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的挺好,可周文彪压根不接招。
“行,既然你们这样说,那我明天就去赌。”
周文彪懒得和他们废话,转身就走。
“回来!”
眼看算盘落空,周太平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是真怕周文彪浑起来去赌,给家里招祸,“地和房子你想都不要想,最多给你二十块钱,爱要不要!”
“我还是去赌一手吧,我今天手气不错,明天把全部都压上,说不定能赢把大的。”
“老四,你可千万不能赌啊!”
“就是,赌狗赌狗,一无所有。”
见两个叔叔过来拦着自己劝说,周文彪差点没气笑。
关于分地,他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,看目前这情况,这明显是怕了啊!
“我不管,不让我痛快,那就大家一起都不痛快。”
“你这孩子,算了,你今天喝酒了,就当你是气话。”
“对对对,你爷年纪大了,可别气他了,先回去睡觉,有啥事儿明天早起再说。”
周文彪甩开手,“为啥明天早起?好给你们留出算计我的时间啊?要么今天现在就说好,要么,我现在就去找光头强,估计他也愿意和我赌。”
哗啦一声。
周太平被他这幅混不吝架势气的直接掀翻了桌子。
“五十块钱,爱要不要!”
“给钱!”
“好好好,你这个孽障,给了钱,马上给我搬走,从今以后,老周家没你这不孝子孙。”周太平伸手指着周文彪恶狠狠道。
若非他醉酒疯起来连自己的烟袋锅子都敢夺,担心动起手来两个儿子打不过让外人看了笑话,今个说什么也得给周文彪好看。
“老婆子,拿钱!”
“当家的……”
“拿!”
这年头,男人说的话就是圣旨,眼瞅着周太平都瞪眼了,周王氏就是再不愿,也不敢忤逆,只能掏出裹钱的手绢,斜着眼一张一张数了五十块,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周太平。
周太平拿起钱,呸了口唾沫又数了一遍,冷着脸递了过去,“拿上钱,立刻搬家滚蛋。”
周文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算上这五十,自己已经身怀一百三十块钱巨款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把钱揣兜里,笑道:“该搬的时候自然搬,老了老了,你也不想落个苛待孙子的名声吧?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年纪大了就早点睡,晚睡对身体不好。”周文彪摆摆手,便回了自己屋。
“还不赶紧扶你爷进屋。”
“爹,你可千万别气着,有他哭的时候……”
……
“哭?放心吧二嫂,以后哭的是他们,你瞅着吧,看这架势,用不了多久上头就得把地收回去,到时候集体入社,有地没地一视同仁。”
小屋子里,四个女人坐满了炕檐,直接给周文彪来了个四堂会审,周文彪也干脆,把刚到手的五十块钱交给大嫂秦香莲做家用。
秦香莲拿着钱,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色,忧虑的叹了口气,“那还指不定啥时候的事儿呢,咱接下来咋办,总不能坐吃山空吧。”
二嫂韩雨晴握了握大嫂的手,一双眸子透着审视,“老四,你不会真想靠赌过日子吧?”
“二嫂放心,我与赌毒不共戴天,我都想好了,咱这有山有水,捕鱼打猎把日子过红火不难,剩下那八十块钱,我打算买张好弓,再搞把枪,赶明我就上山碰碰运气。”
秦香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“胡闹,那山就是张吃人的嘴,多少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,我不同意!”
现如今,周文彪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如果他再出事,这个家指定散。
“是啊老四,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,你还是听大嫂的吧!”葛兰花道。
“我就在外围转转,没把握肯定不往深处去,好了,天也不早了都早点睡吧,我今个在外屋打地铺!”说完,周文彪便掀帘子去了外屋。
嫂嫂们担心他,他懂。可也不能因为她们担心,就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,所以现在说啥都是徒劳的,啥时候自己把猎物拿回来,她们自然也就放心了。
“唉。”秦香莲长吁短叹,“这要出点事儿,可如何是好啊,这死孩子咋就那么倔呢!”
“嫂子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二嫂看了柳仙儿一眼,若有所思。
三嫂伸手挎住了大嫂胳膊,宽慰道:“大嫂,他和卫国叔练过把式,有枪有弓也不算赤手空拳,你也不用太担心,到时候我和他一块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淹死的都是会水的,他胡闹,你咋也跟着胡闹,起开,热死了……老二,你平时最有主意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啊,我说啥,其实我也觉得分出去挺好,起码干多干少都是咱自己的,也省的在家里受气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,上炕睡觉。”
……
外屋。
见里面吹了灯,周文彪立马坐起,双腿盘在草垫子上,开始打坐运转师父传的功法。
胸口渐渐浮现的阴阳盘,令他恨不能高兴的仰天长啸。
这东西真的跟过来了。
虽然一切都需要重头开始,可身体融合了阴阳盘,修炼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只一个档次,他有信心,有生之年,绝对能达到师父说的那个高度。
至于阴阳盘与身体融合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,他还真不怎么担心,毕竟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只能边摸索,边等着师父出现。
可仅仅维持了三分钟,强烈的饥饿感就令他不得不停下来。
都说保暖才思那个啥,可现在的周文彪一闲下来都是柳仙儿那回味无穷的一吻,以及那宛如美玉的娇躯。
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想女人了。
“不行,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!”反正左右睡不着,周文彪穿上鞋便蹑手蹑脚的开门出屋。
现在没有工具,直接上山打猎肯定不现实。
不过去河边偷光头强的鱼,那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要说这光头强也是相当有头脑,以前就一打渔的,建国后城里查赌查的紧,就把自家的渔船改成了赌船,笼络了不少城里来的长客,不仅娶了个城里女人,家里更是盖起了二层小楼,说是皮沟子村首富也不为过。
这也就是打了别的主意,要不然,人家还真不稀罕接待马得宝这种人穷事多的客户。
皎洁的月光照的香水河宛如一面银镜,河边除了光头强那艘显眼的三层铁皮船,还零零散散停了几艘小木船。
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可不是随便说说,村里靠打渔为生的不少,但都比不上光头强,哪怕不少人加入了初级社,但附近最好的一处回水湾始终被他长期占据,所以想找光头强的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四下观察了一下,确定无人,周文彪脱了衣服,拿上水梢一头钻进了芦苇荡,朝着下网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过去。
钻出芦苇荡,一眼就能看到河边密密麻麻漂浮的大鱼漂,借着月光好几个大漂已经沉了下去,显然是中了货,这让周文彪心里高兴不已。
他都想好了,隔三差五就来光顾一次,恶心也恶心死他。
然而,他刚想要走出芦苇荡,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鼻的烟草味。
周文彪心里咯噔一下,赶忙慢慢把身子没入水中。
这要是被发现,以后再想偷偷光顾岂不是难了?
而就在这时,一浪接着一浪席卷而来。
“我的好玉娇,容我再歇歇,抽完烟咱们继续!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……”
窝草?
周文彪慢慢拔开芦苇荡,瞬间瞪圆了眼珠子。
马玉娇!
光头强的城里媳妇,竟然……船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