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惶恐地抬起了眼。
那清亮亮的眸子闪烁着受惊般的水光,面容如瓷盘般,气色渐渐浮起了红,整个人看起来慌乱极了。
那一下,谢燕楼心莫名像是被人狠狠地挠了一下。
奇了。
怪了。
以往这样式的他是最看不上的。
他的那些弟兄日日与他说,这女子清瘦为美,但真到了塌上,那丰满便是极品,他向来对于这些荤话不屑。
此刻却像是被这些话点燃了邪火,烧然了信子,浑身发热。
他的目光游离从她的眼到鼻、再到那胖嘟嘟,饱满,鲜红的小嘴。
那目光的侵略性简直要将人吃掉一般。
王青荷吓得慌了神,抬起脚就要往后跑。
下一秒,那双大手猛地一拉。
她整个人如同被掀翻一般,瞬间倒入了塌中。
“爷……”
谢燕楼:“你倒是好手段。”
王青荷听不懂,脑海全是阿姐被抬出大房的惨状,她不能承宠,“爷,奴婢真得走了。”
走?
谢燕楼不信她是真得想走。
生冷的薄唇轻轻俯身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。
那一瞬间身体上的火仿佛都被抚平了。
这嘴倒是生的软。
他低笑,“还走吗?”
王青荷几乎如遭雷击地僵硬住了。
谢燕楼见她傻了,以为她高兴傻了,心下更加软了,一口咬在那娇软的唇上,一点点伸进去。
王青荷感受到什么东西正在往她舌头里面顶,她瞬间冷而发颤。
他,他居然伸舌头了……
王青荷想要推开,可惜力量悬殊,根本推不开。
直到被他吃的喘不过气,差点晕过去,他这才施舍般的放开她。
谢燕楼见她被吻的发软红晕,心里不由爽利,勾了勾唇,“你确实长得不是爷的口味,但你今天走大运了,今日爷对你很有……胃口。”
最后那两个字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。
王青荷却像是被人当头一棒。
她不能变成阿姐。
她不要伺候主子。
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爬起,扑通一声跪到在了地上,“主子,奴婢不愿意,奴婢真得不愿意……”
那带着三分害怕,七分颤抖的声音瞬间落入谢燕楼的耳中。
谢燕楼一怔,黑眸缓缓一低,落在她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模样,这才意识到,她是真得不想。
“你不愿意?”他声音冷沉而下,抬起黑眸看她。
王青荷抓紧了手指,“奴婢不愿。”
他堂堂谢家七爷居然被一个烧水房的丫鬟拒绝?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谢燕楼顿然怒从心头起,眼睛瞬间冷的骇人,“真当自己是稀罕物了?滚出去。”
那一刻王青荷如得大赦,没有丝毫犹豫地拔腿就要跑。
谢燕楼瞧着她那干净利索、毫不犹豫的动作。
一股火蹭的往上冒,就这么急不可耐?
这边,王青荷的手眼见快要推开大门的瞬间,忽然,一股力量拦住了她的腰,瞬间将她抱起。
那冷冽滚烫的气息再次袭来。
王青荷瞬间一慌,“爷……”
她试图挣扎,谢燕楼狠狠地将她往塌上一甩,眼眸冷如玄铁,“你是自己脱,还是爷亲自帮你脱。”
王青荷瞳孔地震,拼命摇头,“我不愿意,我不愿意……”
听着那话,彻底燃烧谢燕楼最后一丝理智,他冷笑三声,随即扣住她的脖颈,逼她的视线与他对视,“一个贱婢而已,由不得你愿不愿意。”
下一秒,裂帛撕裂之声,王青荷感觉胸前一凉。
那高大的身躯似一座大山压来。
……
王青荷从一片潮热中醒来。
整个身体像是被马车倾轧般的酸疼。
她不记得昨日被强要了几次。
只记得好几次她都晕过去了,他还不依不饶地将她扶正。
也丝毫不留余地,又凶狠又霸道……
可她多希望只是一场噩梦。
“醒了?”那赵妈妈欢喜的声音上前,看着王青荷醒了,感慨道,“你丫头真是好命,居然得了这种运道。”
王青荷看着赵妈妈那笑颜,心口发堵。
赵妈妈没看到她的神情,反而道,“你放心,待会我就去老夫人哪里求个恩典,让爷收了你做通房,等到时候你生下一儿半女便抬个名头做妾,你们家就风光了……”
王青荷听着那絮絮叨叨的话,蠕动了唇,沙哑的声音道,“赵妈妈。”
“诶!”赵妈妈应声。
王青荷动了动目光,“我不要做通房。”
赵妈妈瞬间一怔,“这话是何意?”
王青荷眼睛红了红,“我不想当通房,赵妈妈,我阿姐当年作为大爷的通房被活生生打死,一尸两命,我不想当,我不想当……”
提起往事,王青荷的眼泪犹如线一般坠落。
赵妈妈见她如此,愣了又愣,但想起王家的事情瞬间又理解了。
当年王青荷的长姐被老夫人抬举做了大爷的通房,甚是得宠。
可大夫人见不得青荷姐姐有孕,于是趁着大爷外出,给青荷姐姐设计了个通奸计,活生生将人打死,一尸两命。
而大爷回来后,还能说什么?人证物证俱毁,只能给了王家一笔安葬费,草草了事。
而后,王家一落千丈,就连王青荷都被安排到了烧水房。
所以王青荷这么不愿,也算是正常。
赵妈妈迟疑,“可这,你已经被七爷给幸了,这怎么能……”
王青荷连忙道,“七爷并未看上我,反而恼了我,他没开过口让我当通房。”
赵妈妈闻言,迟疑着,显然对这话的真实性还在考究。
可王青荷一刻都不想多待了,眼泪婆娑。
“赵妈妈,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,你就帮帮我吧。”
这话落定,赵妈妈看着她通红的双眸,心生起了怜悯,想来七爷对王青荷应当不上心。
要不然爽利完了,应当叫人伺候着。
可偏偏就把人扔在这里就去上朝了。
要不是她来了,还不知道王青荷被折腾成这样。
应当是没放在心上的。
赵妈妈随即道,“行,那你先回去吧,但青荷,主子的心思我们猜不透,你自己最好再想想。”
王青荷敷衍的点点头,赵妈妈叫来人,将王青荷送回烧水房。
这边人刚走。
后脚谢燕楼便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