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
白知薇彻底愣住了,忍不住拔高了声调。
她才刚出生的小宝贝,被掐死了?
没开玩笑吧?
大晚上的说这种话,太惊悚了。
白知薇看了看手机。
要不是上面显示通话中,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。
假的,肯定是假的。
对方肯定是想趁自己身体不舒服,故意说这种话刺激自己。
跟金宴行在一起后,这种事情没少经历过。
虽然心里这样安慰自己,但白知薇的一只手揪着被子,攥得死死的。
她现在不会真是在做梦吧?
正当白知薇走神的时候,电话那边的女人轻嗤一声:
“我都告诉你了,你不会还不相信吧?”
白知薇没有回答。
对方轻蔑道:“如果你不相信,你就打个电话给你老公,问问他现在在哪里。”
“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你女儿最后一面。”
女人一连串的挑衅,让白知薇皱眉:“我老公回家了,你故意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白知薇极力否认自己听到的这些话,可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。
她很慌。
宝贝囡囡此时应该躺在小睡床上,安稳地睡着。
才不会被人掐死!
“怎么?你不相信我说的?”
女人像是猜透了白知薇的心思,语气中充满了恶意:
“你还不知道吧?你老公现在不在家,你女儿在icu里面。
这件事情你大儿子,你公婆都知道,只有你这个当妈的,什么都不知道!
你这样怎么做母亲啊!一点都不合格!”
对方也不知道手里有什么东西,说话字字珠玑,在极力地贬低白知薇。
每一个字眼都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“你觉得,你配上金宴行对你的好吗?”
女人停顿下来,等着白知薇的反应。
白知薇眼眶红红的,嘴唇在颤抖,捏着手机的手也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将手机丢到被子上开了扩音,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抽了抽鼻子,白知薇两只手绞着被子,差点撕开一条口子。
她顾不上唇上的血迹,强撑着说道:“你很介意我跟宴行在一起吧?
每次都选好时间给我打电话,对吗?”
“哇!”
正在睡觉的金灿灿忽然惊醒哭了一声。
好可怕!
她梦到白知薇凄惨的下场。
跟金宴行吵架、决裂、失去一颗肾……一把年纪受尽磨难,最后绝望惨死。
金灿灿现在心里闷闷的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,可她没办法阻止。
“宝宝,怎么了?”
林琪开了小灯,赶紧跑到床边看金灿灿:“饿了还是尿裤子了?”
小乖乖闭着眼睛,眼角却带着泪花。
“哇!”金灿灿不受控地哭了起来。
林琪赶紧抱起金灿灿哄了哄:“乖宝宝不哭!乖,林嫂在。”
金灿灿只觉得很奇怪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动着她的心。
是不是,苏语嫣又做了什么?
来不及多想,强大的疲惫感让金灿灿昏了过去。
林琪不明所以地检查了一下金灿灿的情况,没拉屎,小肚子还鼓鼓的,没饿。
给她擦了擦眼泪,林琪搬了个椅子坐在金灿灿身边,手拖着下巴,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。
另一边的白知薇冷了冷脸。
每次当她感觉到幸福,想要跟金宴行好好生活下去的时候,总是又阻挡她的东西存在。
比如这个来电的人,总有各种理由来挑拨离间他们两人的感情。
以前是第三者、白月光、情人,现在拿孩子来弄僵他们的关系。
绝对是那个人!
从她认识金宴行开始,阴魂不散二十多年,都没摆脱她的存在。
对方,想必是恨极了自己,又没办法。
为什么?
“你在嫉妒我。”白知薇肯定地说下这句话。
听见白知薇这样说,女人瞬间冷脸破防。
拳头紧了紧,那人忽然极轻地笑了声:“你还在强撑什么?你女儿到时候真死了,这打击我不信你受得了。”
“不过也没关系,你多能生啊,这些年跟宴行都那么多孩子了,这个刚出生的算什么,对吧?”
“住嘴!”
女人还想说,被白知薇怒喝一声:“你别张口闭口诅咒我宝宝!
