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二人没有继续深入,周文彪去了一趟椴树林把李玲玉捅的蜂巢娶回来,足足二十多斤,然后便继续扩大哨棚空间。
李玲玉那满身的蜇伤也消肿了,穿好周文彪给她做的衣服一块帮忙,可是给周文彪难受坏了,偏偏还说不得,说深了吧,显得的自己思想肮脏,不说吧,她就在你面前晃来晃去。
别看周文彪干活依旧卖力,可脑子里全是柳仙儿的温柔,真恨不能立刻飞回去。
阔了六七米的空间,估摸熊二也快回来了,周文彪下河洗了洗,打发李玲玉也去洗洗,然后扛着东西回了老哨棚。
他正检查着机关,熊二带着一家子扛着扁担麻绳浩浩荡荡的杀了回来。
“师哥,师姐,又打到别的猎物了不?我爹我娘我大哥都来了,人手够使了不?”
周文彪心里简单盘算了一下。
大猎物黑熊一头:三百多斤,需要俩人扛。
中形猎物梅花鹿一头,六七十斤,两头鬣羚两百来斤,也得俩人。
小型猎物,除了吃掉的,剩下野鸡九只,野兔八只,还有一只二十来斤的猪獾,一个二十多斤的大蜂巢,加起来也有个百八十斤,
六个人,堪堪够用。
“叔,婶,辛苦你们了。”李玲玉热情的打着招呼。
来的路上,熊二就说了李玲玉咋追过来的,一家人倒是也不觉得有啥,毕竟他们仨小时候没少在李玲玉家同吃同住。
只是瞧见儿子钻进哨棚,一只一只往外推猎物,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。
“咋样,没骗你们吧!”
看着父母兄弟那目瞪口呆的样子,熊二满脸都是嘚瑟。
“彪子,这都是你射的?”
“你小子也太行了啊!”
好多猎人一年都未必能打到这么多猎物,熊爸熊妈自然不介意夸他几句,反正老儿子和周文彪是师兄弟,也亏不了他家就是了。
周文彪呲牙一乐,“这次运气不错,辛苦大家了,咱先把东西弄回去再说。”
“这么多猎物不好往回弄,老大,刀给我,我去砍点树扎个爬犁。”
熊爸呸呸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,一把接过偃月刀去找适合制作爬犁的树。其他人也没闲着,开始拿绳捆那些小猎物。
虽说人多力量大,可架不住东西也多啊。
大家费劲巴拉把货运下山,天已经渐渐暗淡下来。
村口的大石磨旁,老驴子吭哧吭哧的拉着碾子,旁边围满了乘凉聊老婆舌的人。
可以说,这是一天当中,村里人最惬意的时候。
要说最近话题,无疑是马得宝把房子媳妇抵给周文彪这件事。
“你们说,彪子都把得宝媳妇弄家里去了,办没办啊?”
“我看够呛,他家就两间房,咋办?”
“咯咯咯,那可不一定,只要有那心,找个犄角旮旯也能办一次。”
“啧啧啧,他五婶子,你是不是经常和五叔找犄角旮旯办啊!”
“去你的,我就那么一说。”五婶轻啐一口,岔开话题道:“听说周文彪带着老熊家二小子上山了,你们说能打到猎物不?”
“说起这事儿,我还真知道,中午那会儿,我瞧见老熊家二小子回来了,没一会儿,他们一大家子就拿着扁担上山了,说不定弄到了大家伙。”
“真的假的,大家伙哪是那么好弄的,我可没听说,周文彪和熊二还有打猎的本事。”
“怕不是死山上,那一大家子去抬尸体了吧!”
冷不丁的一句话,惹得众人纷纷侧目,就见马得宝他娘攥着一把瓜子,一脸怨毒的蹲在大树下面。
她中午也瞧见了,巴不得周文彪死山上,这样一来人死债销,媳妇房子都得还给她家,所以明知道最近这两天别人都在议论她家,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村口瞧瞧。
然而这话刚说完,就听有人惊呼一声,“瞧那边,打头的是不是熊二?”
闻言,众人立马齐齐看去。
那两道虎背熊腰的大体格子,不是周文彪和熊二还能是谁。
“我滴个老天爷,他俩抬的那玩意是啥,是不是熊?”
“熊,绝对是熊!”
说话间,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冲了过去。
“熊,真的是熊!”
