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似乎是在推门口的石头,动作有点僵!
周文彪的眼能够看破黑暗,可却看不穿浓雾,不过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,那绝对是一头熊瞎子。
要论残暴,这玩意比起老虎有过之而不及。
因为它比老虎有心眼,尤其是晚上,它甚至会装成人的样子,远远招手把人吸引过去,等你真过去,再想跑就真来不及了。
别的不说,光是被它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吸溜一口,都能立马筋肉分离。
就熊二找来堵门的大石头几下就被它推到了里面。
周文彪本来还有所犹豫,可惜归可惜,可熊什么时候的都能猎,毕竟现在的自己的还太弱小,没把握。
但看到它弯腰去抓哨棚里的猎物,而自己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对方粪口,立刻松开了箭失。
噗……
吼~~
熊二看不清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听见熊吼,莫名夹紧了局部位置。
周文彪一朝得手,再次搭弓射箭。
咻咻咻!
三箭连珠,锋利的铁头刺破浓雾,射向熊的眼睛嘴巴。
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,可被箭头捅过肛的都知道,疼啊!
黑熊扭来扭去,致命两箭没有命中,反倒是射嘴的那一箭,射中了咯吱窝。
这一下,反而将其彻底激怒,怒吼两声掉头就跑!
“草!”
周文彪怒骂一声,“跟我冲,干它丫的!”
趁它病,要它命,箭失已经钻进了黑熊肚子,这头熊肯定活不了了。
可任由它跑进雾瘴,死在路上还好,费一番功夫还能找到,万一死之前掉河里,那可真就白瞎了。
说话间,周文彪已经跳下了大树,对着逃跑的黑熊接连射出两箭,不过障碍物太多,只中了一箭。
对于皮糙肉厚的黑熊而言,这点伤不痛不痒,反倒是激的它凶性大发,调转身形朝着二人扑来。
“吼!”
黑熊一掌拍开了射过来的羽箭,粗壮四肢踏地而行,每一次落脚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,庞大的体型好像一座黑塔压顶而来。
“曹nima,老子跟你拼了!”熊二爆呵一声,拿起粪叉嗷嗷叫唤的朝着黑熊捅去。
黑熊只是随意一扫熊掌,老柳木削的粪叉杆儿就跟纸糊的一样咔嚓一声断成两节,连带着熊二也被巨大的惯性扫到了一旁重重撞在一颗树上。
就在它狂暴的张开獠牙时。
周文彪额头上青金暴起,找准时机松开了弓弦。
快被拉爆的拓木大弓发出一声嗡鸣,锋利的羽箭噗的一声,穿透了黑熊喉咙。
黑熊哀嚎一声,如山般的身躯剧烈晃动了几下,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。
熊二眼神呆滞,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,劫后余生没有带来任何喜悦,反而因为紧张抽空了全部力气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倚着大树软软瘫坐在地。
周文彪缓缓吐出一口气,饶是他有着几十年的狩猎经验,刚才也被吓得不轻。
要是那一箭没有一击毙命,他俩当中指定得死一个。
周文彪捡起断掉的粪叉朝着黑熊砸了一下,确定没了任何反应,这才拿上柴刀走了过去。
见状,缓过神来的熊二,再次变的亢奋起来,脚步踉跄跑了过来,“师哥,你也太牛逼了,一把弓竟然射死了一头熊,这事儿我能找人吹一辈子!”
周文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看这样就知道没受伤,“搭把手,先把它弄到河边!”
