起,夹杂着细密的沙砾,打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刘豪脸色大变,下意识就想往后退,可身后的退路已经被一道沙墙封死了。
他带来的那个高瘦修士也是神色剧变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拍护体符篆,可符篆的光芒在风沙的侵蚀下剧烈闪烁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林兄!这是什么情况!”
刘豪回过头冲林宇喊道,声音里带着惊恐。
林宇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漫天的风沙,落在巷子尽头那道黑影身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,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“动手。”
巷子的另一侧,一道幽影无声无息地浮现。
王天霸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着阵图,眼看着风沙阵就要彻底成型,这么多天的恐惧,今天也能彻底画上句号。
然而就在这时,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王天霸来不及细想,本能地往身侧猛地一滚。
这个反应救了他半条命。
几乎就在他滚出去的同时,一根儿臂粗的藤蔓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。
尖端的木刺擦着他的头皮掠过,带走了几缕头发和一片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