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头也没回,背着身挥了挥手,顺着小路往前走去。
“姜初禾,梧桐巷七十二号。”
楚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他记得师父之前说过,这九个有极阴之体的女子都不是泛泛之辈。
苏清寒是万亿资产的女总裁。
那这位藏在市井老街里的姜初禾,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?
真的是个小馆子的厨娘?
楚云继续往梧桐巷的方向走去。
这里的建筑上了年份,外墙刷的白灰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头红砖块。
头顶上方拉满了的黑电线,衣服挂在铁丝上,摇摇欲坠。
“奇怪……”
楚云向四周扫了一圈,眉头微微皱起。
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,整条巷子却没有几个人,很是清冷。
偶尔有几个推着三轮车的小贩探出头来,但是都远远躲在巷子外面,看样子并不打算往里面走。
越往深处走,左右两侧的房子更加破败了。
连着好几家铺子都关着门,卷帘门上被人用红漆喷了惹眼的“拆”字,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粗话。
没走几步,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三个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青年正堵在一家包子铺门口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全被踩得稀巴烂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跪在地上,死死抱着带头黄毛的大腿。
“龙哥,求求您宽限几天吧,这店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,你们黑虎帮给的拆迁费连个落脚的棚子都买不到啊!”
老头声音嘶哑,哭得满脸都是泪。
黄毛没有给老头好脸色,上来就是一脚,直接诶踹在老头肩膀上。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老头被黄毛踹翻在地。
黄毛骂骂咧咧,又从腰后抽出一根实心木球棍,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“坤哥发话了,这条街今天必须清空,特别是里面那家破饭馆,谁敢拦着,腿打断!”
两个手下上去对着老头又踢又踹。
旁边躲在窗户后看热闹的街坊没人敢出来帮忙,全都紧紧关着窗子。
楚云双手插在裤兜里,不紧不慢走了过去。
黄毛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过来,上下打量了楚云一番。
黄毛歪了歪脖子,笑出了声。
“哪冒出来的穷鬼,没看见黑虎帮办事?滚远点!”
楚云不想掺和这些人的事,只打算问问路。
他停下脚步,“七十二号怎么走?”
黄毛愣住了,随后和两个小弟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黄毛用棒球棍指着楚云的鼻子:
“你要去七十二号?”
“你找知味小馆那个小娘们?那是我们坤哥看上的女人,你去干什么?吃软饭啊?”
楚云叹了一口气,看来问这些人是问不到了。
楚云淡淡开口:“让开,你挡路了。”
一听这话,黄毛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在这条西区老街,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!
黄毛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老子是谁么!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子说话?”
话音未落,黄毛手上的棍子就对着楚云砸了下来。
“给老子死!”
这挥棍的力度很大,还带起来一阵风,黄毛一点也没留手。
一旁的老头捂着胸口,大气不敢喘,偏过头去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。
楚云连眼睛都没眨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啪!
木棍被他稳稳抓在手里。
黄毛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,憋红了脸拼命往下压,木棍却一点不动。
楚云语气淡淡的:“就这点力气,也出来学人收保护费?”
楚云五指微微发力!
咔嚓!
下一刻!
木棍直接被一刀两断!
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,楚云抬腿就是一脚。
黄毛整个人飞起来,被撞飞到三米之外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剩下两个小弟直接傻眼了,双腿打颤,连手里的甩棍都拿不稳了。
两小弟拖着黄毛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一刻都不敢留。
一旁的老头被这一幕吓得都不会说话了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
过了好一会,老头才连连摆手:
“小伙子,你惹大祸了!他们是黑虎帮的人,坤哥手下有几百号兄弟,你快跑吧!”
楚云点了点头,再次开口问道:“七十二号在哪边?”
老头见劝不住,叹了口气,指着巷子最深处的一棵老梧桐树。
“顺着这走到头,梧桐树旁边那家就是。”
“谢了。”
楚云的手再次插回口袋,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楚云叹了口气,对于这种市井里的地痞流氓,他连动气的兴致都没有。
走到底,一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遮天蔽日,树叶落了满地。
旁边是一栋破旧的两层红砖小楼。
一楼的门脸上挂着个牌匾,“知味小馆”四个字缺了笔画,摇摇欲坠。
门口更是一片狼藉。
玻璃门碎了一大半,卷帘门被人用铁锤砸得坑坑洼洼,上面全是红漆喷的脏话。
就在这时,一阵奇特的香气飘了出来。
楚云闻了闻,这股味道很特别,先是当归、枸杞的中药味,紧接着是一股老母鸡炖煮的浓郁肉香。
在这浓郁的香味里,竟藏着一股阴寒之气。
楚云吸了一口气,纯阳之气在丹田内发生了一丝悸动。
这是极阴之气特有的感应。
楚云十分意外。
居然能把极阴之气融进这锅药膳里?
寻常人闻不出来,只觉得这汤香气扑鼻,喝下去清凉降火。
但对于修炼纯阳功法的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天然补药!
看来此人对药膳很了解啊。
想到这,楚云心里有了几分兴致。
他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半截玻璃门,走了进去。
里面的景象比外面还要糟糕。
七八张实木餐桌全被掀翻了,桌腿断裂。
墙上的菜单牌被撕得稀烂,地上全是被踩扁的塑料碗碟,看着像刚被人打劫了一遍。
但出奇的是,还有几个位置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餐具也摆放得很整齐。
楚云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,发出了声响。
突然,一道热辣的女声炸响!
“是谁!”
后帘的门帘被掀开。
一个系着红色围裙的女子,手里死死握着菜刀,从后厨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