“你歇着,我自己来。”熊二抓住熊臂闷哼一声,便将整头熊抗在了肩上。
周文彪知道这小子天生神力,可也不免一阵心惊肉跳,用力拖住熊腿帮他减轻压力。
要知道,人的负重能力是有限的,那些个年轻时有本事的大劳力,老了落得一身病,就是年轻时过力伤了身体。
把熊抬到河边,周文彪干净利落的开始放血。
这头熊差不多三百多斤,可惜他现在实力太低,没办法炼化成自己的力量,只能拿去卖钱。
熊皮差不多能卖七八十,四个熊掌一个十块,熊肉的话味太腥,两三毛一斤也有人要,差不多也能六七十,真正有价值的是熊胆,国家统购价格40一两,这头熊少说能出4两干胆。
算起来,肯定超过了三百块,老话说的打一次吃三年真不是瞎说,毕竟一户农民一年纯收入也就几十块钱,可以说,有了这头熊打底,这趟狩猎已经很圆满了。
不过周文彪并不满足。
抬着放完血的熊尸回到哨棚,他让熊二先进去,索性直接拿熊尸当起了大门,把门口堵住。
而他自己则继续回到树上守株待兔。
猎了一头熊,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,这么大血腥味,说不定会引来其他野兽。
但很可惜,一直到天明,别说野兽了,像是那种擅长简陋的小型肉食动物,比如狐狸,黄鼠狼这些都没出现。
好在他用带来的麻绳在树杈上缠了一个小床,靠在上面倒也没影响到休息。
一直到天彻底大亮,度过早起的最佳狩猎时间,毫无收获的周文彪才郁闷的跳下大树,拉开熊尸让熊二出来生火做饭,他则继续去检查昨天布置的套子。
又收获了四只兔子,一只野鸡,还有一个机关触发了,不过小树枝却扯断了,不用猜,肯定是遇上了大货,这让周文彪的心情更加郁闷。
把机关恢复好,周文彪回到哨棚,远远就看到熊二一手烤着野兔,一手搂着梅花鹿,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拿偃月刀的长腿大美女。
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使劲揉了揉眼,这才快步走了过去,惊愕道:“师妹,你咋来了?”
“我咋就不能来?”李玲玉兴奋异常,指了指梅花鹿,“知道你们昨晚没回去,我循着你们留下的记号找过来的,喏,没想到刚到就遇上了一头瘸腿的梅花鹿,我运气好吧!”
周文彪面皮一抽,他感觉这应该就是那头弄坏机关的大货,可他没证据……
“好!不过你上山,你爹知道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李玲玉眼神有些闪躲,其实她昨天下午就找借口,说是去镇上看望一下被她踢伤的相亲对象,然后就偷偷上山了,也得亏她艺高人胆大,要换别的小姑娘,别说在林子里过夜,估计一个人的时候连老林子都不敢钻。
周文彪见她这幅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撒谎,不由板起脸来,“行啊你李玲玉,都学会撒谎了是吧?”
“哎呀,师哥,我来都来了,你能不能别那么扫兴。”李玲玉气鼓鼓的跺了下脚,直接用上了撒娇转移大法,“对了,听师弟说,你昨晚大展神威,一箭射死一头熊,你跟我讲讲呗!”
“讲个屁!”
周文彪把猎物一丢,一屁股坐在火堆旁,转了一下穿木头上的烤野兔,“正好那头熊不好往下弄,一会儿你和熊二回去喊俩人过来帮忙。”
他想让李玲玉赶紧回家,可李玲玉跨越千难万阻好不容易找到大部队,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,岂能甘心?
眼珠子一转,迈着小碎步来到周文彪旁边,两只手环住他的胳膊,直接坐在了一旁。
周文彪低头一看,眼皮没由来一跳。好家伙,两坨不偏不倚压在他胳膊上都变形了,隔着单薄的衣衫传来温热的触感,不过她好像并未注意到这层尴尬。
巧笑嫣然的撒娇道:“好师哥了,你就让我跟着你呗,我还没打过猎呢!”
“是啊师哥,打猎老刺激了,一会儿我自己去喊人,让师姐也体验体验。”熊二嘿嘿笑道:“师姐,我跟你讲,咱师哥那箭法简直绝了,一箭一个。”
“废话,这可是咱师哥,能不厉害么!”李玲玉嘿嘿一笑,“是吧师哥,累了吧,你先歇着,我来帮你烤肉。”
这马屁拍的,给周文彪都整不好意思了。
他想抽胳膊,可李玲玉抱得更紧了,大有他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