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点了点头。
提醒盛知夏:“收腰这个地方得留缝份,不然洗两回就绷线了。”
盛知夏点头应着,脑子里却还在想小王的事情。
对接人是谁?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对方目的是什么?
是不是和李源那些人是一伙的?
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跳出来,可每一个都没有答案。
这让盛知夏生出了几分暴躁。
吴老大概是看出来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。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盛知夏忙笑着否认。
“没有,天气热,人就容易烦躁。不碍事,回头我去厨房多喝点绿豆汤,去火就好了。”
她说得俏皮,吴老被逗笑了,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。
“行,要是不错,给我老头子也送点过来。”
盛知夏点头。
“行,给您老一大碗。”
吴老横了一眼。
“可不是我老头子欺负你,实在是年纪大了,不爱动。”
盛知夏笑呵呵地起身。
“知道知道,我这就去厨房试吃,不错就给您送来,要是不好喝我就不来了。”
吴老先是佯装生气,随后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丫头,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,慢慢来。”
盛知夏一愣,随后点点头。
“放心吧,吴老,我好着呢。”
出了厂房,盛知夏心定了。
不是吴老说了什么,而是她明白了。
这一出接一出的,对方可能就是在等她急。
人只要急了就容易出错。
原书里,原主就是急了,这才跑了,这才有了后面的凄惨结局。
她不能急。
都走到这一步了,什么都在慢慢变好,她为什么急?
那些牛鬼蛇神无论是在暗处多久,总要出来的,她等着就是了。
晚上,七点。
盛知夏准时出现在了李家门口。
顾小枣在家,黄昱安排了人看顾着,盛知夏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但是一跨进这个四合院,盛知夏就停住了脚。
这个时间正应该是这个院子最热闹的时候。
聊天的,做饭的,玩耍的,一应俱全。
可今天的院子里很安静。
盛知夏目光转了一圈。
院子里很黑,家家户户都闭门。
“站在那里干什么?什么时候你胆子这么小了?”
黑暗中忽然传来男声,惊得盛知夏后背一凉。
她没说话,双眼死死地盯着声音处。
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。
正是李源。
盛知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心口又是一紧。
她不拐弯抹角,直接问:“你把人都弄到哪里去了?”
李源拉院子里的一把藤椅坐下,姿态随意的,一点也不像个老实人。
“你说邻居吗?我让我妈带他们去看戏了,随便请他们喝汽水。”
盛知夏这才想起来,今天在广场有露天戏台,六点半开始,一直演出到晚上9点半。
原来他约在这个时间,原来是都算计好的。
既然没人,盛知夏也不端着了。
她直接在李源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。
二郎腿一翘,倒是有了几分原主的味道,李源的眼底闪过一抹探究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盛知夏翻了个白眼,嗤笑道:“我也不想来啊,可是某人说捏着我的把柄,我不敢不来啊。”
她这样干脆直接,李源倒是笑了。
“你这样说话,倒是有几分招人喜欢。”
盛知夏猛地站起身来,藤椅倒在地上,发出了很大一声巨响。
“你真够恶心的。”
“如果这是你今天晚上约我来的目的,那我可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完,她抬脚就要走。
李源没拦她,但是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可以走,但是明天你的事情会上报。”
盛知夏猛地回头: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上报?”
李源不紧不慢地起身回屋,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。
“我也不想啊,可你太不听话了。”
盛知夏一把抢过那个信封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份投稿。
没用真名,但是故事都是顾小枣和盛知夏之间的。
只要是认识的,看到就一定能猜到是她们。
盛知夏咬牙切齿。
好家伙,不愧都是反派。
她想着举报他,他想着让她社死。
她唯一占上风的是,她的举报他不知道,那是她最深的秘密。
盛知夏将信封合上,然后当着李源的面,一点一点地撕碎。
李源也不拦着。
“撕了我可以再写,没关系,你可以随便撕。”
盛知夏将那些碎纸片扔在地上,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源。
“其实你是骗我的,你手上根本没有证据。”
李源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又恢复了冷静。
但这一瞬间的异常,还是让她抓到了。
“你叫我来,不过是吃准了心虚,可现在你没证据我心虚什么?”
李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你就那么确定?”
盛知夏摊手。
“我确定啊!”
随后她又做出惊奇的样子。
“呀,你不会说那个证据是你吧?可惜啊,空口白话,没人会信的。”
她脸上的笑猛然一收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而且你不敢,如果你是证人,那就把你自己也拉出来了,你怎么会让自己这么不堪呢!”
李源脸上终于褪去了老实表现,变得阴狠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人?”
盛知夏不动声色。
“怎么?这事还讲团队合作啊?李源,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?你这叫恩将仇报!”
盛知夏故意刺激他。
“你妈李婶在我家偷东西,顾晟没追究,甚至还给你安排了国营厂的工作。你姑姑不是个东西,差点让你丢了工作,也是顾晟出面帮你的。”
“甚至你和林芝芝母亲之间的事情,也是他帮你解决的。到头来,你要趁着他不在家,害他的老婆。”
“李源,你还是个人吗?”
李源恼怒的大吼:“那也是他逼我的,是他逼我的!”
他?
顾晟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李源猛地一怔,意识到说漏了嘴,他不再多说一个字。
盛知夏知道再问下去不会有结果了。
于是她冷笑道:“你不用说我也知道,有些人把别人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,一旦不让他索取了,他就会觉得是对方的错。”
“这种人啊,就是吸血虫,恶心又自私!”
李源咬牙切齿:“盛知夏,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,你也不过就是……”
“李源!”
门外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李源的话!
盛知夏握紧的拳头猛然一松。
立刻回头去看。
漆黑处站着一个人,可看不清是谁。
隐约可以判断是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