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,听闻府里的厨娘最近新研制了许多点心,彩月下午尝了几个,觉得老夫人您可能会喜欢,便让厨娘新做了一份,带给您尝尝。”
彩月拜会过王嬷嬷,将丫鬟留在老夫人屋外,自己拎着食盒进了屋里,笑脸盈盈。
“您总为府里的事操心,彩月知道您肯定还没来得及尝府里新做的几个糕点,我按您的口味,带来了一款,您试试喜不喜欢。”
“你这丫头,有心了。”
谢老夫人坐在茶桌前。
彩月将食盒放在桌上,没让别的丫鬟帮忙,主动打开了食盒盖子。
她故作疑惑的模样,皱起了眉头。
“怎么了?”
谢老夫人目光看向她这边,彩月欲言又止,显得十分为难。
“有什么事不能和老身说?”
“倒也不是,就是奴婢不太确定。”
彩月说着,将食盒盖子拿开,将八仙糕展现出来。
谢府的点心摆盘也是有讲究的,摆双不摆单,图个喜庆的意义。
眼前的八仙糕赫然只有五个在盘中,糕点成圆形环在一起,一眼望去明显缺了一角。
“许是厨娘漏做了一个?咱们府上也不至于出现偷吃的贼人。”
谢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。
“王嬷嬷,去把厨房现在当值的人喊来。”
不一会儿,林婆子被带了上来。
“老奴参见老夫人。”
“林婆子,老身问你,今日晚边上可有什么人去过厨房?”
林婆子察觉到谢老夫人语气不善,心里紧张的不行。
她飞快回忆着今日晚上之后,厨房里来往的人。
“回老夫人,除了晚膳那会儿,厨房里今日当值几个丫鬟婆子在,没什么人去过厨房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,前不久烧水房的王青荷来了厨房一趟,说是今日回府晚了没赶上晚膳,想来厨房寻点东西吃。”
“哎呀,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,刚才过来找您的路上,我也碰到青荷姑娘了,难道……”
彩月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,引人遐想。
谢老夫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。
这几日,府中发生的事情,多半都与这个王青荷有关。
“王嬷嬷,差人去把王青荷也喊来。”
府里的动静,谢燕楼最是清楚。
老夫人派人来来回回,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祖母院里今夜怎么这么喧闹?”
府里的眼线给云柏递上了最新的消息,听到是关于王青荷的,云柏有些纠结。
上次灵隐寺看到青荷姑娘独自上后山,他多嘴说了一句,被爷批评了一通,今日这事,他是说还是不说呢?
“发生了什么事,你怎么还不上报?”
“回七爷,具体发什么什么事现在还不清楚,不过听说彩月姑娘去了老夫人院里没多久,老夫人就差人将厨房的林婆子和青荷姑娘都喊到院里去了。”
谢燕楼抿了一口茶,没说话,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爷,可要去看看?”
他瞥了一眼云柏,有些不悦。
最近关于王青荷的事,他怎么感觉云柏比他都上心。
见谢燕楼没反应,云柏有些后怕。
难不成,他又猜错主子的心思了?
七爷并不担心青荷姑娘?
故意拖延了好一会儿,谢燕楼才起身。
“那就去看看,凑个热闹。”
另一边的王青荷,也被带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。
她一进屋,看到彩月和跪在地上的林婆子,心中警铃大作。
看来这一趟,凶多吉少。
“奴婢王青荷,拜见老夫人。”
“起来吧,青荷你可眼熟这盘点心?”
王嬷嬷在谢老夫人的示意下,将八仙糕端到了王青荷面前。
王青荷仔细看了看八仙糕,确定自己是没见过这点心的,但看到摆盘缺了一块的八仙糕,又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谢老夫人和彩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,心下了然。
她还是太低估彩月对她的容忍度了,这才刚回府,就给迫不及待想给她安一个罪名。
“回老夫人,奴婢对这点心并不熟悉,但对这食盒有印象。”
“哦?”
听到这个回答,谢老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彩月。
彩月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维持镇静。
“青荷妹妹,这食盒里的八仙糕少了一块,可厨房里的林婆子说,今日晚边上去过厨房的就你一人,而且你亲口对林婆子说今日回府晚了,没赶上府里的晚膳……”
彩月说到这,便不往下说了,意思很明显。
这彩月屡次陷害她,都不嫌累的吗?
“彩月姑娘,慎言!”
王青荷跪在了地上,朝老夫人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夫人,奴婢今日确实去了厨房,但只在厨房问林婆子讨要了一个厨房剩下的白馒头,至于食盒中的糕点,奴婢可以发誓,奴婢绝没碰过。”
“青荷妹妹,就算你敢发誓,可确实没人能为你证明。”
“彩月姑娘,你我碰面时方向相反,我碰见你时你已经拿了食盒,我如何能对食盒中的点心动手脚。”
王青荷直直对上彩月的眼睛,丝毫不惧,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,反倒是彩月,眉头紧锁,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青荷妹妹,天色太暗了,我并未注意你来时的方向,你这说法,实在让人难以信服。”
谢老夫人听着双方的辩词有些头大。
“今日什么风,把人都吹到祖母您这了?”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,谢燕楼带着云柏进了屋里。
看见云柏,王青荷的眼前一亮。
彩月不是要证据吗?人证这不就来了。
她再次朝老夫人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夫人,奴婢碰见彩月姑娘后,又碰到了云柏小哥,云柏小哥可以为奴婢作证!”
刚同谢燕楼一起进来的云柏,一来就听到自己名字,有些迷茫。
还是谢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,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,谢燕楼和云柏这才明白谢老夫人这里这么热闹的原因。
谢燕楼给了云柏一个眼神,云柏会意,他走上前,朝老夫人行了个礼。
“回老夫人,奴才确实可以为青荷姑娘作证。”
该死,王青荷这个贱婢怎么每次运气都这般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