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贱人,你敢用石头砸我!”
王青荷没理会男人的怒吼,手里的石头又攥紧了几分。
石头上猩红的血迹刺痛了男人的双眼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阴森地一笑。
几颗泛黄不整的牙齿,看的王青荷心头一惊,但很快又冷静下来。
她得拖延时间。
谢家管家森严,对下人也颇有要求,不会容许下人们在外胡来。自己长时间没回去,山下的管家定会起疑,派人寻她。
只要撑到那时候……
“你若是配合,本想爽完一番后,给你留条命,也算爷仁慈,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,正好那位贵人说了,死人更值钱,你也别怪爷心狠手辣了!”
王青荷瞳孔一震,愤恨地咬紧了牙关。
没想到,彩月不仅要毁她得清白,更想要她的命。
就为了一个通房之名?
男人大步一跨,快速靠近。
王青荷连忙扔出手中的石头,想要阻止男人的靠近,却被男人灵巧的闪过。
她不敢松懈,连忙跑开,缺始终慢了一步,被男人扯住衣角。
男人一个用力,王青荷踉跄了一下,摔在了地上。
她不敢停下,拼命伸腿乱踹挣扎。
“彩月给了你什么好处,我也能给你,只要你肯放过我这一次。”
男人手中的动没停,试图将王青荷禁锢住,男女本就力量悬殊,王青荷实在没了法子,只能试图说动男人。
“你倒是聪明,只不过,我现在更想让你死。”
额头上的痛感依旧清晰,男人对待王青荷更加粗暴。
他的表情逐渐狰狞,双手掐住王青荷的脖子,不断的收紧。
窒息感猛烈的袭来,王青荷努力的伸手试图推开男人,却无济于事。
眼角因为缺氧,眼泪止不住的流出。
难道今天,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?
恍惚间,一个人影出现,猛地将男人踹翻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
男人惨叫一声。
重获呼吸的王青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缓过劲后,手忙脚乱地后腿几步,拉开距离。
“青荷姑娘,你还好吗?”
她抬起头,这才看清楚来人,是谢燕楼身边的云柏。
劫后余生的感觉,让王青荷再也忍不住,小声呜咽。
谢燕楼徐徐走来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,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的王青荷。
往日那双虽不纤细但瞧着舒服的小圆手,此刻沾满了污泥,白嫩的肩膊被大片大片的红色覆盖。
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。
跟过来的其他仆人很快将男人控制住,带到了谢燕楼面前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连我的人都敢动?”
“七爷饶命啊,小人不敢,是她,是这个贱人主动勾引我的。”
男人慌乱的指向王青荷,不停地磕头。
听到这不要脸的言论,王青荷脸色白了几分。
他不说这还好,说了谢燕楼更加恼火。
主动勾引?
这丫头拒绝他时,决然的神情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若是主动勾引,那他算什么?
谢燕楼气笑了,冷冷地盯着男人。
“我看你不仅是这双眼睛和手不想要了,这舌头,也可以拔了!”
“七爷饶命,七爷饶命,七……”
云柏察觉到谢燕楼的怒意,给压住男人的人使了个眼色,仆人连忙捂住男人的嘴。
“云柏,把这个脏东西给爷拖下去,让人挖了他的眼睛,打断双手。”
本想把男人的舌头也拔了,但看到男人泪涕横流糊了一脸的模样,谢燕楼有些恶心。
哪怕没有碰到过男人,他也有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。
一个转眸,对上了王青荷的视线。
这会儿王青荷已经完全缓过了神,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,却仍显狼狈。
她扶了扶身子,低下头,朝谢燕楼行了个谢礼。
“奴婢多谢七爷救命之恩。”
尽管只有一瞬间,谢燕楼还是看到了王青荷眼里的一丝疏离和害怕。
男人被拖下的惨样,让王青荷想起了姐姐离世的惨状。
是了,他们这些下人和普通百姓的命,在这些贵人眼里就如草芥一般。
“谢?你拿什么来谢?莫不是嘴上说说。”
他倒是没看出来她有半分谢意。
王青荷没有接话,她也没法接话。
她能拿得出手做谢礼的东西,以谢燕楼的身份,根本看不上眼。更何况,她这一遭,也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她将头压的更低,始终保持着跪谢的姿态。
自觉没趣,谢燕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起来吧。”
王青荷站起身。
尽管已做整理,但衣服有些已经被扯坏了,隐约还是能看到一些泛红的肌肤。
见状,谢燕楼皱了皱眉头,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王青荷微微一怔,随即小心翼翼地拽紧了披风,尽量将自己的身子遮在披风之下,显得楚楚可怜。
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勾起了谢燕楼脑海中,那一夜旖旎时记忆,喉咙微动了一下,鬼使神差问出了那句话:“瞧你把自己弄的,若是那日答应下来,又何必来这后山受这委屈,爷再问你一次,要不要来爷身边伺候着?”
王青荷攥紧披风的动作一僵,苍白的小脸上刚有些许的血色也退了几分。
她扑通一下跪在谢燕楼面前,顾不上身上的披风,狠狠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奴婢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七爷,还请七爷,放过奴婢。”
瞧着利落跪地求饶的动作,谢燕楼黑了脸。
他堂堂谢七爷,被一个奴婢连着拒绝两次。
府里其他适龄奴婢,哪个见了他不是恨不得贴上来,唯有她王青荷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,每次都躲着,退避三舍。
今日这拒绝磕头的狠劲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她的命呢。
王青荷不敢去看谢燕楼的眼睛,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闪过阿姐死时的惨状,心中惶恐不安。
她不想步阿姐的后尘!
越是得不到的,越是让人有掌控欲。
谢燕楼想到了什么,静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王青荷,微微一笑。
“听说你爹患了肺疾,一个月的药钱,要不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