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什么东西……要爬出井了吗?”
夏小衾脸色煞白,攥紧了怀中的大公鸡。
而大公鸡明显比她更害怕,直接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毕竟这情况,真的太像某个经典的恐怖片了。
实在是,不敢看。
“呜哇!”
忽然,一声大喝。
夏小衾吓得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在地。
但就在这时候,属于少年人清澈的笑意,如同悦耳的银铃般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surprise~”
见夏小衾真的吓到了,秦不飞捧腹笑起来,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样子,声音愉悦:“姐姐,你被我吓到了?这个井可是有十几米深,谁能有本事爬出来呢?”
但就在这时候,秦不飞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了。
一只惨白的手,从井沿内侧扣了上来。
那只五指的指甲全部断裂的手,皮肤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,肿胀,透明,活像是一层裹在骨头上的薄膜,轻轻一碰就会破开,流出底下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。
“……还真能爬出来啊。”
少年幽幽说道。
听到这话,夏小衾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。
她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本能告诉她,要跑!
可就在这时候,擀面杖另一头往前蹭了几步。
秦不飞朝着那只手的位置走近了一些,认真观察。
“是女人的手。”
少年声音很轻,但他语气里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没了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啊?我感觉你好像知道些什么,但是故意没告诉我,不然你怎么知道晚上会不一样?”
夏小衾语无伦次,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不跑,反而还向前走。
于是她赶紧开口解释。
“昨天晚上,我听见有纸人说陆家之前冲喜的媳妇都沉井了……但我不知道,真的会爬出来!快走吧……”
黑暗中,夏小衾什么都看不见,她不敢轻举妄动。
她怕自己率先跑了,反而成为目标。
但是秦不飞却拉着她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姐姐,她爬出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不飞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。
井沿边,那只苍白的手指节猛地收紧,随即一颗头从井口升了上来。
满头湿透的黑发,像水草一样贴在那颗头上,而发丝缝隙间,隐约露出一张白到发蓝的脸。
“是个女人,姐姐,她看上去好凶啊。”
“现在真的好危险,姐姐,你想好告诉我,你之前没告诉我的事情吗?总感觉你还是有事情没告诉我”
秦不飞微微歪头,认真打量着从井里爬出来的女人。
与头颅惨白的身躯不同,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血红的嫁衣,布料吸饱了井水,沉甸甸地裹在她身上。
而她的动作很慢,身子几乎是一截一截地往上挪,像是浑身的关节都已经被泡得不再灵便。
“姐姐?”
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!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!”
夏小衾再也绷不住情绪,而怀中的大公鸡也崩溃的用力拍打翅膀,提醒他们快点逃。
但是秦不飞认真的摇了摇头,一字一顿。
“姐姐,你有东西没告诉我,你好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你在藏着什么。”
“我来提醒一下你,你的男人下半身穿的,就是这个井里爬出来的女人的嫁衣下半身,所以我真的好奇,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什么?不然的话,柳如烟为什么平白无故,说你的男人不是人?”
夏小衾深呼吸,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必须得保持冷静。
“对不起,我的确有事情没告诉你,但既然你问了,我自然全告诉你,但不是现在……如果你不逃,我自己逃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不飞猛地用手攥住了夏小衾的手腕。
少年笑盈盈的抬眸,好看的桃花眼倒映着女孩煞白的面庞。
“姐姐,择日不如撞日,现在就告诉我吧,我真的很怕别人骗我,我被人家骗怕了,所以你不告诉我,绝对跑不掉的哦~”
大公鸡嗷的一嗓子叫开,如同炮弹一样,猛地冲击向秦不飞的脸。
但是秦不飞只是一个闪身,就抓住了它。
“咕咕咕!”
大公鸡整个鸡都吓傻了。
不远处,井中的女人爬了出来。
她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整颗眼球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,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,泡烂了。
“咕咕!咕咕!!!”
大公鸡吓得肝肠寸断,头一歪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“你把我的大公鸡怎么了!”
夏小衾惊慌失措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是秦不飞依旧没有放手。
这一刻,夏小衾终于明白了,对方是在拿命来逼供她!
“疯子!我告诉你……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“我的爱人,昨天晚上确实不是人,他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,成为了嫁人的新娘,而我就是和他玩游戏成功后拿到的线索,我全都告诉你了!!!”
秦不飞松开了手。
下一秒,穿着血红嫁衣的女人从井沿上爬了下来。
她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赤裸着双脚站在青砖地面上,裙摆往下不停地滴水,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女人张开嘴,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,像是脖子断过,发出呼唤。
铺天盖地的寒意和怨气,席卷了夏小衾全身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吓得全身都动不了了。
而女人朝着秦不飞伸手,再次喑哑的呼唤。
“夫君……”
秦不飞猛地抬起脚,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抱歉哦阿姨,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,不约~”