我宝宝肯定没事,你就是个骗子,休想骗我!”
白知薇听起来情绪十分激动,实际上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所有的对话都被她录音了下来。
对方对白知薇的破防十分受用:“白知薇,我也只是一点好心,不想让你继续被骗而已。
不信的话,你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呀,一清二楚。”
对方说完,乐滋滋地挂断了电话,丝毫不管白知薇会不会崩溃。
手机嘟了一声后只剩下忙音,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。
白知薇异常冷静。
对方一再让自己打电话给金宴行,说明这件事情八成不是假的。
宝宝可能没死,但肯定也遇到了伤害。
金宴行身为自己的丈夫,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。
难道他在他心里就是个柔弱的菟丝花吗?
白知薇平复了很久,将事情理清楚,深吸一口气拨打了二女儿的电话。
“喂,妈咪?”
电话很快被接通,对面传来了女孩子清亮如山泉的声音。
白知薇:“瑶瑶,妈妈问你,你今天见到你妹妹了吗?”
“刚出生的小妹妹吗?”
“嗯。”
金月瑶否认道:“我们匆匆赶到了医院,本来是想看妹妹的,被爷爷赶走了。
就来了您这里看望你,然后被爸爸赶走了。”
反正他们剩下这几个孩子,不用继承家业,得不到父母的关注。
成年后每个人都有一笔巨大的信托基金,然后自生自灭。
很快,他们家那个刚出生的小不点,也会体会到他们的处境。
金月瑶垂眸,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白知薇说完,顿了顿。
金月瑶顺势追问:“还有事吗?妈咪。”
“有一件事,你们爸爸今天回家了吗?”白知薇试探地问了句。
金月瑶实话实说:“自从您开始住院,准备生产以后,父亲就没有回过家了。”
“这样,”
白知薇沉默了一会儿,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,“早点睡宝贝,明天再写歌也行。”
“好的妈咪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断电话,金月瑶将手机丢到一旁,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创作里。
另一边的白知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,这才拨通了金宴行的电话。
“叮铃铃!”
电话响了二十几秒才接通。
“老婆,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?”
金宴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连忙给自己找补:“是在医院住得不习惯吗?我马上去找你!”
今晚是白知薇将他自己赶走的。
但是为了不离白知薇太远,他其实就睡在医院不远处的房子里。
宝宝那边除了月嫂,还有十几个保镖守着,十分安全。
跟金宴行相处20年了,白知薇对他的小习惯十分了解。
她没有揭穿他。
而是想知道,金宴行到底要骗她多久,骗她多少次。
“金宴行,”白知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家,不是你让我回家的吗?”
金宴行回答得飞快,明显不想让白知薇多问:“要是你想我了,我可以现在回医院去陪你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”
白知薇脸色难看,“阿行,我就问你一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。”
“好。”
金宴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一天都没有见到宝宝了,想她了,她现在怎么样?”
白知薇的语气让人听不清喜怒。
咯噔!
金宴行的心脏猛地快跳起来。
难道,薇薇知道些什么?
“薇薇放心,宝宝身体健康着呢,特别闹腾活泼,我怕打扰你休息才没带她过来。”
听见金宴行的这番说辞,白知薇的心猛然一沉。
果然,骗自己了。
白知薇语气冷了下来:“宝宝那边有谁?”
“泽林给宝宝找了个单独的月嫂,怕这个照顾不过来,宝宝有月嫂全程看护……”
“那你让月嫂给宝宝拍张照片发给我。”
白知薇直接打断了金宴行的话。
电话那头的人忽然沉默了。
这样的异常,太过明显。
白知薇脸色白了白:“怎么?不可以?”
如果拍了照片,现在大热天的,脖子上的青紫太明显了,肯定会被发现。
闭了闭眼睛,金宴行找好了借口:“薇薇,现在已经很晚了,毕竟是凌晨,把宝宝吵醒不好。”
“这样吧,明天一早,我把宝宝抱过去给你看看,好不好?”
最后这句话,金宴行近乎带着恳求。
白知薇语气冷冽:“金宴行,你还不说实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