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名字推断,‘孙’代表子孙,‘悟’代表觉醒,‘空’代表毁灭一切的虚无。”
“这绝对是一头身高百丈、嗜血成性、以人类为食的远古巨猿!”
“它手里拿着一根名为‘金箍棒’的重型钝器,一棒子下去,能砸碎一座山!”
身后的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镜框,补充道:“根据我们的能量探测仪显示,那个‘猴妖’体内的能量反应,相当于三枚千万吨级当量的核弹。它一旦暴走,方圆百里寸草不生。”
“还有那个骑马的。”
眼镜男指着图片上的白马,
“那根本不是马!那是某种高维度的恐怖生物伪装的,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梦魇!”
陈铭听得头皮发麻。
把白龙马当成高维梦魇?
这帮专家的脑洞真是大得离谱。
张院士死死盯着陈铭。
“记住!你扮演的是‘老爷爷的孙子’。”
“这说明你们是原住民,是猎物!”
“当这两个恐怖怪物来‘讨水’时,这绝对是一个死亡陷阱!”
“他们不是来喝水的,是来找借口吃人的!”
张院士一把抓住陈铭的肩膀,力道极大。
“你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拒绝给水!然后利用地形,疯狂逃跑!”
“听明白了吗!”
陈铭看着张院士那张写满绝望和决绝的脸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找死吧!
“明白了。”
陈铭强忍着吐槽的冲动,点了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
张院士眼眶湿润,拍了拍陈铭的肩膀。
“华国的国运,就交在你们手上了。”
“出发吧。我代表华国全体公民,对你们表达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唰!
百万士兵整齐划一敬礼,四人头顶的光柱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强光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。
陈铭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失去平衡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时。
脚下是干裂的黄土地。
这里是西牛贺洲和南儋部州的交界处。
不远处,一座破败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。
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,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。
这就是当初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,给他送饭的小童。
“乖孙,去打点水。前面好像来人了。”
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,头也没抬。
陈铭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去。
漫天黄沙中。
一匹白马正缓缓走来。
马背上坐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。
前面牵马的,是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。
猴子手里还拎着根亮锃锃的棒子。
“俺老孙渴得冒烟了!”
猴子的声音隔着老远传了过来。
陈铭稳住呼吸。
他没跑。
端起旁边的一个破瓷碗,走到水缸边,舀了满满一碗清水。
然后。
迎着那只“恐怖巨猿”和“邪恶和尚”,大步走了过去。
光幕外,全球直播间炸开了锅。
【华国网友:他疯了!他去送水了!】
【小日子国网友:哈哈哈,主动送外卖!华国没了!】
陈铭端着碗,走到孙悟空面前。
猴子火眼金睛一瞪,呲了呲牙。
陈铭咧嘴一笑,递上水碗。
“大圣,喝水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漫天飞舞的黄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全球各地的直播间里,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上一秒还在疯狂嘲讽的外国网友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华国观众更是死死捂住眼睛,生怕看到下一秒陈铭被砸成肉泥的血腥画面。
因为在那只毛脸雷公嘴的“恐怖巨猿”面前,陈铭的举动无异于zisha。
孙悟空停下了脚步。
他手里那根亮锃锃的铁棒随意地拄在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
一双火眼金睛盯着陈铭,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波澜不惊的脸。
那股属于上古大妖的恐怖威压,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。
陈铭只觉得呼吸一滞。
肺部的空气被抽干了。
粗糙的麻布衣服紧紧贴在脊背上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的双手稳如泰山,端着那碗清澈的井水,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你这小娃娃,刚才叫俺什么?”
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,长满金毛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。
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刺耳至极。
陈铭屏住呼吸。
他强忍着心头的战栗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齐天大圣!”
“这方圆五百里,谁不知道五行山下压着一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?”
“大圣保唐僧西天取经,路过寒舍,讨碗水喝,理所应当。况且当年大圣被压五指山下,我爷爷经常来给大圣送桃。”
“大圣,您,忘了吗?”
这几句话一出。
孙悟空愣住了。
他那双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怀念,随后爆发出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好小子,你都这么大了?你爷爷呢?”
孙悟空夺过破瓷碗。
他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将碗里的井水一饮而尽。
“痛快!”
孙悟空抹了抹嘴巴,顺手将破碗扔回给陈铭。
这一刻,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【鹰酱国网友:这不可能!那个华国小子居然没被撕碎?】
【小日子国网友:八嘎!这一定是运气!那是吃人的怪兽,怎么会只喝水!】
【华国网友:我草!陈铭牛逼!他居然活下来了!】
陈铭稳稳接住破碗,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。
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缓缓走来的白龙马,以及马背上那个慈眉善目的白净和尚。
唐僧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悟空,不可对施主无礼。”
孙悟空撇了撇嘴,拎着金箍棒站到了一边。
陈铭的心跳终于渐渐平缓下来。
赌对了。
国家队那些所谓专家的推演,简直是狗屁不通。
什么高维梦魇,什么黑魔法邪恶和尚,全是瞎扯淡。
这就是原汁原味的《西游记》世界!
陈铭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进入怪谈前的那一幕。
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最高指挥官站在警戒线外,肩膀上的将星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周围的军人、领导,看他们四个的眼神,根本不像是在看希望。
而是在看一排即将赴死的烈士。
目光悲壮,又带着深深的敬佩。
陈铭记得很清楚。
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在临行前曾死死拉住他的手。
“孩子,不要灰心。”
“哪怕是死在里面,国家也不会怪你们。”
“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”
“特别是你,作为剧本里的‘孙子’,处境是最危险的。”
“一定要保全自身。”
“你们只是学生,就算失败了,华国的脊梁骨还在,国家绝不会把责任推到你们头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