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彪子,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啥不?”
马玉娇见四下无人,不由加快脚步,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像啥?”
“牵猪哥!”
周文彪:……
牵猪哥可不是啥形容人的好词。
所谓牵猪哥,就是身体有缺陷干不了正经营生,或者好吃懒做的老光棍子,牵着头公猪走村串户帮人配种,事后收取配种费。
属于让人瞧不起的贱业。
“可惜啊,你家这头猪阉了,哎,就跟有些人一样,中看不中用!”说着,马玉娇突然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,“你说我这话在理不?”
周文彪浑身一激灵,条件反射似的往前快走两步,我nima,这娘们啥情况,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?
“昨天的鱼好吃不?”
闻言,周文彪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马玉娇捋了捋额间散落的碎发,那眼神,仿佛要把人活活吞掉,“怕啥,我不说你不说,没人知道。
不过嫂子这嘴可不严,你得想办法把我嘴堵住才行。”
周文彪也是服了,“咋堵?”
马玉娇轻磨银牙,笑道:“你强哥不在家,回了家我教你。”
周文彪面皮一抽,低声道:“马玉娇,你差不多得了,我可不是赵大狗。”
毕竟彼此都有把柄,他以为自己一提赵大狗,马玉娇肯定见好就收。
哪成想,人家马玉娇压根不在意。
“咋的,还委屈你了?刘自强一直想拉你那三个嫂嫂上船,难道你不想报复他一下?”
周文彪浓眉大眼的,看着就招人稀罕。
而且昨晚那一幕,令她翻来覆去惦记了一整晚。
反正周围也没人,马玉娇的胆子不是一般大。
有道是男人都一个德行,只要自己勾勾手指,还真没拿不下的,更何况周文彪连媳妇都没有。
“看着我,我不信你两眼空空!”
“不看,赶紧走吧,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。”周文彪轻轻推开对方,对这女人那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了。
马玉娇故意一躲,结果周文彪的手正好不偏不倚,推到了那玲珑傲人的曲线上。
“哎呀,你弄疼我了。”
周文彪想抽手,可手腕已经被马玉娇牢牢握住,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,周文彪索性加了一点力道。
马玉娇媚眼如丝,一脸娇嗔的在他手背拍了一下,“别在这里,去家里,家里没人。”
说完,快步向着前面走去。
周文彪差点被气笑,虽然和刘自强有仇,但一想到对方娶了这样一个媳妇,也不禁有些同情起了对方。
不过刘自强的绿帽子已经够多了,他可不想跟着一块搅合。
正琢磨待会儿去了她家如何脱身,一道宛如黑熊罴的身影噔噔噔从前面巷口跑了过去。
周文彪眼前一亮,大声喊道:“熊二!”
熊二是熊大的弟弟,亲兄弟却是一个天,一个地。
他家里六个姑姑,三个姑父都是工人,见天往家里带好东西,向来不缺嘴,可熊大光长心眼不长肉,瘦的跟个登似的,熊二却是光长体格不长脑子,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。
熊二一米八的身高,光着膀子,身上肌肤黝黑锃亮,腰间缠着一条红绳嘞着裤子,听到动静慢慢退了回来,瓮声瓮气道:“咋了师哥?”
“一会儿打猎去,你跟着不?”周文彪道。
以他的这些年的丛林经验,只要弄来弓箭绝对百发百中。
追求利益最大化,自然得带个人跟着拿猎物。
喊谁不是喊,况且俩人都跟着村里的退伍老兵练把式,还有层师兄弟的关系。
一听去打猎,熊二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顿时泛起了精光,“去啊,咋的不去,可是你有枪吗?”
“去师父那呗,他家有弓箭,等我把猪给强子家送下,咱俩就走。”
说完,周文彪就好似没瞧见马玉娇那幽怨的眼神一样,牵着猪就往前赶。
“太慢了,看我的。”熊二走上前,一弯腰便捞起两条猪腿,百十斤的猪就好似轻轻的鸿毛,被他一甩便吱哇乱叫的扛在了背上。
周文彪哭笑不得,“你留点力气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儿,对了,你家的猪咋给强子了?”
“卖了。”
熊二哦了一声,人狠话不多,扛着猪就跑。
马玉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“上山可不是闹着玩的,稍有不慎小命不保,你要缺钱和我说啊,养你,我还是养得起的。”
“我不吃软饭。”周文彪只想离这娘们远远的,撂下一句便快步追上了熊二。
可对马玉娇而言,越是得不到,就越想得到手。
尤其是看到周文彪那“落荒而逃”的样子,忍不住小声笑骂,“小兔崽子,你那快小嫩肉,老娘吃定了!”
周文彪和熊二撂下猪,没敢停留就直奔教把式的师父家。
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他得先把弓和枪弄到手,师父李卫国是退下来的老兵,这些东西家里都有。
路上,周文彪道:“你不用去和家里说一声吗?”
熊二挠挠头,一脸懵逼,“说啥?”
“得,反正咱先在山脚下转悠,也没啥危险。”
说话的工夫,二人已经来到了村口,李卫国家就在村外的小山包上,用木桩围起了一个不小的院子。
院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兵器架,刀枪棍棒整整齐齐。
两边则是开出来的菜园子,长满了水灵灵的黄瓜豆角。
看到院里熟悉的一幕幕,周文彪一阵眼热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一进屋,周文彪顿时发现自己和熊二来的不是时候,不,很是时候,因为除了师父一家三口外,赵大狗也在,炕上还坐着一个拿着烟袋锅子,头发用黑网盘着的老媒婆。
“师兄,师弟,你俩咋来了?”
说话的女孩足有一米八高,虽然脸上星星点点不少雀斑,可搭配上那一头干练的短发看起来纯中带欲,显得很是高级,正是小师妹李玲玉。
而且打小练武的人,身材比例就没不好的,尤其是两条要人命的大长腿,不知令多少男人移不开眼。
周文彪冲着众人打了声招呼,好奇道:“你们这是?”
“相亲!”胡媒婆吧嗒一口烟袋锅子,很是八卦道:“彪啊,昨儿个你和得宝媳妇到底咋回事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眼里全都冒起了八卦之火。
周文彪老脸一热,“能有啥事儿,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,我也没想到磕了头的兄弟会反咬我一口。”
“我就说呢。”胡媒婆呵呵一笑,“你小子今年都二十了吧?不行就找人给你破破,你胡婶也好给你说门好媳妇。”
“那就有劳胡婶了!”周文彪尴尬的点点头,“回头就找人破。”
“我看破也没卵用,他三哥不也找人破了,不还是取了媳妇就死。”赵大狗侧身倒在炕上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戏谑道:“要我看,你彪子才是真正的克星。可惜你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嫂嫂,天天守活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