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彪带着熊二回家拿上柴刀,粪叉,绳子,交代几句便背着竹筐匆匆上山。
烤鱼剩下不少,自己还给了大嫂五十块钱,即便爷奶断粮,三两天不回来也饿不着家里的女人们,而且有了熊二的加入,大家也都放心不少。
想着那一道道担忧的目光,周文彪的脚步越发的快了。
可老话说的好,望山跑死马。
俩人差不多八点多点出发,一路披荆斩棘,直到日头高挂差不多中午,才堪堪走出林子外围。
入眼所见,全是遮天蔽日的大树。神农架属于亚热带气候向温带气候的过渡区域,尤其是7月多雨的季节更是溪流遍地。水蒸气被遮天蔽日的大树挡着挥发不出,形成一层薄雾,又闷又热。
二人仿佛进入了失声地带,只有脚下踩断树枝的咔哒声,以及心跳呼吸,偶尔一声不知名的野鸟发出一声欧欧啼叫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师哥,你说咱们会不会遇上野人?遇上了,咱俩干不干的过?”熊二显然也是头一次走这么深,在大树上刻完记号,便拎着柴刀兴冲冲的跑了过来。
周文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哭笑不得道:“就你这块头,野人遇上你也得跑。”
哪有什么纯粹的野人,说白了,不过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逃进山林的正常人,当然了,长期不与外界接触,时间久了,再正常的人也会疯掉,不过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。
熊二嘿嘿挠头,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。”
俩人边留记号边往前走,终于瞧见了一条稍微宽点的小河,差不多得有五六米。
真正的猎人都知道,发现水源离着发现猎物也就不远了。
周文彪示意熊二把他用弹弓打的那几十只鸟拔毛生火,自己则围着小河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,发现不少动物脚印,心里顿时踏实下来。
有脚印,就说明附近的猎物不少。
他灵活矫健的爬上一颗大树开始观察水源周围,这一看,心里就更高兴了。
不远处,紧挨着水边,一块厚厚的板壁岩突兀的杵向小河,下面有个空隙,挖一挖就是一处不错的哨棚。
周文彪下了树,小河边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,旁边早就摆放好了几只用树枝穿起来的没皮鸟。
论吃,熊二还是很专业的。
“师哥,咱啥时候能打到猎啊,就这几只鸟,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周文彪拿起几只鸟,慢慢靠近刚刚升起来的火苗,“着啥急,打猎不仅靠运气,还得有耐心,一会儿咱就在这安营扎寨。
这会儿也就十一二点,动物出来觅食,一般都是早上,黄昏,那时才是咱大展拳脚的时候。”
“好吧!”熊二咽了口唾沫便不再追问,因为会儿已经被烤小鸟滋滋冒油的香味给香迷糊了。
别看最大的一只鸟只有巴掌大,可这玩意拔了毛那么一烤,除了小点外,外表跟烤鸡也不差啥了,撒上几粒盐一吃一个不吱声。
把几只鸟全造上,周文彪便把熊二叫去挖哨棚,而他自己这借助有利地形,布置陷阱。
陷阱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简单,无非是利用现有的资源。
当然了,那种下面插竹茅的挖大型陷阱,太耗时间,而且周围多石也不现实。
他只能找一些葛藤敲烂做成麻绳,借用树枝的反弹力,制作一些小型的套脚陷阱,如此一来,下面撒上浆果,只要有小型动物喝水时顺便还想吃一下送上门的外卖,保准会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道理。
忙碌中不知时间流逝,高耸的山已经遮住了西下的太阳,此刻林子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安排熊二待在哨棚里,周文彪手持宝弓,腰上别着一把镜面匣子,宛如一头蹲守猎物的猎豹,悄无声息的坐靠在一颗大树的树杈上,死死盯着小河边的一举一动。而他背后的箭壶里,除了那十三只羽箭外,插满了用直溜树枝削的简易木箭。
这把弓拉满有五六石的力道,杀伤范围两百米,射杀野鸡野兔,对于周文彪这样的老手,足够用了,当然了,真要遇到熊狼虎豹还是得用带铁箭头的羽箭,不然,单就那层皮就射不穿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周文彪耳朵一动,目光所及已经弯弓如月。
师父传授的血气炼体法很是玄妙异常,比如吃熊肉虎肉这种大型猛兽,炼化的血气可以提高力量,耐力,吃狼可以提高嗅觉身体灵活性,吃鱼可以提高肺活量,游泳速度,等等……
这些年他也总结出来了,总之活得越久,体型越大的动物,转换率就越高。
野鸡野兔这种小型动物,虽然也能提高身体灵活性,可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效果。如果把其幻化成游戏数值,他感觉吃这种小型动物10点就是上限。以后再想提升只能炼化猪獾,果子狸,鹿这种中型野味儿,差不多能加到五十点,五倍正常人的力量,之后就得靠豺狼虎豹雕这种迅捷型的凶猛禽兽提高实力。
别以为十点很低,十点就已经强过正常人类一倍,而他上一世,苦修数十年也不过才达到100点,最后关头没能突破那层极限枷锁把自己给炼炸了。
中午那会儿吃了二十多只鸟,经过一下午的炼化,视力和灵活度都得到了小幅度加强,哪怕天黑了,可五十米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这便是这门炼体法门的厉害之处。
当然,也有弊端,那便是不能拔苗助长,想要靠猎杀大型猛兽快速提升自己这条路是走不通的,很有可能和上一世那样再次把自己炼炸。
所以这一世,他必须缓练,慢练,循序渐进的科学练……
周文彪死死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,一尾浑身花纹的野鸡低着头,摇头晃脑的出现在视线之中。
周文彪眼睛微眯。
箭头微移,完全就是肌肉记忆。
就是现在!
“嗖!”
下一秒,只听扑棱棱两声,野鸡脖子直接对穿,被木箭钉进了土里。
“呼!”
周文彪会心一笑,一朝得手并未急着下去。
很快左边再次有了动静,那是一只棕色的野兔,目测至少四斤重,周文彪足足瞄了十息才把箭射出去,不是没把握,而是要把出血量控制到最低。
一来,防止血腥味太浓,很有可能把其他猎物吓跑,引来其他大型野兽。
二来,也能最大程度保证皮子的完整度,这些可都是钱。
他这一箭拿捏的时机,即便是多年的老猎人瞧见都得叫一声绝。
赶在野兔跳起来的空挡,一箭穿透了眼睛,落在地上就好似正常落地一样,不仅出血少,还惊扰不到周围的猎物。
所以弓箭这种神出鬼没还安静的武器,才是最好的狩猎装备。
枪?
那东西只能用来保命。
否则一枪打出去,保准这片绝佳的狩猎地好几天见不到猎物踪影。
毕竟,动物也是有智商的。
而随着天色越来越黑,小小的河边越发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