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荷,你没事吧?”
七儿连忙上前,把王青荷扶到一旁坐下,为王青荷倒了杯水。
“先喝点水,压压惊。”
王青荷整个人还在轻微的颤抖,她捧着七儿递过来的水,小口抿了一口,好一会儿,才缓过来。
“这被褥里,怎么会有蛇?”
云柏看着王青荷苍白的脸,有些疑惑的开口。
谢燕楼整个人阴沉着一张脸,周身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今天他在这,王青荷都被吓成了这样,若他不在呢?
谢府平白无故不会有蛇出现,就算有蛇也只会出现在花园假山之类多草的地方,谢府的每个房屋周边早就被撒上了雄黄粉,蛇不可能能爬进来,这蛇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。
他在这房间里待了这么久,除了七儿没有人进来过,那只能说明在他和王青荷来这个厢房之前就有人把蛇放进了被褥里。
看王青荷这般害怕的模样,恐怕放蛇的人对王青荷还很了解,知道王青荷怕蛇。
在听到厢房里传出来王青荷的惊叫时,珍儿便知道事成了,心中一阵窃喜。
彩月在暗处,将事情的经过看的清清楚楚,谢燕楼对王青荷那般呵护心疼的模样尽数被她看在眼里。
可恶,又被王青荷逃过一劫。
这个丫鬟,怎么每次都这般命好。
彩月的手攥紧握成了拳头,直到指甲嵌进肉里,她才清醒,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,谢燕楼在场,看到了蛇定会追查,她不能留在这了。
想到这,彩月仔细观察了四周,趁四下无人,悄悄离去。
珍儿还在房里窃喜,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于嬷嬷迟迟等不到珍儿的人,这才派人找了过来。
虽然很想留下欣赏一下王青荷被吓的惨状,但珍儿更怕于嬷嬷的责罚,只能跟着带话的人先行离开。
“云柏,通知赵妈妈,把七房的丫鬟小厮,全部叫到我院里头集合,爷倒要看看,我七房究竟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心思恶毒之人。”
谢燕楼眉头紧皱,狭长眼眸覆上一层凛冽寒意,双唇抿成一道毫无弧度的冷线,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冷意,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。
“你两就不用去集合了,你就留在这照顾她。”
语毕,他又看向王青荷,眼里闪过一丝怜惜,就连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七儿点了点头,没敢说话。
谢燕楼走后没多久,王青荷恢复了平常那副模样。
“七儿,我们也去集合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了。”
王青荷冷着一张脸。
她也想知道,究竟是谁要害她。
她怕蛇这件事,知道人的显少,对方是碰巧,还是故意为之,她也很想弄清楚。
若是故意为之……
那害她的人,一定就是烧水房的人。
王青荷心中已然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。
七儿拗不过王青荷,只能跟着王青荷来到了院里集合。
谢燕楼的院里,此时乌泱泱地聚集了一堆丫鬟小厮。王青荷没有声张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。
谢燕楼高坐在院头正前方,那张俊俏的脸上布满寒意,下颌绷得死紧,唇线抿成锋利的直线,周身静得压抑,这份不带一丝波澜的冷漠,让人胆颤。
彩月按照份位,站在前排,她偷偷瞥了好几眼谢燕楼,猜到了谢燕楼的目的。
这是要彻查那条蛇,替王青荷出头了。
还好,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,就算查,也查不到她头上。
彩月低着头,静候着谢燕楼发话。
谢燕楼给了云柏一个眼神。
只见云柏一个示意,一个壮汉提着刚才厢房里的菜花蛇,给院里的丫鬟小厮们展示,只是站在,这条蛇是条死蛇了。
哪怕远远看着,王青荷仍觉得有些害怕,身体发凉。
七儿握住王青荷的手,轻轻拍了拍,安抚着。
“这条菜花蛇,今日差点伤了爷,是谁放的,现在自己站出来,爷还能酌情处理,若是被爷查出来,那后果……”
云柏特意话至于此,眼神中的警告却愈加浓烈。
话音刚落,丫鬟小厮们纷纷议论了起来。
“谁这么大胆子敢拿蛇吓唬咱们七爷,这是不想要命了吧?”
“也许是他倒霉,想吓别人,却被七爷撞见了。”
“不管是吓谁,那不都是害人吗?心肠真歹毒。”
……
众人大眼瞪小眼,议论不断,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承认。
珍儿在人群中间,此刻已被汗浸湿了后背,双手局促交叠,指尖不停捻动、轻抠,来回绞着衣角。
应该不会查到自己头上。
蛇是彩月买的,要查也是先查到彩月。
她放蛇的时候特意看了,周围没有人在。
不会查到自己的。
自我安慰一番,珍儿渐渐冷静下来,强壮镇定。
见迟迟没人出来认领,谢燕楼冷笑一声。
“府里护卫说了,今早特意巡查一番,没有发现过蛇的踪迹,这条蛇必定是从外面带进来的,赵妈妈,查今日府上的出入记录,把出了府后回府的,今日进过府的人,都带上来问话。”
听到这话,珍儿松了口气。
这样就查不到她头上了,她今日可没出过府。
随着赵妈妈拿出花名册念名字,今早出府后又回府的人一个个排成了队,由谢燕楼一个一个问话。
轮到替府里送菜的小厮时,被谢燕楼盘问了几句,便满头大汗,回答处处出错。
“七爷,小人全招,昨日早上确实有个丫鬟让小人买条蛇回来,说是府上的大人想喝蛇羹了。”
小厮跪在地上,不停的磕头,额头渗出丝丝血迹。
谢燕楼轻蔑一笑。
“现在倒是知道求饶了,爷刚才给你们机会的时候,怎么不说?”
“小人……”
小厮一时间答不上来,急的掉了眼泪。
谢燕楼厌恶的一脚将人踹开。
“行了,别在爷跟前哭,一点鼻涕眼泪都要粘在爷身上了,昨日早上谁找你买蛇的,说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云柏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将刚才谢燕楼踢人的那只脚擦了擦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不知那人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