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——死后穿越,又能活了!
坏消息——成了疯批反派女的恶毒后妈!
更坏的是——想跑,结果被要债的集体堵门口了!
门口站着两波人。
第一波是厂里的工人,来了五六个,领头的是车间主任老侯,五十多岁的人,捏着一沓白条,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盛知夏,我不管顾晟这个厂长去哪儿了,你是他老婆,三个月工资三万五千块,今天必须给我们结清了!”
盛知夏被拉得一个踉跄,好不容易稳住身体,供销社的小周捏着一打欠条,直接怼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盛知夏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你在供销社赊的账今天是最后期限,你要不结,就别怪我搬东西。”
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,作势就要往屋里冲。
盛知夏刚接受原主记忆没多久,这会儿脑门还嗡嗡的疼。
一听要抢东西,这具身体近乎本能地伸手抓住了那两人的胳膊。
“你们等会!”
这一嗓子,几乎是用尽了全力。
顿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。
盛知夏微微甩了甩头,眩晕感减轻后,大脑转得飞快。
原书中,被上门逼债是在原主老公,也就是盛景成衣厂厂长顾晟失踪三个月后。
所有人都以为,顾晟跑了。
毕竟厂里一直在亏损,而顾晟离开前带走了厂里最后的一点资金,以及仓库里最好的成品。
可盛知夏看过原书,知道顾晟根本没跑。
他做了一个十分大胆也危险的事情,带着那批货去了大西北,在藏青路上讨生活。
80年,跑藏青路真的是拿命赌,说一句九死一生也不为过。
可只要赌赢了,那就是绝对的财富。
顾晟确实赌赢了。
但原书中,原主不知道啊。
她是真以为顾晟跑了,不仅跑了,还给她留了一个拖油瓶,她心里恨啊。
弄不到顾晟,她把气都撒在了顾小枣的身上,极尽所能的虐待。
生生将一个圆润漂亮的小姑娘磋磨成了皮包骨。
也生生将让一个爱笑开朗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阴暗偏执病态的反派。
所以,哪怕后来顾晟知道顾小枣做的一切,他不但没有试图阻拦,反而帮忙掩盖各种证据。
盛知夏望着眼前一张张誓不罢休的脸,脑子里努力回想着剧情。
原书中,原主在这些人上门逼债的时候,对顾晟的恨达到了。
直接拿着刀架在了顾小枣的脖子上,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,就看他们敢不敢担起逼死人的名声。
这么一闹,谁也不敢逼了,只能给了一个大概的期限。
可原主嘴上答应着,等他们一走,立刻收拾包裹,跑了。
这些人知道她跑了,无奈之下,联合起来将顾家的院子卖了抵钱。
后来顾晟回来,辗转找到顾小枣的时候,她和一群疯狗关在一起,身上没有一块好地,瘦到皮包骨。
那一双眼里没有光,只有麻木和冷漠。
盛知夏一想到书中原主最后的光景,就浑身发抖。
她不要跟神经病sharen犯还有疯狗日日关在一起!
她也不要日日被凌迟剐肉!
更不要对着镜子,亲眼见证自己从清醒到癫狂,再到和疯狗无异。
不,她不要那种未来,更不要这个结局。
而一切的开端,就是今天的这上门逼债!
想到这里,盛知夏才恍然想起从她来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个疯批反派继女。
很快,她就看到了。
此时的顾小枣就站在院门边,黑洞洞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那眼底不是恨,是比恨更深沉的冷,甚至是毒。
盛知夏和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就明白了。
这院门是她开的。
这些人也是她放进来的。
冷汗不禁爬上了盛知夏的后背。
原来这个时候,顾小枣就已经黑化了。
逃!
这个字无比清晰又硕大,悬在盛知夏的脑中。
可这一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可能。
况且逃了又如何,除非她能回自己世界,但她在那边就是个死人,回不去了。
现在她就是原主,原主就是她。
但凡她不傻,原主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,逃跑是万万不能的,除非她现在就不想活了。
可她该死的想活。
前世的早死已经成了她的心魔,好不容易有了新生,她必须活到寿终正寝!
盛知夏猛然捏紧双手,默默地挪开了视线。
逃不了,就解决。
但她现在一毛都没有!
顾晟给原主留的钱,是算好的,足够支撑一年。
可那些钱,早就被原主大手大脚挥霍完了。
要不也学原主?
余光瞄到顾小枣黑黝黝的双眼,盛知夏顿时打了个机灵,果断否决了。
她咬着唇,那副想要耍赖的模样彻底耗尽了他们的耐性。
“盛知夏,你……”
小周一开口,立刻就被盛知夏抬手阻止。
“别吵,我在想。”
小周气急要骂,被老侯一把拉住了。
“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,让她拿钱才是正事。”
小周隐忍着怒气闭了嘴,其他人虽然也是沉默,却一个个都不错眼地盯着盛知夏。
盛知夏现在不仅是脑袋疼,牙也疼了。
工资加供销社的欠账,三万多块。
别说80年代是巨款,在她那个时代也是巨款啊!
去哪里搞!
就在她感叹吾命休矣的时候,电光火石之间,余光再次瞄到顾小枣,脑子里忽然跳出了一个人。
她立刻问老侯:“厂里还有多少积压的库存?”
老侯立马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,脸色更冷了。
“那些都是残次品,根本没人要!”
要是能卖钱,他们也不来闹了。
盛知夏却是一拍胸脯,信心满满。
“我能卖!”
老侯却当她是在耍他,张口要骂,却听盛知夏说:“给我三天,卖不了,我拿房子抵。”
这话既自信又有魄力。
老侯噎住不吭声了,眼底满是意动。
其他人虽然不说话,可看得出来,他们跟老侯一样心动。
顾家的房子那可是独栋独院的三层小洋楼,整个安华独一份!
“怎么?这房子怎么也值个几万块,我要是做不到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顾小枣就跟疯了一样朝她冲了过来,直接撞在她的腰上,疼得她脸色发白。
“那是我妈的房子!你没资格!”
盛知夏深吸一口气,忍着疼白着脸警告:“你妈已经死了,这是我和你爸的房子!”
小丫头赤红着眼,像一头愤怒的野兽。
不能让她坏事,盛知夏强按下心里的忌惮和不安,一把将她提着转了个身,面对众人。
“看清楚,这些人来要债,是因为这是你爸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闹,我现在就可以撒手不管。”
她说完这两句,忽然弯下腰,靠近顾小枣的耳边,低声道: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是配合我想办法卖货还钱,还是眼睁睁看着房子现在被拿走,你自己决定。”
顾小枣眼底有泪,浑身都在发抖。
自己肤白貌美,继女黑瘦如鬼。
盛知夏觉得继女疯批有理!
她的话到底起了作用,顾小枣死咬着下唇,却没有再继续闹。
盛知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回头看老侯:“怎么样?”
老侯点了点头。
“成!”
盛知夏又去看小周。
小周依旧满脸不信,赊欠的钱还不足工人工资零头的零头,要想把钱要回来,还是得跟着老侯。
最终,她也点了点头。
“就三天,多一天都不行!”
盛知夏嗯了一声。
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