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车队驶入位于云城半山腰的苏家庄园。
楚云刚推开车门,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迎了上来。
苏清寒的亲妹妹,苏瑶。
小姑娘穿着素色连衣裙,眉眼间满是焦灼,眼眶泛红,鼻尖还有泪痕。
“姐,你可算回来了!爷爷他快不行了!”
苏瑶哽咽着,伸手就想去拉苏清寒的胳膊,语气急切不已。
“爷爷自从吃了云家给的补品后,身体越来越差,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“请了徐神医来看过,说……说情况很不好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苏清寒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瞬间冰凉。
云家这是故意的,明着送补品示好,实则是拿爷爷的性命要挟,逼她答应那场不平等的联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和慌乱,轻声安抚道:
“瑶瑶,别怕,我绝不会嫁去云家,云家不过是觊觎我苏家的产业,至于爷爷的事,我一定会想办法的。”
苏清寒侧身,将身后的楚云介绍给苏瑶:
“这位是楚公子,是我邀请来的贵客,或许能帮到爷爷。”
苏瑶这才发现姐姐身后还跟了一个人。
楚云上身一件磨出毛边的旧夹克,下身是一条皱巴巴的休闲裤,脚上的帆布鞋还沾许尘土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。
她眉头皱了皱,就这打扮,怕不是从哪个街头混混里找来的骗子吧?
姐姐是不是急糊涂了,居然带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来,简直是病急乱投医!
说不定是来混吃混喝,甚至想趁机骗苏家钱财的!
苏瑶敷衍地朝楚云扯了扯嘴角,没给楚云好脸色。
不等苏清寒再说什么,苏瑶一把拉过苏清寒的手,拽着苏清寒就往别墅的方向走去。
全程没有再回头看楚云一眼。
……
苏家客厅里,徐神医拎着紫檀木药箱,站在卧室门口,神色凝重。
“徐神医出来了!”
苏瑶立刻迎了上去,紧张地问道:
“徐老,我爷爷他情况怎么样?”
徐神医转过身,缓缓摇头,语气沉重:
“老朽已经尽力了,苏老气数已尽,五脏六腑全部衰竭。你们准备准备后事吧,快的话,活不过今晚三更。”
“什么?迷毒?”
苏清寒脸色瞬间惨白,八成就是云家干的!
苏瑶更是身子一软,险些摔倒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哽咽道:
“一定云家想逼姐姐联姻,才对爷爷下手!”
楚云抬起头,看向了房门内的苏老爷子。
虽然隔着距离,但楚云体内《太上囚龙诀》的真气运转,让他的感官远超常人。
他只看了一眼老爷子脸上浮现的诡异乌青色,心里就有了底。
就在这时,楚云拨开挡在面前的两名保镖,向前踏出一步,开口道:
“他的毒,我能解。”
话音落下,苏瑶立刻转头瞪向楚云,语气刻薄,满是质疑:
“你能解?你别在这里说大话了!”
“徐神医可是云城的中医泰斗,连他都束手无策,你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江湖骗子,也敢说能救爷爷?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,骗我们苏家的钱吧!”
徐神医也猛地瞪圆了眼睛,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,指着楚云的鼻子怒喝:
“放肆!”
“老朽行医三十余年,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毛头小子!苏老家主中的毒诡异至极,你连脉都没把,就敢说能解?”
苏清寒的心也猛地一沉,她看着楚云,心中满是挣扎。
她并不熟悉楚云,先前成婚一事也是受师父所托,并不知道楚云到底有多少实力。
可一想到师父的嘱托,她又咬了咬牙,上前一步,挡在楚云身前,郑重道:
“楚公子是我师父推荐来的,或许他真的有办法,不如让他试试。”
苏瑶听到姐姐为别人说话,瞬间急了。
苏瑶激动地喊道:
“你师父又不在这儿,万一他是冒牌的,把爷爷治死了怎么办?姐,你怎么能这么糊涂!”
苏清寒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
她心里也没底,可事到如今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她转头看向楚云,眼神里满是恳求:
“楚公子,我……我相信你有实力的,爷爷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经不起折腾,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徐神医眉头一皱。
他平时在权贵圈子里向来被奉为座上宾,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供着。
无论是豪门贵族还是达官显贵,都对他礼遇有加。
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,简直是奇耻大辱!
徐神医一把将紫檀木药箱重重摔在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死死盯着楚云,眼神里满是怒火。
“老朽今天倒要看看,你有多大的本事,敢在这里口出狂言!”
“若是你今天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,老朽定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
楚云没有多余辩解,只是拨开挡在面前的人,径直走进卧室,来到病床前。
床上的苏老爷子面如金纸,呼吸微弱,双眼紧闭。
此时,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心率线已经趋近于一条直线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迷毒气息。
这药像是被人加重了剂量,变成了致命的毒素。
楚云探出两根手指,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,真气瞬间探入其体内,片刻便摸清了状况、
毒素已侵入心脉,与气血纠缠在一起,若强行逼出,老爷子会承受极大痛苦,可再晚半个时辰,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。
他不再废话,右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个破旧的羊皮卷,手腕一抖,里面整齐排列的银针显露出来。
楚云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,眼神瞬间凌厉,手腕微动,银针化作一道寒芒,精准刺入老爷子胸口的璇玑穴。
紧接着,八根银针依次扎下,分别封死老爷子的九大死穴。
九根银针隐隐连成一个奇特的阵法。
纯阳真气顺着针尖灌入老爷子体内,强行剥离心脉中的毒素。
门外的徐神医原本还挂着不屑的冷笑,正准备出言讥讽。
可当他看清楚云施针的动作和针落的位置时,身形一怔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徐神医上前两步,死死盯着楚云的手法,嘴唇开始发抖。
别人看不懂,但他这个行医三十年的神医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?
这绝不是普通的针灸!
这种认穴的精准度,这种下针时带着内劲的特殊颤动法,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徐神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那是名震大夏北境、一手医术出神入化、被称为“活死人肉白骨”的北境女药王。
三年前,徐神医曾有幸远远观摩过一次北境女药王出手,那惊天动地的针法,他做梦都不会忘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徐神医拼命摇头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,在心里疯狂否定自己的猜测。
北境女药王三年前就突然失踪了,杳无音信。
这个小子不过二十出头,怎么可能会她的独门绝学九曜镇魂针?
一定是我眼花了,一定是错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