“咱村也要出一个熊把头了。”
周文彪万万没想到,打头熊回来,会让乡亲们如此亢奋,还没进村呢,就被围的动弹不得,看着那一张张羡慕嫉妒的脸,莫名的竟然也有些自豪起来。
“都先让让,我们累了两天了,得赶紧把东西弄回去,好好歇一歇!”熊二一脸傲娇,扯着嗓子充当合适的嘴替。
“熊二,这些猎物都是咋打的?”
“当然是我师哥射的,我跟你们讲,我师哥射箭老准了,一射一个。
行了行了,都让让吧,不就是一头熊么,没什么大惊小怪的,赶明我俩弄头老虎回来,指定让大家看个过瘾。”
“未必吧?你俩才出去两天,就打到这么多东西,谁信?
我看八成是掏了哪个老猎人的窝子!”
得宝娘挤到前面,一双眼冒着精光。
虽然周文彪没直接死山上,可偷了这么多猎物,也足够把他送进去了。
这话一出,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,众人的目光也从羡慕嫉妒变成了怀疑戏谑。
毕竟,得宝娘说的也没错。
可不止有一头熊,还有那么多别的猎物,还没听说哪个老猎人一两天就能打到这么多东西,反倒趁着老猎人不在,掏了人家窝子更加合理。
这么多肉,换他们遇上,肯定也会二话不说掏了再说。
“彪子,不会真是掏了人家窝子吧?要真是这样,趁着人家还没发现,麻溜的给人家弄回去,万一公安找上门,你这辈子可就毁了。”
有人发自内心担心,自然也有人不嫌事儿大。
“现在弄回去也晚了,我看还是主动投案吧,兴许能争取个宽大处理。”
“再宽大能宽大到哪儿去,这么多猎物怕不是得值好几百,一看就不是一个人打的,惹上这样一个猎人团伙,估计少不了被人讹上。”
周文彪倒也不急着解释,而是默默观察着大家的一言一行,是人是狗他得分辨出来,他们的态度关乎到以后自己和他们怎么处。
这时,熊妈一摔绳子,掐着腰破口大骂,“你们都胡咧咧什么,显得你们长嘴了是吧,你们有本事掏人家窝子也去掏啊!”
见老婆开口,熊爸顿时来了底气,声援道:“就是就是,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,我刚从山上下来,是不是仨孩子自己打的,我能看出来,要是有人怀疑,大可去报公安。
都让让,天也不早了。”
“不许走,现在必须把这些猎物的来历说清楚,不然进了村,那就是给咱村里招祸!”得宝娘抬起手,直接横在了路中间,“周文彪到现在都不开口解释,肯定是心虚了,谁去镇上叫公安,我给他一毛钱。”
见熊妈一撸袖子就要干仗,周文彪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。
那天写欠条,为了博个好名声,显示自己没有算计人,他都没规定还款时间,正担心自己搬过去,哪天光头强和马得宝回过味来拿着钱过来找他要房要媳妇,得宝娘自己就送上门了。
周文彪拽了熊妈一下,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得宝娘。
得宝娘哆嗦了一下,不由向后退了一步,“你瞅啥,咋的,说到你痛处了,还想打人啊?”
“唉!”周文彪长叹一声,“我算知道得宝随谁了,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,那这个好人不当也罢。
大家可都看到了,得宝娘没事儿找事儿,可不是我周文彪得理不饶人。”
“你想干啥,还想动手不成?”
“放心,我不跟老娘们动手,要打也是去打得宝。为了帮你家填窟窿还债,我连家里的猪都变卖了,可到头来你家领情了吗?真当我周文彪好说话是吧,话我就说到这,明早把钱还清,过了明早,你家房子和媳妇都是我的,再拿着钱过来我也不认。”
“彪子,糊涂啊,那可是一百块钱。”有人着急道。
“就是就是,你可别犯糊涂,一百块钱都能自己盖房子娶个黄花大闺女了。”
“嘿,我还就稀罕得宝家的房子和媳妇,反正也没领证,明天不把钱还了,那就是我婆娘。”周文彪瞪了瞪眼,“还不让开赶紧筹钱去,还有啊,谁怀疑谁举证,你没证据就敢诬陷我们偷了别人东西,信不信我找公安先把你抓紧去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一天天的正事儿没有,竟整那些有的没的,赶紧滚开!”周文彪抬手将傻眼的得宝娘扒拉到一旁,招呼熊二架起挑子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大家哪还敢说什么,纷纷朝着两边让开。
然而从来不缺脑子有泡的,五婶子舔着逼脸就凑了上来,“彪啊,婶子和你商量个事儿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