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,谢燕楼的性子,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主。
王青荷小心的跟在身后,不断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。
毕竟要在这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办差,刁难是指定有的。
她几次三番拒绝了谢燕楼想要抬她做通房要求,换成一般主子,早就将她赶出府或是发卖……
再甚者,强迫她从了,也未尝不可。
“爷要喝茶。”谢燕楼坐在主位上,嘴角噙着一丝玩弄。
王青荷连忙向一旁的耳房走去,她怕谢燕楼刁难,特意把茶水弄了七分热。
谢燕楼的喜好她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几分。
又配了一些茯苓糕。
她端上去的时候,谢燕楼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小栖,她趁着人闭眼,仔细打量着男人好看的眉眼。
五官锋利俊朗,皮肤怕是比闺中女子都白皙。
“怎么,爷脸上有花不成?”
谢燕楼睁开眼,脸上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奴婢不敢,只是瞧见爷天人之姿不免多看了几分。”
王青荷连忙垂下头。
谢燕楼冷笑了一声:“还有什么你不敢的?”
她明白,这是要秋后算账了。
“今日若不是爷赶了过去,你要怎么办?”
谢燕楼想起今天的一幕便有些压不住火气,她已经是自己的人,却差点……
他差点忘了彩月。
但毕竟是祖母送过来的人,他也不好再去说什么,只暗自记下让人敲打几分。
王青荷想起今天的一幕其实也有些后怕,身子骨很多地方都还很疼,她抿了抿唇,“如果爷没到,奴婢便会自我了断。”
“自我了断?”
谢燕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。
眸子看向王青荷,见她眼里满是认真。
他不由得又发现了一点稀奇事。
索性今日这丫鬟也吓得不轻,也不再刻意刁难。
王青荷深吸了一口气,拖着滚烫的身子回了下房。
七儿见王青荷回来,连忙迎上前,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,“今日我如若和你一起,就不会遭了这一端祸事。”
随后她又贴到王青荷耳边,小声道,“彩月那屋子刚才传来了一阵响声,恐怕接下来你要小心一些了。”
王青荷道了谢,身子骨的疲惫让她没在说什么。
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便酣然睡去。
这一夜,她梦到了许多。
姐姐临死前的惨样又呈现在她面前。
身下的血止不住般向外涌出,床榻上满是红色,看的人惊心触目。
而又接着是自己爹爹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气若游丝,是娘指责自己,明明答应做了通房就能救人,为何不答应。
王青荷的身子干了又湿,她想解释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。
“青荷,青荷…”
王青荷听见七儿的声音才从梦境里挣脱开,她想说话,嗓子却犹如被刀割一般,身上也是软弱无力。
她缓了缓,才半做起身子,窗外已然大亮。
七儿见她醒了才长出一口气,“怎么叫都叫不醒你,我还以为…就差给你去叫府医了。”
“我没事儿,你赶快去上差吧。”
王青荷沙哑着嗓音对七儿道了谢。
随即拖着沉重的身体向谢燕楼主院走去。
幸亏现在是在老宅内,离得近,如若回府就那九曲连廊她怕是要走上一刻钟。
她到院外的时候,彩月已经端着洗漱站在门外候着,见王青荷来了,脸色没变分毫,反而是挂着笑意,“青荷妹妹,昨日怕是我的不是,都是有人在我耳边嚼了舌根,才误会了你。”
“好妹妹,你可是要原谅姐姐。”
她端着洗漱盆,笑着看向王青荷。
王青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不过就是推辞罢了,但二人以后还要同在屋檐下,也不得不妥协。
她刚要开口。
“进来。”
屋内传来谢燕楼的喊声。
众人连忙排好队向里面走去,她站在丫鬟的第四个位置,微微垂着头。
谢燕楼身着银色丝绸里衣,有些松松垮垮遮不住上半身的好风光,不少侍女脸色微红,男人长发随意散落着,直直的站起身等着丫鬟们来梳洗。
彩月连忙放下梳洗盆,想要替谢燕楼穿衣。
谢燕楼倪了一眼彩月,声音慵懒的开口,“让王青荷来伺候爷穿衣。”
彩月整拿着外衫的手一顿,看向王青荷。
而此时王青荷正强压抑自己喉咙处的痒意,走上前,有些粗粝的手指接过外衫。
谢燕楼身高足高了她两个头,王青荷只好踮起脚,在后面想要把外衫披上。
谢燕楼不动声色的前进了一步,让王青荷扑了空,索性整个人因着踮起脚的惯例抱在了男人身后。
一股竹香味扑面而来,是谢燕楼最喜用的熏香。
众人看去,就像是王青荷圈着谢燕楼的腰。
“怎么,一大早便迫不及待想爷了?”
谢燕楼感受着身后柔软,嘴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笑意。
王青荷红了脸,连忙向后退去,那一夜有过肌肤之亲,但现在还是不免有些害羞。
彩月在一旁死死握紧了拳头,但依旧低着头。
王青荷又走上前,把外衫给谢燕楼穿好,又拿起一旁的腰带,她不免有些犯了难。
这腰带是要环着男人的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走上前。
谢燕楼眼神带着肆意,张开了手臂,在等着王青荷走上前。
这场景就像是谢燕楼在等心爱之人主动投怀送抱。
王青荷磨磨蹭蹭的走上前,环住男人细腰。
这腰恐怕是比女子的还细,就连她也过之不及。
王青荷脸埋在谢燕楼的胸前,双手拿着腰带向后系着。
但越着急越出错,不知那带子怎么都勾不上。
她只好用手在谢燕楼的身后不断摸索。
“嗯…”
耳边传来谢燕楼一声低沉闷哼。
随即一把将王青荷抱在怀里,咬着牙,“你是来伺候爷穿衣的还是来折磨爷的?”
王青荷感受到火热的身躯,脸色瞬间有些苍白,她怕,这男人会再一次要了她…想挣脱开怀抱,但奈何男人抱得紧。
“别动,爷就抱抱你。”
谢燕楼沙哑着嗓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