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脸振奋的二人,周文彪先取了三块钱给熊二,“这钱你先拿着,给你爹娘哥哥的辛苦钱。”
熊二练练推脱,“师哥,他们不要钱,再说你昨天都给肉了……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!”周文彪索性直接塞进了他裤兜里,“咱这一趟,除了熊胆没卖出去,总共卖了358.82。
亲兄弟明算账。
我是这么想,一会儿把零头拿出来买工具,买铁丝,咱们多多下陷阱。
剩下300块钱我拿七成,你俩分另外三成,有没有意见!”
“有!”李玲玉开口道:“师哥,这也太多了,再说了,我去了一趟啥忙都没帮上,拿这么多钱我亏得慌!”
“咋没帮上,那头鹿,还有蜂巢单独卖也差不多好几十呢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李玲玉还想再说什么,可什么都敌不过一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
精致的俏脸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羞红,羞答答的嗯了一声,“我都听师哥的。”
再看一旁的熊二,这会儿正在那费尽的掰着手指,怎么算都算不明白。
“别算了,你再拿45,熊胆卖了再分。”
“啊,这么多?不行不行,我光睡觉了,也没干啥,这钱就更不该拿了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周文彪刷刷数好钱递给对方,“攒着娶媳妇!”
“师哥,我……”熊二哪里见过这么多钱,眼眶子瞬间红了,“我给你磕一个吧!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周文彪笑骂一句,又数了李玲玉那份递给对方,“喏,这是你嫁妆本儿。”
“嗯,谢谢师哥!”李玲玉同样激动的小手发抖,毕竟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。
嫁汉嫁汉穿衣吃饭,进一次山就成了有钱人,还嫁什么人,回去就跟爹娘好好说道说道。
“都把钱揣好了,咱们一会儿去供销社,那边人多,可别让人摸了去。”
周文彪提醒了一句,熊二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裤裆,李玲玉转过身,也把钱塞进了怀里。
带着二人来到供销社,一人先买了一瓶汽水。
可别小看了这卖汽水的,这年头买啥都要票,能在供销社门口卖汽水的那都是领导亲戚,同时兼顾卖票,当然,在这买票的都是为了应急,肯定比黑市贵上一点。
不过胜在一个安全,况且他也不可能为了省那块八毛的大半夜跑几十里来镇上寻黑市。
说了一下自己要置办的东西,对方一听是大客户,立马叫来一个大姐跟着,连牛车都享受到了免费看管的服务。
锅碗瓢盆,柴米油盐,钢丝铁丝,钳子斧子,把过日子用的能想到的全都买了一遍。
让牛二往车上搬东西,又带李玲玉去了成衣区。
爷奶是个偏心眼,别的不说,就说大嫂身上那件夏衣,差不多穿了七八年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,为了夏天有身替换的,每年都会把冬天的棉衣拆了。
挣了钱不就是花的么,所以他打算给家里的女人一人置办两套衣服。
才刚到成衣区,周文彪眼睛便被挂在竹竿上那两排花色不一的布拉吉吸住了眼球,一问价格4.5一条,不过分大小号,需要用到的票不一样。
二嫂韩雨晴和柳仙儿个头差不多,身材更是相差无几,都是那种高挑型身材,得买大号,5块钱加9尺布,一尺布票9毛钱,算起来比衣服的定价都贵。
大嫂秦香莲个子稍微矮点,一米六五,中号正适合,需要8尺布
三嫂葛兰花一米六,买个小号就行,7尺布。
好家伙,不算不要紧,一算竟然得花94.5,这让他也不得不感慨,钱是真的不禁花。
李玲玉见他带自己来看裙子,怀里就跟踹了只兔子一样,咬着唇微微低头,心里美的不要不要。
结果就听周文彪道:“从左到右,那四条一样一条要大号。那个紫色碎花和那个蓝色的大百合的一样一条中号。樱桃和那个粉色格子的要小号,也是一样一条。”
这话一出,别说李玲玉懵了,卖货的大姐也蒙了。
“小同志,你真要这么多?”
“嗯,家里人多。”周文彪点点头,已经开始数钱了。
卖货大姐立马行动起来。
李玲玉赶紧拽了他一下,小声道:“师哥,你给嫂子们买就行了,我这身高穿大号也盖不住腿,你没必要浪费这钱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给你买啊。”周文彪脱口而出。
四目相对,李玲玉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呆住。
周文彪后知后觉回过未来,这话,似乎,好像,有点扎心了。
“我落下谁也不能落下我好师妹。
还不是怪你个子太高,我想着待会儿买点布料,顺便也给师父师娘做套新衣裳,你要也想穿裙子让师娘给你做两件。”
什么叫我也想穿裙子?
我怎么了,难道就不配穿裙子吗?
她算是明白了,三个嫂嫂一人两件,剩下那两件是给柳仙儿的。
可她不明白,柳仙儿到底哪里好了,那副柔弱样怕是自己一拳都扛不住,师哥咋就鬼迷心窍了呢!
那可是别人媳妇啊!
“笑一个,一会儿再给你买个擦脸油!”
“我有钱,谁要你的擦脸油。”李玲玉一撇小嘴转过身去。
话是这样说,可抱着布,手里拎着一双新凉鞋,怀里踹着友谊铁盒雪花膏,李玲玉的高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回村的路上,坐在牛车上哼唱了一路。
师父师娘这会儿已经回来了,把东西撂下,自然惹得一顿抱怨,怪他乱花钱,不过能看到老两口脸上的笑容,周文彪心里说不出的满足。
“师娘,我一会儿还得搬家,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先去忙吧,你昨天拿来兔子和鸡还没吃呢,中午和熊二过来,你们爷们儿喝点。”
“成,正好我也好久没尝师娘的手艺了。”
“上周我在湖边捡了个王八,你没来?”李玲玉瞪了瞪眼,“就你吃的最凶!”
“咳……”周文彪尴尬的揉了揉鼻子,重生归来,这么多年的小事谁还记得,“客套,我就是客套客套。”
“好了,别和你师哥拌嘴了,玲玉你去抱柴和,文彪你去忙你的吧!”
周文彪笑着点点头,叫上熊二轰着牛车回去搬家。
三个嫂嫂有些担心搬过去会被人赶出来,不过在他的强硬下,也只好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家这些年也没多少家底,就是几床铺盖,有俩暖水壶,剩下一些旧衣服零零碎碎,两个包袱都没装满。
家里人都不在家,搬家倒是也没人来闹幺蛾子。
把家里最后那俩老柜子拉过来卸下,熊二开口道:“师哥,要是马得宝他娘一会儿找过来跟你逼逼赖赖,你就去我家叫我老娘过来。”
“放心吧,咱家有三嫂,吵架没输过。”
“那成,那我就先回去了,把牛车给人送回去。”
“去吧,别忘了和你爹说打床的事儿,晚上得睡人。”
“放心吧,两张单人床,一张双人床,我都记着呢,天黑给你送过来。”熊二他爸就是木匠,打床也不需要太好的木料花样,这点事儿根本不叫事。
周文彪点点头,借牛车的人情熊二他老娘就还了,倒也用不到他操心。
回到屋里,让柳仙儿把马得宝的东西打包好,拿着便去了马得宝父母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